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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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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們就這麽走了啊?”

徐達說不清楚他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只覺得心裏走馬觀花似的,各種滋味在心頭。

還以為可以見到婉兒姑娘呢。只是,他也知道自身的情況,如果真要玩兒姑娘當面說,最後難堪的也是自己罷了。

徐佩瑤看了一眼二哥。

“二哥,別氣餒,事情總要循序漸進。”感情的事,最難說啊。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藥王的牌匾,收回視線。

“佩瑤妹妹,既然出來了,時間尚早,我們到處去走走吧。”陳友諒瞥了一眼情緒低落的徐達,然後便不再關註他,只面露微笑神情溫柔的註視著他的佩瑤。

能夠這樣心平氣和態度親近的陪在他愛的女人身邊,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多少次,他夢見這樣的畫面,溫馨美好。可惜最後,佩瑤妹妹都會轉身離去,頭也不回。無論他在後面怎麽追趕怎麽呼喚,少女柔美纖細的身影慢慢淡化,消失在夕陽裏。

“走走?”徐佩瑤眼睛一轉,想了想,然後點頭,“也好。”

“真的?”男人先是一楞,沒有想到佩瑤妹妹會答應得這麽爽快,繼而便高興起來,當先上了馬走在前頭,後面是少女乘坐的華麗馬車。

陳友諒在滁州城創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自然對滁州很熟悉。為了討好未過門的妻子,他更是花了極大的心思,選擇的都是一些少女會喜歡的地方。

滁州雖比不上十裏秦淮,但也是一個極為繁華的地方。比如建在湖邊的滁州最大最著名的酒樓,許多想觀賞優美風景的公子哥都會選擇這裏。除了酒樓地理位置不錯,端坐二樓可以一覽滁州風光,便是累了餓了,還可以吃到滁州最有特色的酒菜。

陳友諒以前經常來這裏。

他以前建的兄弟幫涉及的勢力很覆雜,多需要打點上面的人。自然,這請客吃飯在所難免。

看已經到了午時,陽光也有些曬人,男人不由滿目柔情的看著佩瑤,指了指眼前熱鬧的酒樓。

“佩瑤妹妹,累了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徐佩瑤也覺得有些熱,想找個地方歇一歇。

“好。”二哥之前就回家了,想來還在糾結婉兒姑娘的事,此刻,跟隨在她和陳友諒身邊的,不過羅衣袖衣以及陳友諒身邊的那些護衛罷了。

陳友諒熟門熟路,護著少女進入酒樓後就朝著自己之前常在醉仙樓包的雅間走去,一邊隨意註視著周圍,不然酒樓下那些人碰到佩瑤妹妹。

剛準備上二樓,突然從上面走下來一群人。兩方人就這麽堵在了樓梯間。

“讓開!”

徐佩瑤擡頭看去。正前方是一個看起來風流倜儻的白衣公子,手裏拿著一把紙扇,頗為不耐煩的敲打著手心。她仔細看了看,只覺得這白衣公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長得倒是俊美,一雙眼睛格外黝黑精明。

那白衣公子的身後,跟著兩個長相奇特的中年男人。說他們奇特,是因為她發現,那兩人根本就不像是中原人,頭發都梳成了小辮子,穿得一黑一白,活像黑白雙煞,一身煞氣,愈發襯托得他們不好相與,兇神惡煞。

在他們之後,還有三個人,神情恭敬地跟著,倒是不怎麽顯眼。

當先,便是那白衣公子開的口,眉宇間多是傲氣,看向樓梯下的徐佩瑤陳友諒一行人,眼睛上挑,活像在看一群賤民,諸多不耐。

“阿大阿二,把他們給本公子扔下去。”

“是。”

話語一落,便有兩條極快的身影從白衣公子身後射出,沖向最前面的陳友諒和徐佩瑤。

陳友諒怒極反笑。

沒想到他陳友諒也有被狗眼看人低的一天,尤其是現在整個滁州盡在他手的情況下。

他微微側身,包裹徐佩瑤的蠻腰,小心的護住,一邊伸出手接下了對方打過來的掌力。

在男人懷裏,徐佩瑤感官無限放大,自然感覺到了抱著她的男人身體搖了搖。

她微微擡起頭,看向男人,發現陳友諒眼中迅速閃過一抹驚訝。想來,他是沒有想到對方隨意出來的一個看似奴仆的下人,居然有著一身不俗的內力。

他剛才倒是輕敵了。

站在樓梯間的下方,明顯是他們這一方比較吃力。徐佩瑤動了動,換來男人橫在腰間的手臂更加用力。

男人微微沈下臉,聲音含著冷意:“你們是誰?報上名來!”

白衣公子一拍折扇,輕笑,本含著幾分英氣的臉居然透著幾分詭異的嫵媚。

“呵,本公子的名頭,你不配知道!”

即使被陳友諒護在懷中,此刻徐佩瑤也忍不住心裏有了幾分不悅。

真是狂妄的口氣啊!這樣霸道的性子,看得出來這位公子想必家世不凡。

不,或者應該說是小姐!

女人不比男人,在某些方面,女人格外敏感。特別是,當對方還長得一副嬌美模樣時。

陳友諒眼眸暗了暗。

他本身就是一副霸道的性子,便格外看不慣別人比他還要狂妄,特別是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落他的面子,更是讓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小白臉,真是找死!”

“你說誰是小白臉?”白衣公子頓時沈了臉色。他最近的心情不怎麽好。

最疼愛他的大哥喜歡的女人出了意外,至今生死未蔔。哥哥整天一副借酒澆愁的頹廢模樣,在那裏自怨自艾,一臉追悔莫及外加一種莫名的覆雜,連他這個平時最喜歡的親人都不顧了。他在外布的局眼看不知在哪個環節除了差錯,頻頻失手,讓他很有幾分焦頭爛額,心裏不由急躁了幾分。

江湖上的六大門派也不過如此,便是明教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有信心可以收攏江湖勢力,把整個江湖拽在手心。只是,近些年一出現便以星火燎原之勢發展起來的靈鷲宮,他卻毫無頭緒,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心裏總是幾分不安。

無法掌控,那邊想盡辦法極力摧毀。

“佩瑤妹妹,你先站遠一點,這裏交給我。”陳友諒先安頓好懷裏的少女,轉過身溫柔的臉一沈,身上自然而然露出冷銳的殺氣。

白衣公子冷笑。

“哼,不自量力!玄冥二老,他就交給你們了。”

“郡主,看我們的吧。”

羅衣站在自家冷靜自持的小姐身邊,看著那邊打起來的三人,不由急了。

“小姐,怎麽辦,兩個人打一個,陳公子懸了。”便是陳公子實力不俗,當年紀擺在那裏,他如何會是兩個一看便下手狠辣的江湖高手的對手?

只交手了十數招,陳友諒便發覺他今天碰到了硬點子。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來路,一聲功夫陰寒無比,走的又是極詭異的路子。好幾次,他差點就被打到。要不是自己練的是佩瑤妹妹給的六陽拳,本身便是極陽,隱隱克制對方,他還真撐不了這麽久。

陳友諒額頭冒汗,心下開始擔憂起來。

對方一行幾人看起來都有不錯的武功,他要是不敵,佩瑤妹妹可怎麽辦?

男人一陣懊惱。早知道,今天就不帶佩瑤妹妹來這裏了。

“佩瑤妹妹,你快走!”趁著空隙,陳友諒轉頭朝少女急急的喊了一聲。不想,就這麽一走神,玄冥二老中穿黑衣的中年男子當即抓住機會,一掌拍向男人的胸口。

“啊?”

羅衣嚇得驚叫,反應過來後就發現身邊的小姐已經不見了。她定睛看去,卻是小姐突然出手,甩出了手裏的白綾,卷住了陳公子的腰,及時的拉開了他。而她自己,則上前接替了之前陳公子的位置,和那兩個黑白雙煞交起手來。

“小姐威武!打,把那兩個黑白無常打得落花流水!”

徐佩瑤停那邊羅衣的興致勃勃,不由嘴角抽了抽。

這丫頭,當小姐我是賣藝的嗎?

早在兩方打起來之前,陳友諒身邊的思維見勢不妙便已經圍攏了過來,準備一湧而上把這些人都抓起來。可惜,上戰場他們或許勇往無前,當面對這些毫無紀律可言的江湖人,白衣公子只不過瞥了他們一眼,他身邊的阿大阿二阿三只會處理。

侍衛派不上什麽用場,便只能靠自己。

好在,徐佩瑤學的無功是極霸道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第二次重溫,及笄後那一年她便已經練成了。此刻對上一身陰寒無比的玄冥神掌的玄冥二老,徐佩瑤自然不落下風。

那邊的白衣公子紙扇敲打手臂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下來。他看著與玄冥二老鬥得旗鼓相當的少女,眼睛越來越亮。

“高手!還是這麽年輕的高手,一定要拉攏到本郡主的麾下。”玄冥二老已經算他拉攏回來江湖上最少見的一流高手了,可是此刻對上這個不滿雙十的少女,居然隱隱被壓制得毫不還手之力。這得是多厲害?

“這無功,這招式,真是霸道無比,簡直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也不知道等她為我效力後,願不願意把這門厲害武學獻出來?”摸著自己的下巴,白衣公子暗自思量著。

等打得差不多,眼看他手下的玄冥二老已經呈現不濟,被那個極美麗的少女打得直吐了好幾口心頭血,白衣公子猛地一拍紙扇,走上前來。

“住手!玄冥二老,你們先退下!”

徐佩瑤一腳踹飛因聽到命令而停手的兩人,這才施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白衣公子,眉頭挑了挑。

“你想親自動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的“白衣公子”,似笑非笑。

好想在她胸口留下兩個腳印!那一定很好看!

敢下死她的男人,就別想這事就這麽息事寧人了。

趙敏唰的一下打開折扇,故作風流的扇了扇,笑得邪魅。

她知道自己哪個姿勢最有魅力,也最令女人心動。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們不打不相識,握手言和交個朋友怎麽樣?敝姓趙,不知小姐芳名?”

“哦,姓趙?”徐佩瑤拖長了音,表情意味深長,根本沒有一絲想握手言和的意思。

“為了聊表歉意,今天我做東,如何?”

陳友諒大急:“佩瑤妹妹……咳咳……”

徐佩瑤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流有一絲血跡的男人一眼,心裏閃過一抹怒氣。她回頭,看著一臉誠摯無辜的白衣貴公子,慢慢笑了。

“今天你要是震斷那兩個老匹夫的心脈,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什麽?”趙敏一怔,似乎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清麗絕倫如蓮花一般無害的少女會這樣狠,笑著說出要兩條人命的狠話來,她卻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你不肯?”

“這個,可不可以換一下。剛才是我無禮在先,我向姑娘賠罪,萬望姑娘能夠原諒在下。”

徐佩瑤淡淡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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