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斷情

關燈
竹屋。

樹蔭下,語晴正在翻看著一卷書冊……

“咻!”一枚暗黑色的飛鏢釘在了樹幹上,上面插著一張字條。

語晴來到樹下,拔出那枚飛鏢,取下字條,只見上面寫道:“來後山一見,雲逸。”

“是他!”語晴微皺起眉,不明白雲逸找自己能有什麽事兒?

後山。

語晴來到約見之地便看見了一襲黑衣的雲逸,她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找我何事?”

雲逸轉過身來,看見她消瘦了不少的身子,皺起了眉,“你為何不用斷魂?如今斷魂了無蹤跡,你可知其中緣由?”

語晴這才猜到那把匕首是他幫自己找來的,也知此物定是來之不易,他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我早已是已死之人……我所虧欠夜晴的……唯一能夠彌補的方法便是讓她為自己而活!”語晴從櫻花戒指裏取出了那把匕首,遞給雲逸,“還給你!”

雲逸搖了搖頭,沒接那把匕首,“我千辛萬苦將它尋來,便是給你續命的!你可知你再這麽一意孤行下去,你會魂飛魄散的……”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多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但是,請別在我身上浪費感情了……”語晴知雲逸對自己有一絲好感,可她知道自己要不起這份感情,便只能率先斬斷一切!

聽她這麽一說,雲逸暗暗捏緊了拳頭,壓下了心中的苦澀,“好!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姓名嗎?最起碼讓我知道我愛上的人是誰?”

“我姓上官……你喚我語晴吧!”

“語晴!”雲逸唇邊扯出一抹苦笑,“你要好好保重身體……我走了……”

“等一下!”語晴喚住他的腳步,從脖子上取下了那枚貼身戴著的玉佩,“雲逸,你見多識廣,可知這枚玉墜有什麽不同之處?”關於夜晴失去的記憶,語晴覺得這個東西可能會是個突破口,因為在她的記憶中她從不愛戴這類物件,那麽它便極有可能是別人送給夜晴的!

雲逸接過她手上還帶著淡淡餘溫的玉墜,只見潔白的玉墜上雕刻著一朵雪蓮,玉的材質清透,竟是罕見的太白玉,“這玉墜沒有署名,不知它所屬何人?但這是罕見的太白玉,唯有皇家之人才能佩戴此玉!”

聞言,語晴皺起了眉。

這玉不可能是景辰送的,那麽會是誰呢?

似乎一切線索都斷在了失憶之前,可是一個月的時間又能發生什麽事兒呢?

“雲逸,你能幫我查一個人嗎?”語晴遲疑著說道。

“你要查誰?”

“君離!你幫我查查,他是否還活著?”

“好!”雲逸一口應下。

“謝謝……”語晴真心的道了聲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要謝也是我謝你的救命之恩!”雲逸深深地看了一眼語晴,認真地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改變心意,斷魂你要好好收著!”說完,雲逸飛身離去。

語晴握著那把匕首,輕嘆了口氣,突然胸口一痛,吐出一口鮮血,她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我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不知我還能堅持到何時?

……

竹屋。

語晴從後山回來,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的衣物,她打算離開這兒了。

忽然,一個針腳歪歪扭扭,繡著一株四葉草的荷包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語晴拿起那枚荷包,凝神看著那株四葉草,漸漸捏緊了荷包……

還真的是大夢一場,曇花一現啊!

如果不是雲逸的出現,我可能還能繼續騙自己,可現實是我還有許多的事兒要做,無論是去幫夜晴找尋君離的下落,還是回王府跟景辰說明現在的狀況!

輕嘆一口氣,語晴將那枚荷包扔出了門外……

這時,一只白皙的手接住了那枚荷包,景然帶著笑意地走了進來,“就算覺得這枚荷包拿不出手,也不至於扔掉它吧?你既然嫌醜,那就給我好了!”

“怎麽又是你?”

“怎麽?你不想看見我?”

“我說不想,你就不出現了麽?”語晴冷然的眼神掃向他。

“可我想來看你啊!”景然輕巧一笑。

語晴拿起收拾好的包袱,起身往門外走去……

景然一把拽住她的手,沈聲道:“你去哪兒?”

“我去哪兒有必要跟你說嗎?”語晴使勁兒掙脫也沒能抽出自己的手,冷聲道:“放手!”

“不放!”景然將人一把摟入懷中,惡語相向地說道:“你想離開我去找你的小情郎?你想都別想!”想起之前在後山看到的那一幕,景然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銀絲飛舞而出,瞬間纏上了景然的脖子,語晴眼中充滿了防備和厭惡,“再不放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人還真是莫名其妙,動不動就占自己便宜!

“你對著那人就和顏悅色的,對我就冷若冰霜?”景然冷聲質問道。

“你在說什麽?”語晴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我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景然眼眶微紅地看著她,“在後山,你們還交換了定情信物是不是?”

“誰給你說那是定情信物了?”語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男子贈與女子玉佩,除了定情還能是什麽?”

“那玉佩不是我的!”語晴收起銀絲,說道:“叨擾這麽些日子,我也該離開了,告辭!”

“不行!我不許你走!”見之前的誤會解開了,景然一把拉住語晴的手腕,不肯放她離去。

“你能別鬧了嗎?”語晴頗為無奈地問道。

“我沒鬧!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見他神色認真,不似作假,語晴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別在我身上浪費感情了,我是不會喜歡任何人的!”

“為什麽?”

“因為……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景然緩緩低下頭,吻上語晴的唇,呢喃著:“即使這樣,你也沒有一絲動心嗎?”

腦中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語晴一把推開景然,捂住抽疼的腦袋,皺起了眉。

怎麽會這樣?

不是夜晴失去了記憶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為什麽也能看見那些模糊的畫面?

“語晴?你怎麽了?”見她神色痛苦,景然擔憂的扶住了她的身子。

“你是誰?不!我不認識你!我沒見過你!這不是我的記憶!”語晴一把抓住景然的手臂,問道:“你告訴我?我們之前從來不認識對不對?我沒有失去記憶!我沒有!”

“語晴,你冷靜一下!”

語晴壓下喉間的腥甜,捂住抽疼的腦袋,坐在了椅子上……

“語晴,你剛才是怎麽了?”景然疑惑出聲。

“沒什麽,你出去吧!讓我靜一會兒!”語晴輕嘆一聲,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好,那你有事叫我!”景然見她不肯說,不忍心再繼續追問,便起身出了房門。

……

“怎麽了這是?鬧這麽大動靜?”聽到爭吵聲,奶娘不放心的前來查看,剛好看見了景然從房裏出來。

“無事,只是她頭有點兒疼,想一個人靜靜!”

“頭疼?那我用天麻給她燉鍋雞湯,這天麻治頭疼最管用了,小全子,快去抓一只雞來!”奶娘一邊說著,一邊往廚房走去。

“好嘞!”李全走進雞舍毫不費力地抓住了一只雞,正要拿到廚房去宰殺,景然走了過來一把將雞拎走了,“你去把刀拿來,我來殺!”

聞言,李全一臉的不可置信。我的主子哎!您哪會殺雞啊?

“主子……”

“快去!”景然一聲怒吼,李全只得跑去廚房找刀,拿著刀猶豫著要不要遞給景然,出了事兒他可擔待不起,“皇……主子,您還是讓小的來吧!”

景然一把奪過刀,舉起刀就砍了下去……

“啊!主子,您手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啊!”見景然不小心受了傷,李全嚇得哆哆嗦嗦站在一旁不敢動。

景然嚴肅著一張臉,吼道:“大驚小怪什麽?不就是被劃了一刀嗎?”

“哎喲,怎麽這麽不小心?快去上藥!”奶娘在廚房聽到驚呼聲,忙趕了出來,看見景然鮮血淋漓的手,忙將人帶進了屋,“小全子,快給你家主子上藥!”

語晴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出來一看,就看見李全正粗手粗腳的給景然上著藥,疼得他直皺眉!

“讓我來吧!”語晴看不下去了,出聲說道

“那就麻煩姑娘了,我去將外面收拾一下!”李全放下藥瓶,出了房門。

語晴在景然身前坐下,拿過毛巾擦幹凈他手上的血跡,這才看到左手食指上的傷口。

這難道真的是緣分嗎?

她的左手食指也有一個很深的刀疤,只是那個時候血流的滿手卻無人在乎!

她只能自己一個人跑去買創可貼,當時包著手指的紙巾都被血染得通紅!

語晴低下頭,隱去了眼中的濕意……

用紗布輕輕纏繞住景然食指上的傷口,包紮好後,語晴將傷藥收了起來。

“疼嗎?”景然抓住語晴的手,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什麽?”語晴疑惑地看著他。

景然手握上語晴的指尖,摸著那個月牙形的刀疤,那麽深的傷口傷在關節處,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我問你……這裏還痛嗎?”

“不疼了!”語晴抽出自己的手,就想離開此地,景然出聲阻止了她,“你就寧願把自己捆在枷鎖裏,也不讓人靠近你嗎?”

“我……”語晴欲言又止。

“一切都還沒開始,你為什麽就要斬斷一切希望呢?”

“你……總之,我不能給你想要的幸福,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再有交集了!”語晴語氣決絕地說道,不肯給他一絲希望。

“你怎麽就那麽確定你不能給我想要的幸福?你知道我要什麽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語晴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景然連忙追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