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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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姑娘的?”

“不是。”蘇摩回覆得很快,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定。然而,只有近在咫尺,被他牽著的瀟,隱隱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栗。

“是在下的。皇後還有什麽疑惑待解?可一並問了。”

“沒有了,多謝。”

“是我要多謝皇後,撤掉大部分後土之力,助我等釋放龍神。”蘇摩特意強調了大部分,也是因空桑並未遵從先前的約定。然而,白薇皇後曾有恩於海國,又與星尊帝決裂,臨死之前還發誓要看著空桑國祚消亡。那些愛與恨,仇與怨的背後,本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的,亦沒有絕對的對錯之分。

“眼下,龍神已隱有騰出之勢,我們必須盡快趕往龍神所在之處。所以……”蘇摩語中意很明顯,不便在此處多作逗留。

“請便,願天佑海國。”

“多謝……”

紅藫

策馬馳騁在冰冷的荒原之上,砂風猛烈地吹在臉龐,如同利刃切割一般。雲煥在出城後勒馬,松開了握緊的左手,垂目看著掌心裏那一顆碧色的珠子。

徑寬一寸,晶瑩剔透,在月光下流轉出青碧萬千,那種碧色連綿不絕,細細看去,竟如波濤洶湧流動。雲煥握著珠子,策馬迎風,緩緩平舉左手——方圓一裏內的風沙,忽然間溫暖濕潤得猶如澤之國湧動的春季明庶風。

龍神的純青琉璃如意珠。

這顆如意珠,是方才在鎮野軍團南昭處,從那一堆砂之國牧民狂歡遺留的雜物中發現的,踏破鐵鞋無覓處。看起來如此覆雜的事情,居然完成得如此簡單。

奔至古墓門前,雲煥也顧不得拴馬,拾級而上。微微猶豫了一下,他停住了敲門的手,將如意珠抵在古墓的石門上。

“湘!如意珠我帶來了,快放了我師父!”他沖著門裏喊著,良久都沒有人回答他。正待雲煥就要破門而入之時,裏面傳出了甜美而低啞的女聲,那是在雲煥側耳傾聽有什麽東西從水中出來以後——那聲音讓聽聞之人,為之發瘆。然而雲煥早已無心去細想,到底是什麽。

“雲少將果然厲害,才七天就找到了如意珠。”湘的聲音響起,譏誚而冷定。

“放了我師父。”雲煥的聲音卻是更冷。

“我要看到如意珠。”湘比起他,絲毫不遜冷意。

“把你的手貼在石門上,你是鮫人,應該可以感覺出真假。”雲煥對著門內的鮫人女子冷冷道。

琉璃般青碧的珠子磨娑著粗礪的石壁,珠光照亮雲煥的臉。夜風幹燥,然而冷硬的石頭上,居然慢慢凝結出了晶瑩的水珠。那就是四海之王龍神的如意珠——即使在沙漠裏,都能化出甘泉。

雲煥聽聞門內鮫人女子低低的驚呼聲,和被刻意壓制住的驚喜。“把如意珠從高窗扔進來。”湘冷然吩咐。

“先放了我師父!”雲煥卻是沒有絲毫的退讓,低聲厲喝,眼裏放出了惡狼般的光。“我怎麽能相信你這個該死的賤人?”

聽到雲煥的辱罵,湘不怒反笑。“雲少將博聞廣識,自然會知曉,我們鮫人制的毒,除了首座長老巫鹹,其餘的人,恐怕束手無策。如果不想你師父多受苦,就快些把如意珠給我。我不過,就是想確認一下而已。待我確認後,便會通知同伴將解藥送過來。雲少將有時間在此與我消磨,不如權衡利弊早作定奪。遲一些,萬一回天乏術……呵……”

石門後的鮫人,一字一句都有理有節。雲煥將手抵在墓門上聽著,只覺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不知道此刻師父的情況到底如何了,亦不敢貿然行動。

講武堂教官有訓,覆國軍所用之毒,取自深海的各種魚類水藻,詭異多變,其中有幾種,據說連巫鹹大人都無法解掉。不知道如今湘用在師傅身上的,又是哪一種?

“給你!”一念至此,再也來不及多想,雲煥一揚手,一道碧光準確無誤地穿入了高窗內,隱沒。

門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湘摸索找到了那顆珠子。然後,就是長久的沈默。

正當雲煥驚怒交加,忍不住破門而入的時候,一道藍色的焰火陡然呼嘯著穿出了高窗,劃破大漠鐵一樣的夜色。

“果然是真的如意珠。”門後湘的聲音依然並不顯露任何的情緒,“我的同伴立刻就會將解藥送來。”

她的同伴?雲煥猛然一驚,擡頭看著煙火消失後的天空。

湘不過是個執行者,能在這片寒冷幹燥的博古爾沙漠之上逗留日久的鮫人,並且還策劃了這次周密的行動,那個人絕對不簡單。就像,他曾在桃源郡與之交手的那位覆國軍左權使,炎汐。

雲煥正自思忖著,石門內湘的聲音再度響起:“雲少將,我知道你一定在外面埋伏了人馬,請將其撤走。大漠視野開闊,若我所見範圍內有絲毫異動,就小心你師父的安危。此外,給我們準備兩匹快馬、羅盤、丹書文牒、足夠的食物和飲水。自離開這個古墓起,三天之內不許出動人馬來追。”湘有條不紊地說著,很顯然是早已有了盤算。

“只要師父沒事,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那麽,就趕快去辦吧。日出前,我的同伴會送解藥過來,天亮前,我們就要離開。”

“可以,但是我必須先確認師父沒事!”

“呵呵……那是自然了。如果尊淵劍聖出了什麽意外,依雲少將平素的手段,怎會如約放了我們?”

雲煥修長的手指在古墓的石門上微微蜷起。湘,這個折斷過他鋒芒的女人,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黎明前,天色變成最為黑暗的那一刻,雲煥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刀兵出鞘之聲隱隱如割骨之音蔓延在每個人心上。一片火光瞬時燃起,映照著來人的一襲白袍,深藍色的長發在火光下散發出如水的光澤。

“雲少將。”勒馬止步,馬上白衣男子舉起右手從容說道:“我是來送解藥的。”

雲煥霍然轉頭,對上那雙深碧色眸子的剎那,他陡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稔感覺。

曼爾戈部前來拜訪師父的那個晚上,縱然是在熱鬧的歌舞喧囂聲之中,他也註意到了遠處角落裏的那個白衣琴師。那個被曼爾戈部人嘲笑娘氣的男子,絕非簡單之人。

甫一聽到“解藥”二字,雲煥目光凝如針尖,足下發力,剎那搶身過去,劈手便斬向來人頸間。來人也是一驚,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陡然發難,然而本能地側身回避,錚然從腰間拔劍,一招回刺。

“叮”,只是乍合又分,剎那間高下立判。

靜默的對峙中,方才鮫人那一劍的架勢,居然十有八九像本門“天問”劍法中的那一招“人生幾何”。雖然細微之處有走形,可已然隱隱掌握了精髓所在。

“右權使寒洲?”雲煥低低吐出了猜測的話語,這是他將先前斷斷續續的可能線索組織起來進行的判斷。

白衣來客覷著帝國軍人,算是默認了自己的身份。解藥被奪,他依舊能夠沈得住氣。“天快亮了,還不去解毒?”

雲煥打開盒子,一枚珍珠般的藥丸靜靜躺在盒內。雲煥狐疑地看了一眼寒洲,對方依舊面容沈定,似是知曉他如果發覺解藥是假就會再次發難一般,他並沒有任何的心虛退卻。雲煥觀察著來人的表情,將那個盒子抓在手心,轉身,“跟我進來。”

在踏入古墓的剎那,他舉起右手,紅棘背後一片調弓上弦的聲音。

寒洲並未對身後緊繃之音有任何的理會,他對著雲煥做出了“請”的手勢,隨之踏入古墓。石門後的鮫人女子,想來已是準備完全,靜候多時了。

“我師父呢?”雲煥甫一進古墓,冷冷問道。

“在裏面。”湘回覆,情緒上並無任何的起伏。

雲煥心系師父的安危,並未註意到鮫人一族的潛音一閃即逝的波動——那是寒洲在驚訝過後,對湘投去了責備目光之時對她說的話。

此刻,一行人已經走到了石墓的最深處,湘率先停住了腳步。她將石門推得半開,“你的師父就在裏面,進去看吧。”

雲煥竟是有一瞬的失神,舉步維艱。

當帝國少將終於鼓起勇氣進入石室,腳下綿軟潮濕,他驚覺自己踩著的不是石地,而是厚軟的藻類。附著在水藻上的小小眼睛,活了一般地移動著,如同小小的蘑菇,那是一個個肉眼可見的紅點。

這是什麽?這都是些什麽?!

有水藻纏繞上了雲煥的腳,他下意識地抽劍斬去。光劍甫一出鞘,紅色的眼睛便聚集了過來,註視著他。在水藻的最深處,光凝聚成了一道紅色的幕,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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