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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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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玩大了

容曉蓉笑的靦腆,“不必,不必,沒那麽誇張。”

沈建設是了解他姨的,那樣的笑,笑的他眼角直抽抽,總覺得她要幹壞事。

建軍用胳膊肘碰了碰建設,語氣真摯,“前倆天真是我誤會咱姨了,看來她那天確實傷的不輕,不然也不會不起來。我真是對不起她,她千裏迢迢來看我,我還因為她不理我生氣,原來她不過是不想我們看到她受傷的樣子,我真粗心,都沒想起來給她請醫生。”

沈建設直翻白眼,你丫失憶啦!高城大哥給請了兩回軍醫都給關在房間門口沒讓進去,你丫選擇性失憶了?當時你還怎麽說來著——咱這個姨怎麽跟個母夜叉似的,是咱媽堂妹嗎?不會是咱爹親妹吧?!(當年建軍在家的時候,沒差被他爸剝掉一層皮。)

容曉蓉甜的跟什麽似的,指了指陳一三,輕輕脆脆的說:“那就他吧。”

陳一三楞了楞,臉紅的一路到耳根,又到脖子,結結巴巴,“幹嘛?”

項峻直覺有幾分古怪,可說不清哪裏。

容曉蓉去挑樂器,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最後選了二胡。

“你也會拉二胡?”王春根驚喜道。

馮蘭依在王春根身邊,順口說了句,“前幾天去看你,你正病著,現在看你精神這樣好,真是太好了。”

容曉蓉的目光在王春根和馮蘭之間轉了個來回,略感驚訝,“你們……他就是你說的春根哥哥?”尾音因為訝異微微上揚。

馮蘭面上微紅,一臉幸福。

王春根看了馮蘭一眼,亦然。

容曉蓉眼中的王春根:黝黑的皮膚,瞇瞇眼,嘴唇有些厚,大略是這些年過的不順心,整個人顯得比實際年齡要蒼老的多,擡頭紋很深,板寸的發根也能見到些許白發。

這樣的王春根,與之前馮蘭描述時容曉蓉想象中的高大俊朗的形象出現了劇烈的反差。

容曉蓉只覺的轟然一聲,幻滅的很。

“噢,噢,”容曉蓉籲了一口氣,再一次深深體會到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具體含義。

“春根哥廚藝好,哪天你得空,請你吃飯。”馮蘭快速的說。

另一邊已經有小戰士搬了凳子在飯桌的中央空地,招呼容曉蓉了,“嫂子,過來這邊。”

容曉蓉接過王春根的二胡,施施然在凳子上坐了,又轉頭沖小戰士說:“再搬個凳子過來。”

立刻有戰士起身,讓了個凳子出來。

容曉蓉朝陳一三招手,“來來來,過來這邊坐。”

陳一三紅著一張老臉,聽話的坐過來了,腰桿挺的筆直,雙腿並攏,虎虎生威道:“嫂子您說,要我做什麽?”

容曉蓉笑的那叫一個慈祥,輕輕問,“誰告訴你,我是嫂子了?”

陳一三實誠,“嫂子不必害羞,就算還未領證,我們也管叫嫂子的,我們認你。”

容曉蓉眉梢一挑,轉了話題,“常言道每逢佳節倍思親,陳一三,你想你娘嗎?”

“我娘?”陳一三一楞,嘴一咧,笑容憨厚,“好男兒保家衛國,志在四方,哪那麽多婆婆媽媽!”

“你嘴上這麽說,我知道你心裏是想她的,”容曉蓉眨眨眼,“這樣吧,你待我這樣好,”她好字咬的極重,項峻一直盯著她看,只覺她眸中閃過一道亮光,慧黠的光,不過轉瞬即逝。又聽她繼續道:“我有一首歌,送給你和你的母親。”

陳一三一怔,面上大紅,拱拱手,權當遮掩,“嫂子太客氣了!不敢當!不敢當!”說著話就要起身走開。

容曉蓉長腿一擡,擋了他的去路。

項峻註意到她的腿,筆直的,很長。

男女有別,陳一三自不敢跨過那條腿,又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

容曉蓉長腿一收,提起二胡,刺啦一聲。

眾人只覺耳膜被狠狠折磨了下,陳一三也一個激靈。

容曉蓉抿唇一笑,“抱歉,許久沒拉,先找找感覺。”又凝神,拉了幾下後,終於找對了感覺。

她對二胡並不十分精通,會拉二胡也是因為有一次,去一個古鎮游玩,那天小雨綿綿,一人坐在屋檐下拉二胡,纏#綿淒美的曲調,她怔怔的,竟不知不覺聽哭了。當天晚上她就去逛樂器行,買了一柄二胡,後來又找了師父學了一段時間的課程。

容曉蓉一直覺得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根弦,而音樂是最容易撥動這根弦的,特別是二胡,琴弦一震,一旦與人產生共鳴,那感染力是驚人的,可摧枯拉朽,可揉碎人的心肝。

她凝神,細細的琴弦,基調定的愁怨,拉了前奏,合著樂曲唱了起來,“你可是又在村口把我張望,你可是又在窗前把我默想,你的那一根啊老拐杖,是否又把你帶到我離雲的地方。娘啊,娘啊,白發親娘……”唱到這,容曉蓉心裏一嘀咕,想起來了,歌名叫《白發親娘》,她的記憶裏素來驚人,“兒在天涯,你在故鄉,娘啊,娘啊,白發親娘,黃昏時候,晚風已涼,回去吧,我的親娘……你是否又在夢中把我掛念,你可是又在燈下為我牽腸,你的那一雙老花眼,是否又把別人錯看成我的模樣……韓露秋霜,寒來暑往……朝思暮想,淚眼迷茫,責怪吧,我的娘,兒想你卻不能去把你探望……”

唱到這一句,陳一三那鐵骨錚錚的漢子,驟然就繃不住了,哇的一聲,深深埋下頭,哭的淚流滿面。

容曉蓉微微翹了嘴角,面上卻情真意切,唱的更是動人心腸。

在這之前,其實早有淚點低的,早已忍不住偷偷抹了淚,只是容曉蓉的全副註意力都在陳一三身上。

他害她受傷,又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誤會,有嘴也說不清,她不整他一次,自是對不住自己。

容曉蓉這性子,說她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也不委屈了她。

只是,陳一三這一哭,斷斷續續也有其他戰士滾了熱淚,也不遮遮掩掩了。

想家不丟人,流淚不丟人,誰的心不是肉長的。

這傷感的情緒蔓延的很快,一曲未完,一個連的戰士,包括來探親的親屬都跟著哭的稀裏嘩啦。

容曉蓉有些傻眼了。

一曲結束,面對一百來號哭鼻子抹眼淚的人,容曉蓉尷尬啊!

怎麽辦呢?琴弦一轉,幹脆將悲傷進行到底,繼續拉《長相思》。

當初,她就被這首曲子給弄哭才決心學二胡的。

**

一連這邊哭的震天響,二連三連都被驚動了。

二連三排長靠在門口,“乖乖,這一連在搞什麽飛機啊?”

可那暗啞,如泣如訴的音樂,聽的久了,莫不是揉碎了一把心腸。

高城聽了小戰士語焉不詳的敘述,只當是出了什麽天大的事,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還未過來,就聽到裏頭嗚嗚的哭聲,一百多號人,那哭聲還是挺驚人的。

門口聚了一眾看熱鬧的其他連的戰士。

戰士們見到他,自動讓開一條道,也有被渲染了情緒的,也都眼圈紅紅的,沈默不語。

高城與幾名幹部進了食堂,一眼看到坐在當中小山一般的陳一三哭的最兇,此時佝僂著背,哭的差點斷氣了似的。再看一眼,他的邊上,被他遮住大半個身形的,容曉蓉正應景的拉著二胡,拉的一本正經。

容曉蓉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他了,旋即住了手,高城瞧著一片的淒慘悲苦,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容曉蓉吐了吐舌#頭,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了。

高城也不知為何,一下子就猜到了緣由,心內無奈,眼含#寵#溺。

收回目光,他粗著嗓門喊,“怎麽了?這都怎麽了?”

眾人這才註意到營長過來了,紛紛抹幹眼淚。

“瞧著大家這樣,我又得老生常談了,我知道戰士們心裏苦,想家,想父母!想妻兒!但,還是那句話,一家不圓萬家圓,一人辛苦萬人甜,國不可一日無防,軍不可一日無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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