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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婚姻亮起了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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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李楚淮就接到了趙衍的電話,說是今天兩個老人自稱是丁凜的父母到公司來找丁凜,死活不肯走,後來丁凜悶不吭聲的就離開了公司,電話也打不通。

李楚淮也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回到家聽見熟悉的鍵盤聲才放下心來。

丁凜的房間門大開著,他專心致志的碼著代碼,旁邊的手機播放著她和兩位老人的對話。

空氣安靜,一字一句都極為清晰,她大方承認因為錢和丁凜在一起的話也準確無誤的傳達到了彼此的耳朵裏。

“您能好好運用電話的接聽功能嗎?”李楚淮看著丁凜一張冷臉也是來了脾氣。

“不想接。”

“這麽大脾氣?說說吧,今天受多大委屈了?我全給你討回來,律師費可以考慮收個夫妻價。”李楚淮也不和丁凜吵,她知道丁凜心裏不好過,也不去火上澆油了。

丁凜並不答話,專心致志的敲著代碼。

“就這麽幾句話的錄音你還循環播放膈應自己?”李楚淮聽著這老兩口說話就煩。

丁凜終於停下手裏的工作,轉過身面向李楚淮,“你就不怕我真的相信這一些嗎?”

丁凜的眼睛深不見底,像漆黑的海底,攝人心魄。

李楚淮被盯的頭皮發麻,她現在甚至不知道丁凜究竟是因為她沒有尊重他的父母而生氣,還是因為她說了這些話而生氣,又或者是生他父母的氣。

“你不會信的。”

丁凜有時候是個很單純的人,但不代表他傻,如果連這種話都分不出真假,李楚淮之前也不會那麽放心的把命交到他手上。

即便知道是假話,丁凜聽到這些的時候還是黑了臉。

“你出去吧,我還要工作。”

李楚淮不知道白天他們在丁凜的公司和丁凜說了什麽讓他變回了那副孑然一身的樣子。

她什麽忙都幫不上,還在這種時候拿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開了個玩笑。

丁凜總是在她最懦弱的時候出現,一次又一次給她帶來光亮,她卻不懂得溫柔待人,最擅長的也是說些刻薄駭人的話語,她一直都像是個反面角色,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丁凜不為過去所苦。

“那晚飯…”

“我不餓。”丁凜拒絕的直截了當。

李楚淮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看來丁凜這次是真的不高興了,等她睡一覺再想想怎麽哄他。

晚上李楚淮又一次被噩夢驚醒,出院以來她總是會夢見丁凜在那個廢舊倉庫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夢裏的她總是聲嘶力竭,醒來以後也總是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藥物的後遺癥,還是沒睡好,每每醒來她總是會有眩暈感。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十多年前她剛被救出來的時候夜晚也是這麽難熬,那時候每次醒來,她就會睜著眼,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保持高度清醒直到天明。

丁凜在房間面無表情的敲擊著鍵盤,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像個機器一樣去工作,一直以來趙衍作為老板雖然很欣慰丁凜這種排解情緒的方式,卻怕他把自己悶壞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李楚淮還能聽見丁凜房間傳出的鍵盤聲,估摸著他又通宵了,“丁凜,我待會早餐給你做好你忙完了記得出來吃啊。”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丁凜以前總喜歡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進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現在算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李楚淮思考了一晚上解決方案也沒得出什麽結果,以至於早上倒車的時候一個分神把車屁股懟墻上了,這一幕被林渚撞個正著。

“嘖嘖,你這開車的技術再好一點生命都要亮起紅燈了啊~”遇到這種事,林渚自然是要嘲笑一番的。

“生命亮不亮紅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婚姻生活亮起了紅燈。”李楚淮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渚。

“說來聽聽~”看熱鬧這種事永遠有林渚一份,更何況是看李楚淮的熱鬧。

“我的公公婆婆似乎大概和他們的兒子不太愉快,而我,和我的公公婆婆特別的不愉快。”李楚淮最煩這種家庭倫理劇,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被她遇上了。

“丁凜親生父母?”

“嗯,白天去tac晚來事務所,還大罵我是個狐貍精,還問我是不是為了錢和丁凜在一起的。”李楚淮攤攤手表示無奈,“我這一個暴脾氣就承認了,你也知道,我一向是以氣死敵人為己任的。”

“後來丁凜知道了?”林渚大概已經能猜到故事走向了。

“不愧是打離婚官司起家的,聰明。”

“不至於吧,丁凜又不傻,這也信?絕對還有事,沒猜錯的話,在tac肯定發生了什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問問?”林渚沖李楚淮挑了挑眉。

“和你?”

“tac的業務我拿下了,今天去和趙衍簽合同,一起去?”

“走著。”

趙衍看到李楚淮的時候並不意外,“看來今天一壺茶不夠,簽完合同得再來一壺。”

“簽合同不急,板上釘釘的事,我們家小楚的婚姻亮起了紅燈,作為娘家人是要來打聽打聽的~”林渚不正經工作的時候永遠是個浪蕩子的樣子。

“具體的事我也不清楚,聽部門的人說那兩個人來了一開口就是找丁凜要錢,說是要給弟弟買房子娶媳婦,後來丁凜就走了。”

二十多年前為了弟弟把他扔了,二十多年後來找他是為了弟弟買房,李楚淮能想象丁凜當時有多麽失望和心痛,丁凜是個重感情的人,被至親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對待,難怪會那樣。

“這都是些什麽俗套惡心的情節…”李楚淮揉了揉太陽穴。

“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趙衍也很擔心丁凜。

“我原本想先找他談談,可他現在誰都懶得搭理,我總不能硬聊吧?”李楚淮想到這就更頭疼。

“律師不會談判聊天?”趙衍首先提出了質疑。

“以前我的當事人或者證人不願意面對事實的時候,按住腦袋來硬的我也會逼著他們正面面對,可丁凜不行,看見他那個樣子我就心軟。”

以往李楚淮從不會在乎別人有沒有傷疤,越是血淋淋的現實,越是要面對的,她只需要做好她一個律師該做的就好。

可她現在是一個妻子,她處理的也是自己的家事,她不能站在道德的層面逼走丁凜的父母,她要顧及丁凜的感受。

林渚看李楚淮一臉愁苦,笑得不懷好意,有辦法的。

“什麽?”

“從現在開始手機關機,剩下的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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