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渚遞給李楚淮一個剝好的橘子，“知道你愛吃酸的，特地買的便宜貨，保證不甜。”

“……”李楚淮翻了林渚一個白眼，“我還真是謝謝您，千裏送橘子。”

“可不是嗎，一有消息我們就來了，不過今天晚點就得走了，齊晟明天還有手術，我過兩天也要開庭。”

“林渚，謝謝你們。”這話李楚淮是真心的，畢竟誰也沒有義務為了誰放下手上繁雜的工作來看誰一眼。

“喲，還學會深情了？行了行了，好好歇著吧，身子養好了再回所裏，也算是托你的福，來年律所和tac的合同已經簽好了，真是一塊大肥肉啊～趙衍讓我給你帶好～”

李楚淮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曾經恨過這個世界，也對這個世界冷漠絕望過，而現在她覺得，老天對她還算不錯。

丁凜和齊晟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李楚淮的眼睛泛著紅。

齊晟瞥了林渚一眼，“你小子又幹什麽了？”

“你把人家老公拐跑了人家心裏能好受嗎？”林渚跟齊晟打著哈哈，“好了好了，不耽誤人家二人世界了，我們走吧～”

林渚半拖半拽的拉走了齊晟，留下丁凜和李楚淮兩個人。

“剛剛齊晟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他讓我照顧好你。”丁凜給李楚淮墊了個枕頭，讓她能坐的舒服些，他總是對李楚淮在這些細微之處格外體貼。

李楚淮摸了摸丁凜的臉，雖然有些皮外傷和淤青，但李楚淮覺得此刻的他特別好看，“丁凜，我們成功了。”

一句話像是讓緊繃著的神經卸了力，所有的情緒開始重新湧上來，“是啊，成功了…”丁凜握著李楚淮的手，聲音裏還含著些藏不住的顫抖。

“楚淮，你知道失去你信號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我怕我在本該最游刃有餘的領域沒能保護好你，我怕我就這樣永遠的失去了你。”丁凜想把李楚淮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確認這個人的存在，可他又怕李楚淮身上有傷弄疼她。

他只能輕輕握著李楚淮的手，不敢用力又不願放開。

李楚淮明白丁凜當時的無力和痛苦，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她面臨要輸掉tac的官司的時候，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在自己最為自豪的領域裏受到傷害卻無能為力，要保護的人就在眼前，卻觸不可及。

“丁凜，那個時候聽說你被帶到了看守所我也這麽害怕過，想著你萬一真的出事了，我要怎麽辦。”

“那個時候…你不生我氣了嗎？”丁凜永遠忘不了李楚淮當初離開的時候決絕的眼神，那種冷漠他如今想起來都如芒刺在背。

“那個時候我忽然意識到，和失去你比起來，我還是寧可被你騙。”

經過這麽多事，李楚淮早已不再像普通女孩那樣對生活和感情的純粹斤斤計較，一個人消失在你的生活裏和消失在你的生命裏是兩碼事，再大的矛盾都有能調和的辦法，可如果對方變成一捧白灰，就永遠失去了可能性。

“楚淮，或許過去我沒有那麽徹底的告訴你我的事情，但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你永遠都不會失去我。”

像是飄零的浮萍有了歸處，李楚淮給丁凜這個家的第一天起，丁凜就再也沒辦法離開了。

“丁凜，我想回家了。”李楚淮難得的向丁凜撒了個嬌，而丁凜也成功的失去了抵抗力。

“好，等你再休息幾天，能出院了我們就回去。”

“可我今天就想回去。”李楚淮很不喜歡在醫院待著，躺著養傷還是要躺在自己的窩比較舒服。

“不行，你有輕微的骨裂和不少皮外傷，坐飛機的話氣壓會讓你很難受的，坐動車時間又太長。”即便是撒嬌，很多事情也是沒得商量，丁凜表現的很堅定。

“我不想在醫院躺著。”當年她被救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個多月，每天聞著消毒水的味道，看著蒼白的景色，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擔憂，一切都顯得無比壓抑。

“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之前醫生跟丁凜說過，李楚淮只要醒了就沒事了，可以回家修養，既然李楚淮只是不想待在醫院，那丁凜還是能滿足她的。

丁凜把李楚淮抱上輪椅，推到車邊上以後又把李楚淮抱上車，從醫院出來開始，她就享受著一級殘廢的待遇，直到丁凜把她運到小區門口她才想起來這個地方。

“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年就是在這邊的小房子裏，也算是一個家，不願意住醫院的話，就在這裏養幾天吧。”丁凜小心的把李楚淮推出電梯，為她開門。

房間的陳設都沒怎麽變，好像他們也從來沒有離開過。

“我買了點餃子皮和肉餡，待會給你包幾個餃子。”

一切的場景都那麽熟悉，她還記得當初丁凜包出七八種花樣的餃子，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過年，也是第一次接受彼此的感情，他們在這間屋子裏決定要在一起。

“這兩天這房子能空著也是挺巧的。”這是個做短租的民宿，一般都是要提前預定的。

“它以後都空。”

“你不會是…”

“我把它買下來了。”丁凜說的非常稀疏平常。

“我就知道是這樣…我們又不常住你買它幹嘛？”

“我喜歡這裏。”這裏的回憶是丁凜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無論是李楚淮靠在他身上看電視，還是他們一起在陽臺看煙花。

往事歷歷在目，在此刻顯得格外珍貴，他們差一點就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他們差一點就又回到了起點，各自冷清。

和丁凜李楚淮之間和諧的氣氛不同，張以則和舒俐君見一次掐一次，只要有張以則在的場合，舒俐君的筆錄都沒法好好做，這讓吳隊長也格外的頭疼。

張以則對舒俐君的出現感到無比震驚，通緝令是剛剛取消的，而舒俐君在這之前就到了G市，他從不知道舒俐君還有這種身份和手段，她似乎早已不是他印象裏的小女孩。

“你到底是誰？給誰做事？”

“大哥你幫幫忙上班把腦子帶上好嗎？我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還親自到警局來做筆錄了你居然還問我是給誰做事？”舒俐君想到之前張以則銬她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為什麽會是中間人？”關於舒俐君，張以則有太多想問的。

“我為什麽不能是？他選人的時候又沒說要三只眼睛，當然是符合要求就成了啊，還有，我可算是重大立功，不是我你們找得著楚淮姐嗎？你說話客氣著點。”

如果舒俐君真的是作為間諜埋伏在中間人這個群體裏，那當初她願意幫助警方給李楚淮傳話確實是需要冒很大的風險，一旦被查出來，可能悄無聲息的就會被肅清。

張以則越想越後怕，他想起來那個事情舒俐君質問他知不知道她這麽做是冒了多大險。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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