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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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玉確實夠狠。

別人說她一句庶出,她就敢毫不掩飾地嘲諷別人生不出來。

她這話本意倒可能不全是針對懷盼,怕有不少對大太太的怒氣摻和在裏面。

只是這話懷玉能說,懷媛卻不敢不駁。

再明顯的挑撥,那也是挑撥啊。

再說,懷媛也有些不耐煩了。

她自己一堆事情還沒理個明白,卻又不得不在這裏費腦子跟人打嘴官司。

她簡單粗暴地直接否決。

“錯了。”

懷玉笑意微冷,翹著唇角沖懷媛重覆了一遍。

“哦,錯了?”

懷媛神色平淡地微微頷首。

“這,自然是做不到的。”

懷玉挑了挑眉頭,頗覺有趣地說。

“媛姐兒這意思,是也覺得嫡庶有別了?”

嫡庶有別不有別,這個問題根本就不能回答。

以岳家多年士林世族的立場、孔孟學生的身份,堅守儒學之道的岳氏兒女自然是嫡庶界限的堅決擁護者。

但以傅霜如妻子的身份,懷媛毫不懷疑,若是她今日在此吐露半句嫡庶有別的意思,來日夫妻間的隔閡,甚至反目,都是完全可以預見的。

即使是心寬如懷冉,也察覺到這個問題上懷媛的為難,不由後悔起自己的一時口快。

好在,懷媛本來也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她對懷玉的追問置若罔聞,笑著偏頭問懷盼。

“大姐姐與二姐姐時素來交好,涵姐兒又與歌姐兒年紀仿佛……”

“敢問大姐姐,可能待涵姐兒如歌姐兒一般?”

言語間,懷盼已明白了懷媛的意思。

她冷笑著沖懷玉道。

“涵姐兒再好,也不是我親生的,我自然是做不到的。”

“就不知道大度如四妹妹,能做到哪一步了?”

末了又是一聲冷笑,不待懷玉開口,又加上一句。

“我倒是忘了,四妹妹還沒自己的孩子,自然是無從比較了。”

噎得懷玉一時沒了言語。

話說到這份上,懷媛也不再多言語,對著懷玉又福了福,就坐下了。

涵姐兒自然是不需要懷盼來視如己出的,她本就有自己的母親來疼寵,這怎麽能一樣呢!

但那些庶出的不也有自己的生母麽?

懷玉明白懷媛是在偷換概念。

她故意混淆了嫡庶的限制,只以母親的身份,說自己做不到對別人的孩子一視同仁。

乍一聽是在否認懷玉之前那句“一視同仁”,還很合情合理,本質上不過是詭辯之言。

懷玉剛想再說什麽,三太太不耐煩了。

“四姑娘若是不知道嫡庶的區別,不妨自去把大莊律例讀上幾遍。”

“今日是來老夫人祝壽的,倒不知四姑娘怎麽突然這麽好學了!”

這話很不客氣。

懷玉笑著咽下了這口氣,總算是安靜下來。

三太太出身清河崔氏,那是堪與豫州岳氏比肩的士林世家。

其父是先帝年間的大儒崔汕,被莊元帝禮遇幾番才肯入仕。

三太太如此身份,平時只是不理俗事罷了。

若真惹得她不悅,招了她不喜,怕是再難在士林閨秀圈裏得什麽好評價了。

十步之外,與安平閣有一溪之隔的滄浪亭,立著的幾人把閣中的爭吵聽了個清楚。

今日八皇子裴景容身負聖意,攜燕平王世子裴景暉一道來給老夫人祝壽,又正巧碰上同樣目的的三皇子與懷玉。

五太太先引著懷玉見了老夫人後到安平閣小坐。

兩位皇子和燕平王世子卻是先一同去外院拜訪了岳家幾位老爺,因著老夫人是長輩,年紀又大了,也就沒有避嫌,一群人一道去了內院陶悅堂探望老夫人。

老夫人強撐著病體與幾位貴客寒暄之後,岳府老爺們畢竟也是長輩,外院一會兒也還有許昌本家那邊來的賓客需要招待。

燕平王世子就提出讓岳家幾位少爺作陪,幾個年輕人一道賞景小酌幾杯,眾人自是應許。

從陶悅堂出來,懷程本是打算帶人到廣濟齋去。

途徑滄浪亭,燕平王世子覺得此處景致甚好。

——那滄浪亭,本也就是給岳府少爺們來往內外院路上休息用的,一應事務俱全。

懷程卻覺得此處離女眷所在的安平閣太近。

雖然隔著玉溪,且有幾片樹林灌木遮掩,但家中還有未出閣的妹妹,到底不妥。

可他還沒想好怎麽婉言相拒,燕平王世子已經興沖沖地踏入了亭中。

見三皇子面上也是一片饒有興致,懷程只好無奈跟上。

其他人就更不好說什麽了。

懷程正想著怎麽開口為好,不遠處給說書伴奏的絲竹之聲突然停了。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在場幾人都有武學功底,雖然被林木掩住了視線,卻一點也不耽誤他們的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這章說說老岳家的鵝嘰,這章出場的是三房唯一的嫡子懷程,行二。

然後為什麽皇子王孫要來給老夫人祝壽,簡言之岳家與皇家的關系,就是現在的這個皇帝,莊平帝,她生母姓岳,而早逝的岳皇後是府裏老太爺的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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