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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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晴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個多時辰,蘇醒之後她感覺自己精神了許多!

聽著墻外傳來的喧囂聲,語晴難得有興致地問道:“外面怎麽這麽熱鬧?”

“今兒是趕廟會的日子,所以街市人多,才會這麽熱鬧!”

“廟會?”語晴站起了身,“我想去看看!”

難得見語晴主動想出去逛逛,小惜立馬答應了下來,生怕她反悔了,“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轎輦!”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說著,語晴快步走出了涼亭。

“姑娘,您身子還沒好,別走這麽急!”見語晴轉身就走,小惜趕忙追了上去。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語晴停住腳步看向來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回公子,姑娘想去集市上逛逛!”小惜見是緋顏問話,連忙答道。

“去吧!多帶幾個人跟著!”緋顏也不知該怎麽和語晴相處,她似乎比夜晴更難以接近,對誰都帶著防備!

“老奴也跟去看看吧!”蒲叔見語晴小臉慘白,有些不放心。

“嗯。”緋顏應了聲。

……

走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語晴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外人,根本融入不進這個世界!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卻不知該在哪裏停住腳步?

這裏,沒有她熟悉的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景致……

一家戲樓裏傳出咿咿呀呀地唱曲聲,語晴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她坐在位置上,靜靜地看著臺上的人唱著聽不懂的戲曲……

這一刻,時光靜止,回憶倒流,她仿佛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那些僅存的美好回憶,陪她度過了許多寒冷的時光!

曾經,那些昏黃的記憶裏……她陪在爺爺奶奶的身旁,也是聽著這樣的戲曲沈沈睡去……

語晴沈浸在回憶裏不可自拔,眼淚悄然滑落了下來!

戲樓角落裏一身的紫衣男子戴著一頂帷帽,使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眼角的餘光望向門邊,放在桌上的手不經意的輕撫著桌面……

“丫頭?怎麽又哭上了?”蒲叔看著語晴雙眼無神的流著淚,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真是造化弄人!

誰承想她會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不知她經歷了多少的苦楚,才幻化出了夜晴這一抹殘魂!

小惜握著錦帕輕柔地給語晴擦著眼淚,“姑娘,快別哭了,等會兒眼睛該哭腫了!”

抽回思緒,語晴輕嘆了口氣……

那個屬於我的時代,我再也不回去了!

我一個人留在這陌生的世界,又有什麽意義?

語晴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去……

她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她要逃!

逃離這壓抑的感覺!

“姑娘,您去哪兒啊?”小惜心下一驚,連忙跟了上去。

“丫頭!別亂跑!當心傷著自己!”蒲叔追在後面不放心的叮囑道。

此時,紫衣男子也站起身,緩步跟了上去……

……

一架豪華富麗的馬車從宮門方向駛來,一路疾馳,撞翻了不少攤子!

“讓開!讓開!都讓開!馬受驚了!”車夫死命地抓著韁繩,大聲叫嚷著。

“王爺,您沒事吧?”方巖扶住景辰東倒西歪的身子,詢問道。

“這該死的畜生!好端端得怎麽就受驚了?”景辰惱羞成怒的罵道。

景辰在宮中待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宮,結果剛出宮門就給他來這麽一出,氣的他俊臉泛紅!

這段時間他每天要被罰抄書不說,還禁止出宮,害得他想去找夜晴都沒辦法,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去哪兒了?

“王爺放心,此次驚馬事件屬下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方巖嚴肅著一張臉。

“姑娘,快走開!”車夫遠遠看見了站在路中間的女子,連忙喊道。

語晴聽到叫喊聲,回過頭,便看見了疾馳而來的馬車!

她冷眼看著馬車離她越來越近,不閃不避。

“丫頭!快閃開!”蒲叔心驚肉跳地喊道。

這要是被受驚的馬匹給撞上,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剎那間,一只手環上了語晴的腰,將她帶離了地面,數十根銀針向那匹受了驚的馬飛去,只見那匹馬瞬間斷了氣,癱倒在地……

語晴擡頭去看救她之人,卻只看見了一個遠去的紫色背影……

這人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還來不及深思,語晴就感覺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怎麽回事?”景辰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回王爺,剛才馬車差點撞到了那位姑娘!”車夫心有餘悸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

景辰順著車夫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瞬間驚呼出聲,“夜晴!”

景辰連忙跳下馬車,走過去把人扶了起來,“夜晴,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夜晴緊閉著雙眼,沒有一絲反應!

“走!回王府!”景辰滿臉焦急地把人抱了起來,吩咐道。

一個身影飛身而下,搶走了景辰手裏的人,沈聲道:“你不能帶走她!”

“是你!”景辰見是緋顏搶走了夜晴,怒道:“我憑什麽不能帶走她?她可是我辰王府的人!”景辰半句不提他跟夜晴相識也就比緋顏早了幾個時辰!

“就憑她是我娘子!”說著,緋顏在夜晴唇上輕輕一吻。

夜晴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張放大的俊臉,她連忙伸手推開了緋顏,皺眉問道:“你是誰?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四周陌生的街道和身穿古裝的眾人,夜晴心中滿是疑惑。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緋顏一臉期盼地看著夜晴。

“我是誰?”夜晴一臉迷茫。

我沒有名字啊!

怎麽會有人問我是誰?

看見右手腕上的銀鏈,夜晴一把將它撥開,上面果然有一條疤痕,只是這個傷口怎麽愈合得這麽快?

緋顏看見夜晴手腕上的疤痕,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是誰將夜晴逼到了割腕自殺的地步?

不對!或許割腕自殺的那個人並不是夜晴!

景辰這時也發現了夜晴的異樣,他一把抓住夜晴的手,焦急地問道:“夜晴,你還記得我嗎?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逃出王府的嗎?”

“夜晴?”夜晴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黑夜裏的晴天……這是我的名字……我叫夜晴……”

一些模糊的畫面從夜晴腦海裏劃過,她想要抓住它們,卻使得她頭痛欲裂,什麽也想不起來!

緋顏抱住夜晴掙紮的身體,輕聲說:“夜晴,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你只要記得我就好了!”

別的人忘了就忘了吧,你最好一輩子也別想起來!

“你對她做了什麽?她怎麽會什麽都不記得了?”景辰一把扯開緋顏,質問道。

夜晴楞楞地看著景辰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可是記憶中並沒有他的身影!

夜晴走上前摸著景辰的臉頰,認真地看著他眼角的那顆痣,她張著嘴欲言又止,唇邊有一個很熟悉的名字,可她卻怎麽也叫不出口,那是誰的名字?他是誰?

緋顏心中的不安越加強烈,他沒想到夜晴失去了記憶,對君離的執念還是那麽深!

只不過一點相似的地方都能勾起她的回憶!

看來,他不能再讓夜晴和這個人見面了!

雖然服下禁藥的人都不可能恢覆記憶,但他還是不能冒這個險!

“夜晴,我們該回去了!”緋顏握住夜晴的手,想要將人帶走。

景辰平覆下被夜晴看得怦怦亂跳的心,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不行!你不能替她做決定!夜晴,你自己說,你想要跟誰走?”

夜晴看向緋顏……

直覺告訴她,她不喜歡這個人!

反倒是一身華服的這個人給的她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我跟你走!”夜晴最終選擇了有熟悉感的景辰,在這個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她選擇暫時相信這個人!

“夜晴!”緋顏死死抓住夜晴的手,不願放開。

他做了那麽多,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夜晴伸手拿開緋顏的手,沈聲說道:“我不是一件物品!我也想有選擇的權利,能決定自己的去留!”

這一段話夜晴記得最為深刻!

因為這是語晴曾經無數次想說出口的話!

夜晴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兒,但她還記得自己陪語晴走過的那許多年,最後的意識消失在了語晴割腕自殺的那一夜……

夜晴一直都能夠看見語晴身上所發生的事,但是她卻不能感同身受地去體會那份無奈和痛楚!

這也是她唯一遺憾的事!

她想替她痛、替她傷,可她卻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去代替語晴承受這一切!

現如今她既然可以掌控語晴的身體了,那她就不會再讓語晴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任何人都別想強迫她們!

聽見夜晴的這番話,緋顏才知道是自己錯了!

他一直按照自己的意願來行事,卻從未想過夜晴願不願意!

他算計好了一切,就以為自己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可卻忘了幸福是要拿真心去換的!

君離雖然什麽都沒有,但他卻有一顆全心全意愛著夜晴的真心!

他什麽也不付出就想要得到回報,夜晴又能回報給他什麽呢?

緋顏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好,我放你走!只是你無路可去的時候,一定要回來找我!”

夜晴靜靜地看著緋顏,不發一言。

緋顏癡癡地看了夜晴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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