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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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徑通幽處,隱藏著一間雅致的竹屋……

司徒景然抱著人來到竹屋前,李全急忙跑去敲門,“叩叩叩!”

“來了!”老婦人拉開門見司徒景然抱著個人站在雨中,忙將手上的傘移到了他頭上,“下這麽大的雨怎麽也不帶把傘?快先進屋!”

“奶娘,這位姑娘淋了雨,勞您給她換身衣裳!”進了屋,司徒景然小心地把人放到了床上……

“好,你也快去換身幹凈的衣衫!小全子,快去燒點熱水,伺候你家主子梳洗!”老婦人忙著張羅了開來。

“小的這就去!”李全應道。

……

老婦人拿出一套米白色的衣裙正打算給女子換上,卻見原本昏迷著的人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防備地看著她,“你是誰?你要做什麽?”

老婦人和藹地笑著,“姑娘莫怕,老身沒有惡意!只是見姑娘淋了雨,想幫你換一身幹凈的衣服!”

“謝謝,不用麻煩了!告辭!”語晴撐起身往門外走去……

“姑娘,下這麽大的雨,你能去哪兒啊?”老婦人追了出來,不放心地說道。

聽見兩人的爭執,司徒景然從另外一間房裏走了出來,問道:“奶娘,發生什麽事兒了?”此時,他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月白色長衫,發髻還有些散亂,像個落魄的富家少爺!

“這位姑娘執意要走,可外邊雨還下得這麽大,山路泥濘,很是危險。少爺,您來勸勸她吧!”

“姑娘,外邊風雨交加,行路難走,你何不等雨停了再走?”司徒景然看著眼前一身紅衣的女子,見她眼中充滿了防備,語氣柔和了些許。

看清男子的容貌,語晴的心不由抽疼了一下,她微皺起眉頭。

怎麽回事兒?

眼前之人是誰?為何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嗯……打擾了!”語晴猶豫了下,決定先留下來,搞清楚這人的來歷。

老婦人笑著說道:“老身去看看姜湯熬好了沒有?你們先坐會兒!”

“在下姓景,單名一個然字,家住京城,是一名商人。敢問姑娘芳名?”司徒景然率先自報家門,虛擬了一個身份。

“上官語晴!”

“姑娘姓上官?可是上官大人家的千金?”他倒是聽說過宰相上官家有幾位千金,只是不知眼前這人是哪一位?

“我不認識什麽上官大人!”語晴冷聲說道。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不要姓這個姓,畢竟於她而言在那個家裏她只是一個外人!

聽見她冷然的語氣,景然知她必是不想再提這個話題。

“不知雨停之後,姑娘要去哪兒?是回京城嗎?”

看著屋檐上垂下的雨簾,聽著急促的雨聲,語晴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回王府嗎?我現在回去不是讓景辰更加難受嗎?他想見的人又不是我!

可除了王府我還能去哪兒?

緋顏的府上?去找他問個清楚?

可他若想說不早就說了,在夜晴那樣狠厲的手段下他都一個字不肯說,我又能有什麽辦法讓他吐露真相呢?

原來我的出現竟是如此的不合時宜,進退兩難!

“走到哪兒算哪兒……”她語氣惆悵,有一絲迷茫和無奈……

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景然心中有些酸澀。

連自己該去哪兒都不知道?她是走到了什麽樣的絕境?

之前在雨中的那段舞,就帶有一股與世長辭的決絕,她怕是早就不想活了……

“你若沒地方去……便在這裏住下吧!奶娘她一個人住在這裏也挺孤單的,你留下來也有人能陪她說說話!”

我本就是無根的浮萍,早習慣了四處漂流……

走到哪兒都不算是家,也沒有停留的必要!

“不了,等雨停了我就走……”語晴垂下眼眸,隱去了眼中無奈的神色。

“來!你們倆先把這姜湯喝了,免得著涼!”老婦人將湯碗放在桌上,先盛了一碗遞給語晴。

“多謝!”語晴接過碗,喝了一口姜湯。

“奶娘,讓這位姑娘住在這裏行嗎?”景然突然開口說道,暗中給了老婦人一個眼神,暗示她將人留下來!

從小就伺候著景然長大的徐氏一眼便猜到了他的心思,眼含笑意地說道:“那敢情好啊,我正愁平日裏找不到人說話呢!剛好還有一間屋子是空著的,等會兒我就去收拾幹凈!”徐氏自從景然登基以後,便請旨出宮養老,景然知她孤身一人也沒個去處,便找人給她建了這個竹屋,平時都有暗衛把守著,他偶爾也會出宮來看望一下她!

“大娘,我……”語晴正打算出聲拒絕。

景然打斷了她的話,狡黠地笑著,“那就這麽說定了!奶娘,今天做什麽好吃的啊?”

“你們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什麽都沒準備,只能隨便吃點兒了!”奶娘跟景然一唱一和地說著,讓語晴根本無法打斷他們的對話,她氣惱的瞪了一眼景然這個罪魁禍首,卻被他輕巧的躲了過去!

之後,奶娘張羅了一桌可口的飯菜,昏黃的燭光下,幾人圍坐在桌前就像一家人一樣吃著飯……

吃完飯,天色已晚,景然主仆二人便要離開了,語晴想走卻是被奶娘一把抓住留了下來!

……

禦書房。

“李全,你派人去查查上官大人家幾位千金的近況!”景然始終覺得語晴和上官家應該有所牽連,見她的神色似乎很是不想提起上官家,不知他們有什麽恩怨?

“主子,依奴才看她不像大家閨秀,可能真的不是上官大人家的千金!”李全覺得那位姑娘身上有著很多奇怪的地方,不似平日裏那些世家小姐的作態!

“如果不是,那你便查查她是誰?”

“是。”

……

辰王府。

洞房花燭夜,景辰卻是一個人在房裏喝著悶酒……

“夜晴,我為你所做的一切,卻終究抵不過一個逝去的人……”酒杯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你說你放不下他,那你就舍得下我?”

“你一次又一次的舍下我……我在你心裏就那麽不重要嗎?呵呵……我居然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景辰哽咽道,淚水從眼角緩緩流了下來……

……

大婚的鬧劇之後,景辰便閉門不出,整日喝得酩酊大醉!

方巖見他這樣只得加派人手去尋找夜晴的下落,只求她趕緊回來勸勸王爺!

景然聽聞有人大鬧景辰的婚禮,王妃還跟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他直接下旨讓人全城搜捕辰王妃的下落,勢必要讓她回來給景辰一個交代!

皇家的顏面都被這女子給丟盡了,若不是看在她是景辰心愛之人的份上,景然早就下旨誅殺她了!

……

竹屋內。

語晴捂住隱隱作痛的心臟,輕嘆了口氣。

現如今她的身子是越來越弱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何時?

這段時間住在這裏,奶娘的細心照顧讓語晴覺得很是溫暖,她都有點兒貪心了,想一直住下去……

可惜,她的神魂已經在漸漸消散,好似要把她逼出體外,她已經好幾日未曾合眼了,閉上眼睛,卻始終入睡不了!

為了不讓奶娘擔心,她便白天合上眼睛休息幾個時辰,其實她根本就未曾睡著過!

“丫頭,怎麽還沒睡呢?”聽到語晴房間裏的動靜,奶娘拿著蠟燭走了進來。

“我一會兒就睡!”語晴坐起了身,壓下痛苦的神色,露出一抹微笑。

奶娘坐到語晴身邊,柔聲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

“沒有,就是突然離開家,在陌生的地方還有些不習慣!”語晴搖了搖頭,找了個說辭。

既然當初我做了這個決定,我也不怕承擔這個後果!

只期望夜晴能夠早日醒來,畢竟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來,你先躺下,把眼睛閉上!”奶娘扶語晴躺下,給她蓋好被子。

“以前……景然小時候可調皮了,總仗著自己是哥哥就老愛欺負弟弟,明知道弟弟跑不贏他,他還跑得飛快……後來,弟弟摔跤了,他又心疼的跑回去把人扶起來,想著方兒的哄弟弟開心……”聽著這些趣事兒語晴勾起了唇角,伴著奶娘輕柔的說話聲漸漸閉上了眼睛……

奶娘見語晴睡熟了,給她掖好被角,輕輕地走了出去。

……

回到屋裏,奶娘寫了張紙條讓人帶回宮去交給景然!

信上寫著語晴的近況,提到讓景然派人送些安神的香來,好讓語晴能睡個好覺!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奶娘也發現語晴這個丫頭太倔強了……

不願讓人看到她軟弱的一面,什麽事兒都自己扛著!

明明她每晚都不能好好安寢,白天卻還是會一聲不吭的陪著她這個老人家上山四處忙碌……

她這樣什麽都不說,別人怎知她付出了多少呢?

……

禦書房。

李全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小聲說道:“皇上,那邊來信了!”

“把信給朕!”景然放下手中的筆,拆開信,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皺起了眉,“你去庫房找些安神香來,記得拿最好的!”

“是!”李全應聲退了下去。

“你怎麽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呢?”景然這些天都沒能出宮,便讓人隨時留意著竹屋那邊的動向。

一開始,他以為和語晴的相遇是有人預謀好的,那個懷疑的對象便是當朝宰相上官麟,可是暗衛查來的資料卻顯示兩人根本就沒有牽連!

同時也沒查到語晴的過去,連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仿佛在那之前根本就沒有上官語晴的存在!

“皇上,香拿來了!”李全抱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

景然收回思緒,將信紙收好,沈聲道:“你明日派人把香送到那邊去!”

“是,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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