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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雨夜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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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高城和單兆君倆個人繞著大操場說話,說的都是學生們的事,雖然單兆君有心岔開話題,奈何高城似乎只對工作上的事有興趣,未免尷尬,單兆君也只得按耐住心內的悸動,盡力配合她。

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單兆君漸漸有些跟不上了,高城回頭看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暗怪了自己一句“粗心大意”,說:“對不起,我忘記你穿的是高跟鞋。”

“沒關系,沒關系,要不,咱們到那邊坐著聊。”單兆君指向操場看臺那邊。

高城說:“該說的已經說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要不,單輔導員,你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的腳磨的挺嚴重的樣子,對不住了。”

“沒事,沒事,我都說沒事了。”單兆君明顯的不想走。

高城又說:“我就不送你回宿舍了,要是叫旁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單兆君靈機一動,“高教官有女朋友了?”

“沒有。”

單兆君心內大喜,故意用不經意的語氣說:“那不就結了,你我男未婚女未嫁,又有什麽影響不好的。”言畢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看。

高城別開眼,只裝作沒聽明白,隨即又擡頭看看天,“又下小雨了,單輔導員你還是盡快回去吧,待會雨大了,當心淋感冒。”

單兆君無奈,心內嘆氣,暗道了句“真是個木頭疙瘩”,而後跟他道了別,一瘸一拐的走了。

高城雙手插在褲兜內,又繞著操場走,心內在想著旁的事,方才單兆君說:“曉蓉因為性格孤僻不合群被同學們排擠了,她聽陳寶林說了後也曾試圖和曉蓉溝通過,但收效甚微。”高城嘆氣,曉蓉那姑娘雖然脾氣古怪了點,但也不至於引起公憤啊,怎麽就被排擠了?他想不通。

不知不覺間走到看臺處,他正要走過去,看臺最高處一個黑影突然出聲,“談戀愛呢?”

高城左右看了看,因是陰雨天,操場上本就沒幾個人,而經過此處的也就他一個,那聲音熟悉的……

“容曉蓉!”

黑影將罩在頭上的黑傘拿來,容曉蓉打著手電照了下自己的臉。

高城心內一喜,面上不顯,努力讓語氣保持平靜,“你怎麽在這?”

容曉蓉說:“單兆君看上去不錯,你們走在一起挺配的。”

高城楞了下,“你別亂猜,我們只是在談工作上的事。”

“害羞了,”容曉蓉剛結了一筆外快,心情很好。

“我沒談戀愛。”高城竭力爭辯,就是不想她誤會。

容曉蓉卻朝他招了招手,高城不解,走了過去,容曉蓉一把拽過他的胳膊,用手電照了他腕上的表,說:“一小時二十分鐘。”

“什麽?”

“我在史密斯教授家的窗戶看到你們肩並肩離開是七點十分,現在八點三十五,除掉單輔導員走開的大概五分鐘左右時間,你們總共在一起聊了一小時二十分鐘。談工作不在辦公室談,誰會在細雨綿綿的雨天,穿著裙子高跟鞋談?”

高城無奈的笑了,彎了腰正要在她邊上坐下,容曉蓉擋了下,從書包裏抽出一個塑料袋墊在看臺的石板階梯上。

“那你會跟我媽打小報告嗎?”

“那你會給封口費嗎?”容曉蓉朝他伸出手。

“想要什麽?”

“不用軍訓!”

高城擡手就要打她一巴掌,容曉蓉敏捷的躲開,嘟囔道:“就知道你不會同意。”

動作間,傘骨的尖端戳到了高城,容曉蓉發覺了,撐開傘,說:“你坐過來點吧,省的我再戳到你,況且……”她伸手到傘外,“下雨了……”

高城有些猶豫,不動。

容曉蓉嗤笑了聲,拽著塑料袋往他邊上挪了下,因為幅度過大,撞上了他的腿,又往邊上挪開了一點點,二人中間隔了一把傘柄。

雨在這時突然大了起來,同一把傘下,高城只覺得有些子心神不寧,容曉蓉卻毫無所覺,也不說話,看向黑暗深處。

操場上原本不多的人因為這突來的雨都走光了,高城理智上覺得就剩他倆個了要是被人看見影響不好,因此說道:“你怎麽不回宿舍?”

容曉蓉反問他,“你想回去了?”

“……”

容曉蓉笑了,“你想叫我打傘送你是吧?”

“我……”

“不行,傘是我的,當然要以主人的意願為先,我現在還不想走,也不想送任何人,更何況,你一個大男人淋濕也無所謂,是吧?”

高城眉頭一動,因她這一段話不由的想到了單兆君之前跟他說的“同學們都說容曉蓉這人自私,高傲,不好相處,所以她被同學們排擠了”,高城有些擔憂,這才剛開學就這樣了,這往後的四年該如何才好?

於是,他斟酌著開口道:“曉蓉,你有沒有覺得你有一點點……”

容曉蓉反應敏銳,“自私是吧?”

“不是,”高城實在不願意用這樣的詞來形容她,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雖然“情人”這詞用在他倆之間不合適,但不得不承認,在高城眼裏,容曉蓉哪兒哪兒都好,“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再能稍微的熱情一點,待人接物溫和一些,或許對你的人際關系更有幫助。”

“熱情?怎麽熱情?”容曉蓉突然毫無預兆的貼近高城,鼻頭幾乎貼上他的,“這樣?”她一說話,呼吸就噴在了他的唇上。

高城只覺呼吸一窒,大腦幾乎當機。

容曉蓉卻大笑著,很快的拉開了距離,優哉游哉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高城平覆了下心情,暗惱自己定力不足,忙端正了姿態,自她的傘下挪開了,也不顧自個淋在雨中,繼續勸道:“曉蓉,你是大人了,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樣任性了,人自生下來就具有群居屬性,你要學會適應,學會和別人溝通,讓旁人了解你,接納你。就像你和高嶺一樣,你和嶺嶺不就處的非常好嗎?”

“好?誰知道我們的朋友關系又能處多久呢?大家都輕松點,不要給自己捆綁道德、責任、義務,合則聚不合則散不是更好?”

“這個社會自有它的一套準則才能正常的運轉,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輕易的轉身離開,那這個社會只剩冷漠了,這樣是不對的。”

容曉蓉抿了抿唇,站起身,“話不投機半句多。”繼而快步下了看臺的臺階,結果一個沒註意,差點崴著腳,整個人向前栽了去,幸好高城自她身後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她。

容曉蓉重心不穩之下,抱住了他的腰,高城也沒在意,扶穩了她,關切道:“腳崴著了嗎?”

容曉蓉動了動腳脖子,說:“沒事,謝了。”

高城很自覺的松開她,站開了一步距離。

容曉蓉因著被幫助了,倒也不好繼續對他黑臉,沖著他笑言,“你說的對,人在這社會上生存不可能不需要人的幫忙,就像剛才,你若不拉我一把,我就要摔了個四腳朝天。”

高城回以一笑,很高興她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我沒想過和任何人為敵,只是這所學校裏有討厭我的人,拉幫結派搞對抗什麽的,不是我喜歡的解決個人恩怨的方式,因為牽扯了太多無辜的人,所以她們喜歡怎麽折騰就由著她們好了,時間長了,我不乏,估計她們也得乏了吧。”容曉蓉說完這句,便轉著手中的傘離開了。

獨留高城在雨中冷浴,反正他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淋點雨又不會怎麽著,對吧?

高城不是笨人,容曉蓉這含糊其辭的一說,他大概也明白了過來,心裏很高興曉蓉能和他說心裏話,又不免有些擔心,她一個姑娘家怎麽就得罪人了,竟這樣對付她?又暗嘆她的豁達,通透。

二人都走開了一段距離,高城突然想起一事,疾步追上她。

容曉蓉驚訝莫名,“還有事?”

高城一臉嚴肅道:“我真沒和單兆君在處對象。”臨了,似乎又覺得這般鄭而重之的和她解釋不大對勁,又補充道:“別在我妹和我媽跟前亂說。”

容曉蓉默了默,笑了,“看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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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高城一身濕透的回到宿舍後,幾個戰友看他的眼神就透著股不對勁。

高城也沒管,正要去換衣裳,小孫突然一手撐住房門擋住他的去路,神色暧昧道:“來,說說,那誰呀?誰呀?”

高城心內一跳,面上只裝作不解,一本正經道:“什麽誰?別擋道,身上濕著呢!”

“假正經!”另一戰友小任跳了出來,擺出一副惡心人的表情道:“雖然這身上是濕的,心裏卻是火熱火熱,哦,都快要燃燒我了!”

高城懶得搭理他們,這倆小子卻抱住他不放,小孫說:“你還想否認?我都看見啦,你們都親上啦,還抱上啦!那個姑娘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滾!你們都看見了還不知道是誰?整天就知道胡思亂想,思想骯臟!”

“我們怎麽就骯臟了?這青天白日的……咳咳……這月黑風高天暗度陳倉夜,到底是誰嗎?難不成是那個單兆君?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啊?”

高城聽他們越扯越沒邊了,急忙制止道:“夠了啊,你們肯定認錯人了,咱們是軍人,得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別胡說八道,單輔導員還是個清白大姑娘,可經不起流言蜚語。”

小孫見高城一臉威嚴,也有點不確定了,遲疑道:“難道是大一的新生在談戀愛?可老遠一瞅,那身形和你一模一樣啊!我怕你們不好意思,就沒敢走近,直接和馬瑞回來了。那你給說說你這大晚上都去哪了?怎麽還淋的一身雨?”

“哎,你誰呀?我的事什麽時候還輪到你來管了?”

小孫嬉皮笑臉的做了個鬼臉,心內暗自嘀咕,“難道真是我看錯眼了?”

恰在此,雷超進來,說:“高營長,之前我看你和外語系的輔導員在大操場聊天,你有沒有跟她提她們班女生背後給我起綽號這是啊?這些女娃娃,打不得罵不得,帶她們簡直太他媽累人了。”

“哦……”宿舍內小孫、小任二人此起彼伏的噓聲登時響了起來。

“別瞎想!”高城呵斥。

那倆人眼珠子鬼鬼祟祟的轉,明顯的不信。

高城無奈,口說無用,只得拳頭解決,揍趴下他們倆個,其他宿舍的戰友聞風而動,還當臨時加餐搞體能對抗,俱都興奮的不行,紛紛要求加入戰局。

高城揮揮手說:“宿舍內打不痛快,要不這樣,明兒個若是天氣好,搞個格鬥表演,也叫學生們開開眼,你們打,誰贏了我請誰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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