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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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陳友諒被突然進來的張定遠湊近耳邊嘀咕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臉色就變了變。

他收斂了一下表情,揮推張定遠,然後站起身笑著對佩瑤依依不舍的告別了幾句,再抱手對著歐陽護法和徐達客氣的歉意說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留下來的人不明所以,卻也想著他離開了也好,免得一直湊到佩瑤身邊。

常遇春看大哥走了,也有些坐不住。

“哈哈,天德兄弟,你們初來著滁州,還沒有見識過滁州的繁榮熱鬧吧。怎麽樣,兄弟今天帶你們出去見識見識?”

“這,就多謝遇春兄了。”徐達倒是恭敬不如從命,頗為意動。

常遇春看向佩瑤。

“佩瑤妹妹,你意下如何?要跟我們一起出去嗎?”

“我就不出去了。”徐佩瑤搖了搖頭。

“佩瑤妹妹,一起去吧,呆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意思,外面......”常遇春還想繼續說服少女,高彬主持卻很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出去也好。佩瑤一個女孩子,到外面拋頭露面總歸是不怎麽方便。”

“怎麽不方便?有我兄弟幫在,誰敢不長眼的來惹佩瑤妹妹?看我常遇春不打得他們滿地找牙,讓他們知道我兄弟幫可不是吃素的。”

徐達:“遇春!”

徐佩瑤拈著手絹輕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幹爹,我先回房了。二哥,你和阿福出去吧,記得早點回來。”說完,對著幹爹和二哥阿福輕輕頷首,少女轉身,帶著貼身不離的袖衣羅衣腳下生蓮的走了出去。

“佩瑤妹妹——”

望著少女那宛如出水清荷一般,走動間衣袂清揚,披帛婉約輕舞,氤氳如罩著迷霧般離去的美好身影,常遇春像是陷入了幻境,也不知道臆想到了什麽,口水都差點掉下來,只一遍遍無意識的低喃著“佩瑤妹妹”四個字,臉上笑得異常夢幻。

徐達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常遇春的腦袋上,警告道:“常黑子,不許對我妹妹亂想。她可是有婆家的人了,小心你們幫主那小心眼的給你小鞋穿。”

一提到婆家,常遇春就不由想到他的友諒大哥,一拍大腿。

“朋友妻不可戲,放心吧,我會對佩瑤妹妹死心的。友諒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又一直帶著我創立兄弟幫,不離不棄。我對友諒大哥只有敬佩感激的心,絕無背叛之意。佩瑤妹妹將來嫁給友諒大哥,我心服口服。”

如果是那朱和尚,說不得他還不會死心。可惜,依著友諒大哥從小對佩瑤妹妹的情誼,自己如今這點成就卻是完全比不上的。

佩瑤妹妹嫁給友諒大哥,也算天造地設。

徐達郁悶了。

妹妹和陳友諒之間的婚約是事實,所以他無法反駁,只好岔開話題,勾著常遇春的肩膀催促他快點出門。

走廊中,回去的路上,徐佩瑤註意到周圍很幽靜,跟著她的那四個侍女也很識趣的落後一段距離,不近不遠的跟著。而她身後,正是落後一步的袖衣羅衣。

她眼眸微暗,腳步稍微緩了緩,壓低了嗓音。

“袖衣,等會兒你去差一個人。”

“宮主,是何人?”袖衣臉色不變,也不聲張,只低聲詢問。

“卓玉。一個叫卓玉的女人。她十幾年前是白蓮教的聖女,所以,你帶人去查看看白蓮教十幾年前發生的事,說不定有所收獲。還有,查查前明王周子旺到底是怎麽死的。”

“十幾年前?宮主,時間過去太久,可能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什麽。”

袖衣皺了皺眉,有些為難。

“無妨。這事可以慢慢查,不急於一時。現在當務之急,還是......”

“宮主?”看宮主突然沈著臉停下腳步,袖衣羅衣也跟著停了下來。

“九天九部有多少人安插在白蓮教?”

“這個,因白蓮教女子甚少,聖女之位也懸置已久,我們的人很難混入其中,只有寥寥幾個弟子在不顯著的位置當侍女。地位都不怎麽高,很難接近高層。”

袖衣有些發愁。靈鷲宮不是沒有男人,畢竟有些事還是靠男人來做比較好,只是,靈鷲宮大多數男弟子都沒有女弟子來得有地位,他們所占據的位置要麽是在外門,要麽被派去經營靈鷲宮設置在外的產業,情報人員中,可挑不出幾個來。

“聖女?”提到聖女,徐佩瑤臉色低沈了幾分,心裏覆雜難明。

白蓮教聖女,按照幹爹所說,她真正的親娘當年便就是因為做了這聖女,因此認識了明王周子旺,最後才會發生那一系列的悲劇。

只是,終究她不是真正天真無憂的小女孩,會對自己的身世無比在意。多了兩輩子的記憶,讓她對這具身體所謂的父母最多只是多了幾分關註以及內疚。

為他們報仇就當是為人子女應該的,其他的,生恩尚且不及養恩大,她跟這輩子的養父養母十幾年的感情,自是比連面都沒有見過的父母更貼近。

“宮主,可是有何不妥?要不,讓我們的人找個時機做了這白蓮教的聖女。到時候,想查什麽自是一句話的事。”看宮主神情幾度變幻,羅衣想得簡單,脫口而出。

徐佩瑤搖了搖頭。

“哪有那麽簡單?白蓮教聖女之位空置十幾年,哪裏那麽容易就可以做的。”

“那宮主,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容我想一想。”

※※※※※

“佩瑤妹妹!”

因心虛不寧無法平心靜氣的練功,徐佩瑤從靈氣充沛的空間裏出來,走出房間本事想等二哥和阿福回來,問問他們在外面玩得怎樣。卻不想,她才剛走到檐下幾步,就看到院子裏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俊美男子。

“你站在這裏多久了?怎麽不進來?”男子一身凜冽的黑衣,愈發襯托得他豐神俊朗,氣質冷冽。

“不久,也就一會兒而已。佩瑤妹妹,你這是在等阿福他們?”陳友諒走過去,曉得溫柔的站在少女的身邊。

從他的方向看過去,少女輕顫的眼睫毛如振翅的蝶翼,似一片羽毛輕輕的撓過他的心,讓他眼眸暗了暗。

一年不見,他的佩瑤妹妹渾身愈發洋溢著致命的蠱惑,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比起過去來,抹胸包裹的胸部渾圓鼓潤,腰肢柔韌纖細,似雙手就握得住,越發嫵媚撩人。偏偏,少女神情清冷淡漠,冰肌玉滑,天性冷清,讓她身上自然而然彌漫著一種禁欲額矛盾氣質,極容易勾起男人心底的蠢蠢欲動。

在永豐鄉,他陳家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別人顧忌陳家,自會識趣額不敢跟他爭佩瑤妹妹。然而,滁州是一個很大的地界,這裏有許多人有權有勢。他的兄弟幫雖然算得上滁州一霸,讓許多人忌憚,但不給他面子的人多得是。

佩瑤妹妹長得極美,這一點在小小的永豐鄉他就已經認識得很清楚。萬一,有什麽名門世家的公子也喜歡上了他的佩瑤妹妹,強取豪奪......

他好不容易打敗朱重八,決不許他和佩瑤妹妹的婚事有任何的變故。

為防夜長夢多,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少女光滑細膩的柔荑,竭力保持著冷靜,壓下心底無法抑制的緊張,目光深邃的低頭凝視著突然楞住的少女。

“佩瑤妹妹,你是否願意嫁予我?我們訂親已有一年,我如今也早及弱冠,是時候成親了。”

“放手,你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陳友諒自然沒有放手,反而握著少女不同於他寬厚大掌的柔軟更加用力。

“之前在酒席上,佩瑤妹妹你還沒有回應我。不過,畢竟佩瑤妹妹你是姑娘家,自然不好把這些話掛在口上,我自會找你的父母商談。現下,高彬主持我也已經找來。佩瑤妹妹,你看我們的婚事是否該操辦起來了?”

“不行!”徐佩瑤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一說出來,她又有些氣悶。

這樣,自己豈不是讓人覺得不守信用,有欺騙陳友諒的嫌疑?

“難道,你還想著朱重八?”

看佩瑤妹妹想也不想,如此大的反應,陳友諒臉色一變,說道某個名字時眼眸冷冽得布滿寒冰。

他從來不願主動在她的面前提起朱重八。只因為,比起自己,朱重八因著徐達和高彬主持的關系,才更是佩瑤妹妹名正言順的青梅竹馬。

佩瑤妹妹幾次不接他的話,是想拖延時間?難道,佩瑤妹妹真心喜歡的人,還是那個朱和尚?

大力抽回自己被捏痛了的手,徐佩瑤轉過身,莫名其妙。

“關朱重八什麽事?我只是覺得,有些太快了,我還有些沒有準備好。”

“準備什麽?佩瑤妹妹,你用不著準備什麽,一切我都會吩咐人辦好,你只要安安心心當我的新娘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給我。”只要不是愛上了別人,陳友諒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面色也漸漸平和下來。

徐佩瑤閉口沈默,既不反對也不讚同。

她沒有想到,陳友諒居然這麽急?即使再等兩年,她也不想跟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從此休戚相關,患難與共。

只是,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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