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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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佩瑤親自在宮外接應。

她已經接到娘的飛鴿傳書,娘和金童前輩已經到了毫州城外了。

時間來不及。

一旦劉福通得到消息,必定加重對夫君關押的守備,她們要想成功就出人難度必定加大。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讓她擔心的是,她怕劉福通會下死手。

“佩瑤!”

“婉兒!”

遠遠的,看到在靈鷲宮弟子護送下朝著這邊快速疾走而來的美艷女人,目光掃過她們背後,沒有發現追兵。想來明王宮的人應該還沒有發覺。

“宮主,我們已經抓到小明王,現在該怎麽做?”

看了一眼被其中一個女弟子夾在腋下沒有反應的十歲孩童,徐佩瑤轉過身,看向李婉兒。

“我們先離開明王宮。婉兒,你打探到消息了嗎?”

一邊走李婉兒一邊從衣袖裏摸出一塊布,遞給佩瑤:“這是我威脅一個參將畫出來的地圖,上面有漢王被關押的具體路線。放心,應該假不了,我詐了那怕死的參將好幾次,保管他心裏再也生不起想騙我的念頭。”

徐佩瑤點了點頭:“事不宜遲。袖衣,你帶人護送婉兒先離開毫州。”

“宮主,我跟你一起去救漢王。”宮主還有身孕,這段時間可能因為擔憂漢王的緣故,原本很健康沒什麽反應的身體開始出現孕吐的現象,越來越嚴重,她如何放心就這麽讓宮主去救人,她卻不在宮主身邊。

“我這邊還有綠茵綠蕪,你不用擔心。倒是婉兒,她不會武功,你務必把婉兒安全送出毫州。等我救出夫君,我們會前來和你們會合,然後再做打算。”

徐佩瑤微微瞇了瞇眼。

出了毫州城,她已經飛鴿傳書聯絡了駐軍在毫州城外五十裏大峽谷的張氏兄弟。到時候......

李婉兒沒有說什麽留下的話。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除了一身毒術毫無武功,勉強跟在佩瑤身邊也不過拖後腿罷了,反而還要佩瑤分心照顧她的安全。

徐佩瑤現在滿心都是陳友諒,已經夠煩心的了,她也不會那麽不知好歹。

“佩瑤,小心安全,我們在城外等你們。”

“嗯。如果遇到什麽危險,就召喚天上的靈雕,自有靈鷲宮的弟子前來救援。”最後一句話,她是對袖衣說。毫州城自然設有靈鷲宮的產業,最壞也不會孤立無援。

“宮主,我明白。”

“走!”徐佩瑤不敢耽擱,帶著人按照畫的地圖離開。小明王也被留給了袖衣看著,她們救人的時候實在不好帶著這麽一個累贅。免得到時候他醒來驚慌失措大喊大叫,惹來了劉福通的爪牙。

地圖顯示的關押地點明顯不在明王宮,而是在一處原先毫州城的府衙大牢內。

劉福通那老賊倒是心眼不少,怪不得她的人找遍了明王宮也沒有找到線索。

蟄伏在府衙外觀察情形,羅衣忍不住嘀咕:“宮主,你說這劉福通不會真當自己是皇帝了吧,修建了明王宮不說,居然還厚臉皮的自封什麽太子太保?哪來的什麽太子,還讓小明王穿黃袍,就連關人,也弄得跟皇宮的規矩似的,不關在最近的明王宮,反而在外面弄出什麽刑部大牢。就眼前這破衙門,也好意思掛個刑部?”

“權利欲大的人,誰不肖想最上面那把至尊寶座,端看誰最後有那個實力罷了。好了,別說話了,我們進去救人。”觀察了大半天,她多少了解這大牢守衛的士兵不少,但也不多。她們的人對於千軍萬馬的軍隊沒有辦法,但對付幾百的守衛,小心一點的話,還是應該沒有問題的。

“走!”

趁著守衛沒有察覺,一行人悄無聲息的潛了進去。只是,大牢門口站著森嚴的士兵,她們要想不引起他們註意進去,根本就不可能。

給了身邊綠蕪一個眼神,徐佩瑤耐心等待。

綠蕪點了點頭,心領神會,悄無聲息的從懷裏摸出來一個她自制的竹管打開,然後以巧勁兒把竹管向著那邊的士兵滾了過來。

竹管滾動的聲音很輕,幾乎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下一刻,從竹管裏輕輕彌漫出一股輕煙,隨風消失在空氣中。

大約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只見牢門口原本還站得筆直的士兵晃了晃腦袋,眼睛一翻便倒了下去。

幾個靈鷲宮的弟子迅速閃出去,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的擰斷人脖子,把人拖走。

“走。”

比起外面的戒備森嚴,牢房裏的獄卒顯然就要松散許多。有幾個大白天的甚至坐著在喝酒。

用不著她吩咐,綠茵已經帶著幾個靈鷲宮的弟子突然出現,如老鷹抓小雞似的,點了那幾人的穴道,然後把人提到宮主的面前。

幾個獄卒簡直被嚇傻了。

看著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大牢的這群女人,幾個獄卒膽戰心驚。這些女人手裏拿著寒光閃爍的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們現在出現在這裏,外面的士兵卻不見絲毫反應,定是兇多吉少了。

“我等會兒會令人解開你的穴道,但你不要嚷嚷,老實回答我的話。不然,就割了你的腦袋。聽明白了嗎?”

幾個獄卒哪裏敢不明白,點頭如搗蒜,一張黑臉都被映襯得雪白了幾分。

徐佩瑤看向綠茵,點了點頭。

綠茵在最前面的獄卒身上一點,只見原先還急得無法開口的獄卒已經能夠出聲。

“女、女俠饒命啊,我上有八十老......”

“這些廢話就不要說了,已經被用膩了。我問你,漢王陳友諒被關在哪裏?”徐佩瑤冷著臉,心裏焦急不已,沒有心情跟這些獄卒廢話。

牢頭一陣郁悶。怎麽就被用膩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啊餵。不是說江湖豪俠大多都很講義氣正直善良心軟富有同情心的嗎,眼前這群女人怎麽這麽心狠,比男人還不好打動?

一群,女漢子!

“問你話呢,快說。”綠茵一巴掌扇過去,直把人扇紅了半張臉。

練武的人,即使是女人,手勁兒也不一般。至少,牢頭旁邊的幾個獄卒光聽那清脆的聲響,就只覺一陣牙痛,渾身哆嗦。

好可怕,牢頭的牙不會被打出來了吧。

牢頭卻是怕了,腿腳直哆嗦:“在、在最裏間......”

得到準確的位置,徐佩瑤視線移動間突然看到牢頭腰上的一大串鑰匙。

“把他身上的鑰匙拿過來,我們去救人。”要不是時間緊迫,無法一間一間去找人,她也不會花時間跟獄卒問話。現在知道了,徐佩瑤自然直奔牢房最裏間。

牢頭被綠茵擰著,垂頭喪氣,如喪考妣。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眼睛猛地驚恐的睜大,臉上全是恐懼。

糟了,這群女賊一看便是來救人,要是讓她們看到牢房最裏間那個男人血肉模糊的形狀,只怕勃然一怒,他便性命不保。

想開口喊救命,引來守衛,奈何剛才話一問完,那群女賊便又重新點了他的啞穴。

怎麽辦?

吾命休矣!

果然,在他的度日如年中,本就不長的一段路走到了盡頭。他看著最裏面那間被特別關照過的牢房,眼前發黑,心裏一陣陣絕望。

“夫君!”

徐佩瑤忍不住兩步沖了過去,用鑰匙打開牢門,直奔裏面背對著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她彎下腰,小心的把男人浮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盡管早有準備,劉福通抓住夫君後肯定會讓他吃一番苦頭,可是當她真的親眼所見她嫁的男人此刻的狼藉,身上布滿猙獰的鞭痕不說,身下一條腿更是血肉模糊,甚至有一股已經腐爛的惡臭感,徐佩瑤還是忍不住大慟。

“夫君!夫君!醒醒!劉福通,該死!”咬著牙,她輕輕佛開男人臉上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的長發,從腰間掏出雪白的手絹擦了擦,抱著男人軟綿無力的身體準備起來。

只是,別看男人受了這麽多天的苦,身體都瘦削了一圈,那高大結實的身軀依然不是她此刻能夠輕而易舉抱起來的。

“宮主,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快走!”

羅衣和綠茵沖進來幫忙,扶著男人準備立即離開。

徐佩瑤收斂了臉上的不忍,又恢覆了冷靜。

她知道此刻不是耽擱的時候,這大牢也不是為夫君療傷的好地方。只是,總歸心裏的惡氣難出。

一條白練射出,充滿煞氣的纏住了牢頭的脖子。女人的手只輕輕一纏,之前還耀武揚威是牢房土皇帝的牢頭便渾身一軟,沒了呼吸。

“我們走。”

靈鷲宮的弟子圍攏過來,把女人護在最中間,神情戒備的朝著牢房外退出去。

徐佩瑤小心的扶著身受重傷的夫君,在靈鷲宮弟子的護衛下正準備離開,不想在大牢門口居然正好碰上一對劉福通派來過來準備帶走她夫君的人。

兩隊人譜一碰面,都嚇了一跳。

“來人啊,有人劫囚!快來人啊......”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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