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相知相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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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相知相近(八)

高煜琪想了想,“一杯Manhattan,一杯Alexander,加冰。再來一份芝士蛋糕。”

陶冶點點頭,返回吧臺。

“這個老板……怎麽給人一副不冷不熱的感覺啊?”這種狀態怎麽做生意啊?

“性格不同,經歷不同。你還小,不懂~”高煜琪是不會告訴他,這是他鐵瓷造下的孽的。

及時拿白眼兒看他——覺得再翻,他的眼睛就要脫窗了。

“說起來,你認識的人,正常的少。”及時鑒定完畢,“除我以外~”

“額……”想到穆凡那個二貨,蒼克勤那個淫-蕩的妖孽,還有眼前這個曾經為情所困現在故作清高的陶冶……好像只有江新宇比較清新脫俗,可是“脫”太厲害了,你見過31歲還沒談過戀愛的人嗎?你信嗎?反正我信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及時揶揄道。

“太好了及時,”高煜琪心道:小樣兒的竟然敢損我?就這點兒小聰明吧!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歡迎歸隊,好同志!”

“靠!誰跟你一隊?!”及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Feel——真是夠嗆,怎麽跟他一塊兒,連智商都欠費呢?!

調好了拉胚機,高煜琪朝他勾勾手指頭,“怎麽樣?要不要試試?”他用下巴點點隔壁桌的客人,“可以像他們那樣,那是盤條成型,簡單一些,初學者一般先練那個;也可以用拉胚機,不過要難很多。”

及時見他們先把成塊的陶泥搓成長條,再一圈一圈盤在底座上——小孩兒和泥的即視感,瞬間對所謂“盤條成型”充滿鄙視。

“當然是這個,”及時躍躍欲試,卷了卷袖子,套上專用的一次性雨衣和手套,坐到正對著機器的椅子上。

高煜琪挑挑眉——他就知道——然後,理所當然地坐在他後面。

及時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濕噠噠的陶泥,學著高煜琪的樣子踩動踏板。沒想到轉盤突然快速轉起來,上面的爛泥頓時變成上粗下窄的詭異形狀,因為轉速過快,還有幾滴泥水飛濺到他身上臉上。

如果沒有雨衣遮著,他這身衣服就報廢了。

“啊……”小小地驚呼一聲,及時才發現,這東西遠沒有看著那麽簡單好玩。

高某人得意了,趕緊扳過他的臉,輕柔地擦掉上面的泥水,“你踩得太用力了,這樣速度太快,手抓泥抓得太緊,不好控制力道。”他說得一板一眼,熱氣卻剛好噴在及時的耳朵上。

及時癢得使勁縮了縮脖子,臉“騰”的紅了。

“你……你離我遠點!”

“離你遠,怎麽教你?”高煜琪得逞地笑,“別忘了,我還欠你一個吻。”

“謝謝,最好欠一輩子。”

這人……果然是故意的!及時恨恨地咬牙。自己就是被他白天裏老實正經的假象迷惑了,靠,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人,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怎麽可能一點便宜不占?!

“應該這樣,”高煜琪從後面握住他的手,借著泥水的潤滑,上下撫弄……撫弄著陶泥,也撫弄著他纖細的手指,“固定好泥胚之後,根據自己頭腦中的形象,先要把陶泥塑成一個空心圓柱形……”

灼熱的呼吸一直噴在耳後頸邊,他癢得幾乎要跳起來,某人還好死不死地揉捏著他的手,那種撫弄的動作,極其色-情,簡直在搞前-戲!……弄得他身體兩側又酥又麻,像觸電了似的。

腦海裏不可抑制地浮現出經典老電影《人鬼情未了》的畫面,那樣的音樂,那樣的深情,那樣的場景……電影裏的男女主人公也是這樣,男的從背後抱住女的,然後然後……當年他還非常喜歡這部電影,可是哪裏能想到,此時此刻自己竟然能遇到和女主人公一樣的情況!

如果不是定力強,他早就蹦起來了!

“高-煜-琪!”他從牙縫裏憋出三個字,身體輕顫,不知是氣的還是癢的。

“剛開始是會不習慣……慢慢就好了。”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充滿蠱惑的意味,高煜琪語義雙關,意有所指。

“鬼才要習慣!”及時怒了,“騰”的一聲站起來,“你丫故意的!也不看看什麽場合,神經病!”

“哦,我明白了,”把後背靠在椅子上,高煜琪好整以暇,“我家裏還有一臺更好的機器,下次,我回家教你。”

“鬼才要跟你回家!”及時四處看了看,氣哼哼地問,“衛生間在哪?”筆劃兩下就弄了一身泥,靠,太失算了!

不明真相的服務員下意識地指了一下。

及時順著方向遁了。

眼見某人絕情地拋下自己,高煜琪看了看被雨衣遮住的下-體,苦笑一下——他也得去一下衛生間了。

等到二人清洗幹凈,酒和甜點已經準備好。

及時的確有些渴了,也沒多想,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嗯,甜甜的,有很濃的巧克力味道。

“這是什麽酒?”

“Alexander,”高煜琪如數家珍,“起源於19世紀中葉,是為了紀念英國國王愛德華七世與皇後亞歷山大的婚禮,而調制的雞尾酒。”

可是,有關於這種酒,還有些來歷。由於加入鮮奶油,所以喝起來口感很好,適合女性飲用,誕生之初她有一個女性化的名字——亞歷姍朵拉。

如果及時知道自己喝的是一種適合女性飲用的酒,不知會作何感想。

當然,高煜琪是不會說的。

“和巧克力味道有點像。”

“因為裏面加了咖啡利口酒。”

“挺好……喝的……”

“我終於發現,你也有不擅長的事了。”

“……什麽?”

“陶藝啊,”某人笑得奸詐,“不過沒關系,以後我可以貼身教你。”“貼身”兩個字說得尤其重。

“你……滾……”

高煜琪優哉游哉地品著酒,目光柔和,一邊回憶剛才的觸感,一邊構思著今後的騷-擾大計,腦內著各種姿勢。可是,正在陶醉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剛才還生龍活虎的人……不動了!

不是刻意維持姿勢的不動,而是,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綿軟無力地,不動了!

不光身體不動,就連眼睛也不動,那雙黝黑發亮的眸子,就那麽半垂著直勾勾地盯著一個點,好像整個人被按下了暫停鍵!

“及……及時?!”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高煜琪發現他臉色漸漸變成不正常的深紅,“你怎麽樣?說話,說話!”

伸手扶住肩膀,及時卻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裏,高煜琪心狠狠下墜,幾乎失卻多年來的冷靜。

“及時?及時!聽見我說話嗎?及時!”

事實上,此時此刻的及時比他還郁悶!

在他的記憶裏,除了四歲時,錯把父親的白酒當白開水喝了以外,他就沒有碰過與酒精相關的東西,所以,他對於醉酒,真的是沒任何經驗。

是的,他沒喝醉過,因為他壓根兒沒喝過!

可是,從剛才喝下那一大口酒的那一瞬間,他就覺得有一股熱乎乎的氣從胃擴散到四肢百骸,然後就是麻,從腳趾尖兒一直麻到頭發稍!他能聽清人說話,頭腦也非常清醒,但是悲劇的是,他動不了!

是的,這一瞬間,他就像是全身癱瘓了一樣,不要說胳膊腿兒,就連嘴唇和眼皮都動不了!

使盡全身力氣,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嘴唇的位置,艱難地說:“高……我……我頭……頭暈,動……不……”

高煜琪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好在他還比較鎮定,把及時橫抱在懷裏,沖著吧臺喊:“陶冶,你幫我個忙!”

“他怎麽了?”陶冶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

“估計是酒精中毒。”高煜琪也喝了酒,不能開車,他勉力鎮定道,“麻煩你開車把他送到最近的醫院,快!”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很多話說。雖然一直都避免啰嗦。

首先解釋一下及時的情況。

說到這種情況,絕對不是誇張,因為某沙就是這樣……

某沙喝兩杯啤酒……就這樣了……

及時喝的是雞尾酒,肯定比某沙更嚴重,解釋完畢……

某沙開工了,這兩天簡直過著非人的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5點半到家,然後伺候娃,餵飯,吃飯,自己洗漱,給娃洗澡,7點給娃讀書講故事,餵奶,7點半到8點哄娃睡覺。大概8點半可以開電腦碼字更新,關鍵某沙強迫癥了,必須再三改了之後才發,所以邊改邊寫,進度極慢。激情澎湃地忙到11點,娃第一覺就醒了,然後再哄,大概半個小時後娃才能入睡。某沙差不多12點睡覺,早上5點15起來,繼續這一天的折騰……

如果不是因為老公出差,某沙還得伺候他。

某沙還堅持日更,這是怎樣的精神?

可是,還是篳路藍縷慘淡經營,全靠著對耽美至真至純的愛支撐著啊,我滿血的鬥魂快結冰了,心尖兒一點淩霄血啊!

誰來滋潤一下我饑-渴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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