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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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旅游的各種體會。
許帆墨看見萱萼眼睛陡然亮了，便覺得好笑。扯了扯嘴角，“最古典的便是那些教堂和古堡了，走進去，就像是漫步在中世紀的童話中，看著彩色的玻璃和光可鑒人的金色的地板，就覺得像是穿越時空一樣。”
許帆墨又看了一眼萱萼，眸子流光溢彩，“所以啊，你去歐洲，我支持。”
萱萼撇嘴，“你去過歐洲，都沒告訴過我。”
許帆墨苦笑，“是你沒有機會讓我告訴你好不好。我剛回來那會兒你眼中的逃避與抗拒這麽明顯。”
“這樣啊。嘿嘿～”
“舅舅啊，你渴不渴，我去泡茶，是當地人種的哦”
“萱萼，你行情不錯啊，什麽都是當地人送的。”
“那是，我和藹可親，待人這麽有禮貌，大家都喜歡我，哈哈”
“的確如此”萱萼看到許帆墨這麽鄭重其事，反倒不好意思。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嘿嘿”
許帆墨一邊走一邊欣賞沿路風景，“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交八方友果然是好的，要不然怎麽也跳不出自己小圈子的羈絆。”
萱萼轉過頭來看著許帆墨一臉回憶的樣子，“我記得我在美國交了好多朋友，三教九流都有。和他們相處我學到了好多別人一輩子都學不到的東西。其實啊，好多東西都是你在經歷每一件事時慢慢領悟的。”
“恩。”
“那舅舅經歷那麽多什麽東西最珍貴？”
“人心，在最無助的時候沒有比人心最可貴的東西了。”
“哦～”
“舅舅，其實好多東西都是求而不得的，最珍貴的不一定非要心心念念。”
“萱萼，你這是在勸我放棄嗎”
萱萼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又到了這個話題，趕緊轉移。
“其實啊，在這個山村，我看到這麽多漫山遍野的綠和霧，整個人都好了，治愈系啊治愈系。”
“哎，舅舅，你是不知道，獨居是真的修身養性。餘秋雨生病那段日子不是在一個地方讀遍了一個圖書館的藏書嗎。我這半年的讀書量超過我大學兩年的了。我電腦裏滿滿的都是電子書啊。”
“你倒是看得挺開，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苦的感覺。”
萱萼長嘆了一口氣，“不過有一點沒有歸屬感。回去就要準備各種考試，然後去歐洲。又要呆三年。雖然人生匆匆，哎，父母在，不遠游。我還要盡孝道！”
“歸屬感？”
“對啊，有時候我半夜醒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過好一會兒才想起不是在家，不是在學校。這種感覺，怎麽說吧，有點小心酸。而且這兒信號不好，相當於和以前的朋友的聯系差不多都斷了。人是群居動物，其實也還好，這樣也有點世外高人的感覺。”
第 29章
“我明白，有時候這樣孤獨也不是一件壞事。”
“恩。”
許帆墨側首看了看萱萼，這個自己想捧在手心裏好好珍藏的女子現在這麽有思想，這麽堅強。在漫漫的時光中一點一點積累，一點一點塑造自己。不驕矜，從不叫苦，一切都會默默承受，確實是長成了自己最愛的樣子。
“盡情追逐吧，不論走得多遠，我都會等著你。”許帆墨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
許帆墨在周圍村民家裏輪流借住，這兒的人的熱情程度讓許帆墨驚嘆。各家備好的年貨都拿出來招待，許帆墨都是連連推拒：“我吃過了吃過了”
這兒的年味兒相當濃，離過年前幾天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各種年貨。許帆墨和萱萼兩個人就跨過山，到市集上去逛逛，體驗當地民俗。
萱萼和許帆墨走在路上很紮眼，幾乎人人都行註目禮。當地的人似乎都認識萱萼，見了後會很熱情的打招呼，叫孟老師，然後打量許帆墨。萱萼會很不好意思的不厭其煩的介紹，“這是我舅舅”。
“孟老師真是一家人都這麽漂亮，都生的這麽好。”萱萼尷尬的在旁邊笑。
賣的東西雖然不很高檔，但是種類繁多，萱萼看的眼花繚亂。
“平常會出來逛嗎。”
萱萼搖頭，“平常都窩著看書看德劇了，就出來過一次。”
兩人隨人流慢慢向前走，萱萼東瞧瞧西望望。
許帆墨調侃萱萼，“現在變得這麽沈靜若水了，以前你可是動若脫兔啊。”
萱萼一本正經，“咳咳，成長，成長。”
“舅舅，買鞭炮吧，我自己的話本來不敢放來著，這不你來了嗎，買兩掛吧。”
“好，那對聯，各種熟食呢？”
萱萼重重點頭，“都要都要，你付錢，你提著。還看上啥，盡情買，不要和我商量。”
許帆墨失笑，“好。你還真是不客氣。”
“就宰你這個商人。”
“好～，你盡情宰”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萱萼指著遠處攤子，“我還要那個，想吃好久了。”
“我去買”許帆墨嘴角大大的，發自肺腑的笑。
這個特別南方的村子冬天是一點都不冷，相當暖和，萱萼樂得享受，自己捧著一本書坐在河邊，看著許帆墨炸魚，炸雞，裏裏外外收拾。
“舅舅，我看你這麽忙，要不要我幫忙呀。”
“好呀，來吧。”
“我就是客氣一下，表示一下禮貌，你繼續”
……
晚上許帆墨累的氣喘籲籲，看了一下表。
“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擾別人了。我今晚睡睡袋吧。”
萱萼跑前跑後，替許帆墨擺好睡袋，“舅舅，你辛苦了。”
晚上萱萼興奮睡不著。
“舅舅，睡了沒。”
“睡著了，被你吵醒了。”
“那你就不要睡了吧。”
“你想幹嘛。”
“我想聽你講一下歐洲見聞。對了，起來起來，穿好衣服，我帶你欣賞一下這兒夜景，特別靜謐，就像是走在童話裏。”萱萼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繁星滿天呀。”
“剛誇你長大了，怎麽又有點小孩子脾氣。”
萱萼坐起來掐腰，“去還是不去。”
許帆墨立馬做起來穿衣服，“去！”
走在草地上，有咯吱咯吱的聲音，萱萼低著頭，數步子。
許帆墨看著萱萼露出來的白皙脖頸，在黑夜裏散發著瑩然的光。
兩個人都十分享受這種來之不易的安閑。
許帆墨想抱一下萱萼，許帆墨已經伸出胳膊，想環住她。許帆墨的拳頭緊了又松。周圍一片靜謐，這樣的美好，還是不要打破吧，又悄悄垂下。
這麽快樂的萱萼，快樂的像孩子一樣的萱萼，已經很少見到了。
許帆墨知道，他們之間橫亙了三年的時光。
鞭炮聲劈裏啪啦想起，萱萼催促許帆墨。
“舅舅，快去放鞭炮。”
為了應景，萱萼穿了大紅色的大衣，長長的卷發披下來，看著十分嫵媚。
萱萼靴子的聲音踏在地板上，十分悅耳。
許帆墨點起鞭炮，跑進屋子。兩個人相視一笑，聽鞭炮聲劈裏啪啦響起，兩個人心底都覺得很幸福。
兩個人昨晚在村民家裏看完聯歡晚會之後回來包餃子，守夜，萱萼還亮著嗓子給許帆墨唱了幾首歌，笑的許帆墨直不起腰來，“萱萼，沒想到你這麽有搞笑的天賦。”
“存在就是存在，一直有。”
“萱萼，你別一直咧著嘴笑，看著真傻。”
“我樂意，我高興。今天是個普天同慶的大好日子。”
“因為我來陪你你才大好吧。”
“自戀！”
“舅舅，你歇一會兒，咱倆看了一晚上德劇了。我去下餃子。”
“好”
兩人一塊吃著餃子，許帆墨希望這種感覺能長久。恩，有種細水長流的味道。
“萱萼，你有沒有覺得吃餃子配上醋會更加好吃一點？”
萱萼屁顛屁顛拿著碗站起來，作ok姿勢，許帆墨一揮手，萱萼出門去借醋。
許帆墨想了想又覺得心疼，萱萼過得這麽簡單，如果自己不過來陪她，他要在這信號不好對外聯系不方便的獨自看別人其樂融融。
過年那一天會有全村人穿著民族特色服飾出來跳舞，萱萼牽著許帆墨的手，隨村民左搖右晃。這兒的天很清澈，陽光灑在身上，很舒服。
離別的時候也總是很傷感，萱萼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表現出來，萱萼覺得老天對她很優厚，自己幹了缺德事，還會擁有這麽美好的時光和回憶。
第 30章
離別在該來的時候還是會來，兩個人都有點依依不舍，畢竟這段時光是每個人相處最美好的時光，沒有摩擦，沒有小心地掩藏，隨心而走。
臨走前一天，萱萼強自壓抑著內心的悲痛，陪許帆墨說話。
“舅舅，這才大年初五，這麽早就要回去啊。”
“怎麽，舍不得？”許帆墨挑眉。
“恩，是舍不得。”
許帆墨聽到萱萼這樣說，心裏抽了一下。
轉頭看萱萼，萱萼坐在屋子前的椅子上，背影看著有點蕭索。
許帆墨走到萱萼跟前，看到萱萼眼睛裏有隱隱的淚光，強自壓抑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許帆墨蹲下身子，再也忍不住，緊緊地把萱萼抱在懷裏，幹這麽多天一直想幹的事。
萱萼沒有掙紮，沒有拒絕，順從的把頭靠在許帆墨肩膀上。
陽光射進來，許帆墨緊緊摟住萱萼的腰，雖然兩個人的姿勢有點怪，但是很和諧。
“萱萼，我愛你。”
“舅舅，我也愛你。”
萱萼的眼淚流出來，浸濕了許帆墨的衣服。
許帆墨扶起萱萼，兩人一起出去坐在盛滿陽光的草地上，許帆墨讓萱萼靠在自己懷裏。
這句話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在這種情況下說了出來，至於要面對什麽，至於要承受什麽，萱萼覺得自己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了。路就在前方，就在腳下，至於怎麽走。既然已經說出來，就不在乎以後會承受什麽，不在乎會眾叛親離。就像結痂的傷口被重新血淋淋的扯了出來，不過沒有疼痛，只有快感。
“萱萼，你是怎麽會想著說出這些來的。你，不抗拒我了嗎。”
“舅舅，你在乎不在乎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和王琛一好過。”
許帆墨把萱萼抱得更緊，下巴蹭著萱萼的頭發。
“萱萼，你一直是我的珍寶。”
“那舅舅，你會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嗎，你是我舅舅。”
“我以後會是你丈夫，你孩子的爸爸。”
“要是我還是會堅持去留學歐洲呢。”
“我支持。”
“我回來你就三十了。”
“沒事，我不怕，我受得住漫漫長夜。”
“別沒正經。”
“萱萼，你不知道我盼你這句話盼了多久。你給我一點安全感好不好。”
萱萼困惑的擡頭，許帆墨按住萱萼的頭，又抱回自己懷裏。
“萱萼，你一畢業我們訂婚。”
萱萼頓時覺得有點荒謬，覺得自己喜歡他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如果訂婚的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舅舅，我們身後是兩個家庭。我現在想想就覺得沒法面對小姥姥。”
“萱萼，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
萱萼悶悶的笑，“你這個人，怎麽說情話說的這麽溜。”
“你既然說了愛我，那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了。”
“那舅舅，你想聽聽我的事嗎。我以前不是不愛你，我是……我以為我是……”
“我知道。”
“你知道？”
“對，我只是不確定。”
“我怕，我怕這是不倫戀。”
許帆墨輕輕拍著萱萼，“這算什麽，萱萼，我們幾乎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是有，我也會義無返顧的愛你。”
“那段我暗戀你的日子，我總是覺得是無光的，一輩子我都不會想說出來。”
“你看，萱萼，因為咱們兩個的性格，錯過了這麽多。”
萱萼此刻只是覺得百感交集，就像是陽光下面的古樹，背後照樣是巨大的陰影。
“舅舅，既然選擇說出來，無論怎麽樣，我都會和你一塊走下去。”
兩個人此時只是緊緊相擁，都覺得是巨大的幸福。
“舅舅，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還在上學就會心思單純，我還要上四年。”
“不會，萱萼，你堅強成熟起來比任何人都不差。”
“我怕，怕和你生活圈子不一樣會有代溝。”
“怎麽會？就算是燈紅酒綠，誰比得上我家萱萼美麗知性大方。”
“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我這是平心而論。”
“舅舅，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待會我給你收拾行李。”
“現在你這個重磅消息砸下來，我幸福的都要頭暈了，已經感覺不到餓了。我還要再呆幾天，那些煩人的事去他的吧。”
萱萼咯咯笑，“別這樣。來日方長。”
“恩，來日方長，我還是想好好享受眼前。”
許帆墨覺得難以置信，捧起來萱萼的臉，重重的吻了下去，兩人唇舌交纏，萱萼摟住許帆墨的脖子，直到都喘不過氣來，許帆墨才放開萱萼。
“萱萼，回北京大四那年你搬到我那兒去住。”
“舅舅～”
“我知道不太像話，咱們還沒結婚就算同居了。但是萱萼，我想好好享受和你在一塊的時光。”
萱萼覺得有點心酸，“好。”
“舅舅，我……我 ”
“別著急，慢慢說。”
“你的人生的部分不是只有我，還有好多更加有意義的事，我怕為了我，你和小姥姥他們鬧翻。”
“這個你別擔心，我媽媽是什麽人，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對你的情感，她看的一清二楚，她都知道。”
“知道並不代表會同意，再開明的人也是生活在這個社會裏的人。況且我還叫著她姥姥。”
“以後你會叫她媽媽的，來日方長，不著急。”
萱萼無語，“我不是和你說笑話。”
“萱萼，我知道你擔心什麽。”許帆墨給了萱萼一個寬慰的眼神，“其實我也忐忑，你媽媽會接受我，這點我知道。”
“你知道？”
“別這麽吃驚。你媽媽也什麽都看得出來，你是她親生女兒。”
“其實，我媽媽和我說起過。她說，無論我選擇什麽，都會尊重我。”萱萼又看了一眼許帆墨，許帆墨正望著她，眸眼深沈。“我很幸運，有個好媽媽。我也很幸運，遇見了你，舅舅。”
第 31章
許帆墨輕輕的笑了一聲，笑得眉目舒展，萱萼看的怔了一怔。
萱萼伸出手，仔仔細細的劃過許帆墨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舅舅，我第一次見你就想這麽做了。當時我就想，怎麽會有這麽優秀又這麽好看的人。”
“我讓你摸個夠，來。”許帆墨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這樣的人怎麽會沒有女生追你？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以前的感情生活會是白紙。”
“你還不相信，以前是一直學習，忙著各種事，沒有心思。後來在覺得合適的時候不是遇見了你嗎？”
兩人呢呢喃喃，以前萱萼說過的話，做過的計劃與理想，許帆墨一一說出來。萱萼心裏滿是驚詫和感動。原來，許帆墨真的是愛她。
因為許帆墨行程推遲，兩個人有足夠的時光享受現在的甜蜜。晚上許帆墨和萱萼一起搭了帳篷，在小橋邊，聽著流水潺潺。兩個人相擁躺在睡袋裏，萱萼緊緊靠在許帆墨懷裏，呼吸著許帆墨身上的清爽氣息，覺得人生真是出乎意料，自己前幾天還繃得緊緊地，現在已經是柳暗花明。
“舅舅，我們以後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問題，感情會歸於平淡。但是你不要把我當孩子，我以後是可以和你比肩、能夠分擔你的憂愁與苦惱的愛人。”
“恩，我會的。萱萼，剛回國我見你時雖然很痛苦，但是你的成長我看在眼中。特別是你在那樣焦頭爛額的情況下做的這樣好，有條不紊、淡定從容。你是我的驕傲，我愛你像天下任何一個男人愛女人。”
“舅舅，為了以後我們沒有芥蒂，我還是想和你說一下王琛一。”
“你不用，我都知道。我沒有給你承諾，你這麽優秀，被男人愛很正常。”
萱萼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那個時候，只是為了逃避。我那時候愛你心裏非常辛酸，求而不得就是一種自我厭棄。是王琛一給了我信心，讓我覺得人生沒有那麽糟糕，我那個時候因為整夜整夜的失眠還有焦慮偷偷咨詢過心理老師。許帆墨的出現我的健康狀況才開始好轉。”
許帆墨側過身，環住萱萼，吻了一下萱萼的額頭，“萱萼，我沒想到你還受過這種苦。當時你高二畢業我去看你的時候想過和你攤牌，但是你還有人生最重要的一道坎，我不忍心。你高考之後滿心喜悅的告訴我成績時我應該說的，但是我怕嚇到你。就告訴自己，要學會等待。但是沒想到還是讓你……”
“現在我已經感覺如同置身夢中了。帳篷外這麽幽靜，睡袋裏這麽暖和，我覺得好幸福。”
許帆墨緊了緊胳膊，搭在萱萼腰上，讓萱萼更舒服的躺在自己懷裏，“傻丫頭，睡吧。”
“恩。”
萱萼緩緩閉上眼睛，經歷了情感起伏之後很快睡著。
月光洩進帳篷，許帆墨看著萱萼恬靜的睡顏，萱萼睫毛長長，像扇子一樣投在鼻翼兩邊。
許帆墨覺得此刻自己也被幸福沖的難以置信，但是此刻懷抱裏的溫暖很真實，真實的不是在夢中。以後兩個人會結婚，會共同生活，會一起攜手走過人生。這是許帆墨大三以後一直的夢想，現在就在眼前，觸手可及。許帆墨覺得仿佛是兩個半圓，終於圓滿的劃成了一個完整的一個圓。此刻不忍心睡覺，許帆墨想就這樣睜眼到天明。
萱萼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看著許帆墨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萱萼再次感嘆人生的戲劇性。許帆墨緊了緊胳膊，把萱萼圈在懷裏，“萱萼，以後我們就這樣。”
“恩”
“過幾天我先回去，等我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對。萱萼，我怕你反悔，所以要想個辦法讓你沒有辦法反悔。”
“回去我時間太緊了，這考試那考試還有面對咱們雙方家庭壓力。這真是累身累心的活。舅舅，咱們訂婚的話能不能就咱們兩家吃個飯呀，不用什麽儀式啥的。”
“好，這個我依你。等到結婚我給你一個圓滿的婚禮。”
“那是什麽驚喜呀。感情你一晚上幾乎沒睡覺就是想這個？”
許帆墨揉了揉萱萼頭發，“當然不是。你等著吧。”
萱萼把頭埋進許帆墨懷裏，“好。”
許帆墨雖然舍不得，但還是踏上了回B市的飛機。
許帆墨走了之後，萱萼冷靜下來，細細的想了想。雖然是一時沖動說出了愛，但是是在心裏百轉千回，想了無數次的。
萱萼在高中的時候想過無數次許帆墨和自己在一起的場景。自己向許帆墨告白還有許帆墨向自己告白她都想過，只是沒想到自己在斷絕了心思之後許帆墨會趁自己腿受傷的時候告白。那段時間真是身心都受煎熬的日子，現在走到了這一步，自己心裏是圓滿、忐忑、愧疚都有。
但是誰又能逃脫的了那個叫“destiny”的東西呢，既然已經賣出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會好好珍惜。
萱萼現在是以十分享受並且投入的心態享受許帆墨對自己的關心，對自己的好。雖然信號不好，但是這並不能阻隔許帆墨那一顆時常想聽到萱萼的聲音的決心。
“舅舅，你怎麽說也是一個老板，也是大忙人，哪有這麽多時間在我這兒。再說了我回去就要各種考試，我這學期的課還要補學分。等我回去好不好。我4月份就回去了。”
“好好好。”那邊徐帆墨卻是笑得一臉得意之色。萱萼對人溫文有禮慣了，這大概是第一次對自己撒嬌吧。
第 32章
兩個人的甜蜜很明顯，萱萼特意打電話告訴孟媽媽。
“萱萼，你想好了嗎。你想好了如何面對王琛一了嗎。”
“媽，我想好了。我一直愛許帆墨，雖然他是我舅舅，我一直愛他。”
“以後平淡的日子不是愛就可以解決的。不是我給你潑冷水，你們背後有兩個家庭，而且這兩個家庭有非同一般的關系。萱萼，你沒活到我這個歲數你是不知道命運有時候的無奈和弄人。生活會有多麽大的戲劇性你沒有經歷過。”
“媽～，我沒有經歷過就讓我經歷啊，我只有跌倒過才會知道痛，再說了我已經下好決心了。”
“既然這樣，媽媽支持你。”
“我就知道，媽媽最開明。”
“那你們以後怎麽走想好了嗎？”
“媽，我們有規劃，但是人生是我們自己的，我們要好好過，好好活，既然變故這麽多，享受好眼前最重要。要不然我不會答應小舅舅。”
“這點我不擔心你，你從小就理智懂事，一切規劃的井井有條，從來不會偏離正路。但是越是這樣，我就覺得你有時候理智過頭了，偶爾犯下錯誤我才會覺得你像個孩子。”
“媽……”
“說的我好像很不知足，但是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我女兒健康成長，快快樂樂。所以啊，你有多優秀都是次要的。”
“媽媽呀，幹嘛說得這麽感人。”
“這些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女兒，快樂、健康是最重要的。”
萱萼的聲音有點哽咽，“我知道，我知道，媽。”
“我掛了啊，媽媽，我要去上課。”
“恩，去吧。”
萱萼在期待與忐忑中結束支教，回了B市，那天幾乎整個村子裏的人都來送萱萼，許帆墨緊緊握著萱萼的手，提著行李，和村子裏的人一一告別。
萱萼和許帆墨並排坐在飛機上，天空澄澈如洗，許帆墨摟住萱萼，讓萱萼靠在自己肩膀上，“困了就睡吧。”
“舅舅，我不困，就是有點舍不得。在這兒度過的半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實而一段日子，心境平和，不知道到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再回這兒。”
“會的，這是我們定情的地方，將來我們回這兒拍婚紗照。”
“舅舅……”
“好，回去你先回家休息一天，然後明天去學校報道。”
“恩”
兩人回家已是下午，萱萼熟門熟路找到客房，自己拿出睡衣洗澡。
“舅舅，咱們出去吃還是我給你做？”
“你也累了，咱們叫外賣吧。”
“恩。那咱們先各自洗澡，洗完後吃飯。”
“好。”
萱萼這一夜睡的無比香甜。第二天早早起床，收拾整齊。
“我送你去吧。”
“舅舅，其實我就只有檔案什麽的，要去學院辦公室還有教務處，既然不住校行李什麽的都不用搬，對了，還要交退宿的申請表。”
“你自己去也焦頭爛額，我陪你吧。”
“不用，公交車這麽方便。舅舅，你忙你的吧，不用光為了陪我。”
許帆墨過去摟住萱萼，萱萼順勢靠在許帆墨懷裏。
“萱萼，我不是說給你一個驚喜嗎。”
“恩？”
“我現在是閑人一個，以後我們兩個要並肩作戰了。”
“什麽意思？”
“不是說好的‘平等對待，共同奮鬥’嗎”
“啊？”
“我把公司法人什麽的都轉了，退到幕後，只是董事。”
“舅舅～”萱萼有點呆楞。
“我怕自己在商海裏浸淫久了配不上你。就毅然決然的決定鉆研學術。哎，你眼眶別紅啊。”許帆墨忙著給萱萼擦淚，“怎麽還哭了，放心，我還養得起你。”
“舅舅，你不用這樣。”
“但是我想，我們一塊在德國住三年。然後回不回國取決於你。”
“那你豈不是和我一樣還要考德福，要發郵件，要面試。”
“是啊，你嫌不嫌棄我德文水平？”許帆墨說的誇張，萱萼破涕為笑。
“走，我陪你去學校。”
“好。”
“其實啊，我這是故意想讓你感動的，好讓你離不開我。”兩個人邊走邊說。
“我不會離開你。”萱萼忽然抱住許帆墨的腰，把頭埋進許帆墨懷裏。
“別這樣，周圍有人呢，雖然我很享受。”
頂著周圍人的暧昧眼光，許帆墨拍了拍萱萼，“好了，咱麽上車。”
“恩。”
在車上萱萼給萬蕭打電話，說自己不住校了，今天只是回去弄檔案。
“好啊，我去接你。順便附帶驚喜。”
萱萼怎麽也想不到驚喜是這樣的，萱萼牽著許帆墨的手在教務處大樓前等萬蕭，沒想到來得是萬蕭和王琛一。萱萼已經想好今天這種狀況，但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王琛一看著萱萼和許帆墨十指交纏的手，臉色鐵青。
走到近前，萬蕭看看許帆墨、看看王琛一，又看了看萱萼，吐了吐舌頭，“萱萼啊，我待會有課，你們先聊。我先走了啊。”萬蕭說完，不顧其他三人的臉色，腳步匆匆而去，像是後面有人在追。
萱萼苦笑，這種情形很尷尬，總得有人開口，“萬蕭跑的倒是比誰都快。”
萱萼又看向王琛一，“琛一，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而且獲了咱們學校的保研名額。”
“那恭喜你了。”萱萼盡量讓自己說的真誠又高興。
“是啊，你不接我電話，什麽都不告訴我又算什麽。”王琛一看著萱萼，眼睛裏有怒火。
“琛一，咱們已經分手了。”
“是，所以你是為了你這個功成名就的小舅舅是吧，你就不怕別人說你亂倫嗎？孟萱萼！”
萱萼的臉色刷的就變白了，手有點發抖。萱萼努力想使自己鎮定。許帆墨緊了緊兩個人相握的手。淡然開口，“王琛一，你別這麽咄咄別人，我和萱萼之間的事，你早已經看出來了不是嗎？我愛萱萼一直沒有掩藏，我們很坦蕩，再說了，我和萱萼沒有血緣關系。”
“說的好冠冕堂皇，那萱萼，我們呢？我們兩年的愛情算什麽，就是一個笑話嗎？”王琛一的聲音越來越高，漸漸有人走過，無不回首看這幾個風雲人物。
“萱萼，我們先進去。”許帆墨牽著萱萼走進教務處。留下王琛一自己站在那兒。
第 33章
走進陰涼的樓道，萱萼生生的打了一個寒戰，不由苦笑，看吧，果然來了，而且來的這麽快，自己算是現在差不多千夫所指了。
許帆墨仿佛能看得出來萱萼想什麽，摟著萱萼的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了王琛一不是特別固執的人。”
萱萼搖頭，“舅舅，是我對不起他。我感覺到很愧疚。”
許帆墨知道自己說什麽也無濟於事，“好了，開心一點。人生就是這麽多的高潮疊起我不介意。”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總是自己做的孽呀。”
“相信時間的力量是可以解決一切的。”
“我自求多福。”
“別這麽情緒低沈，生活這麽幸福，美好的未來擺在咱們面前。”
“咱們趕快辦完了事趕快走。oh my god”萱萼仰頭抓了抓頭發，“怎麽會有這麽多事。”
“那中午回去我給你做飯？”
“不用，我給你做。”
“其實萱萼還有一件事，其實也算是一件小事中的小事。”
“什麽？”
“我媽媽，你未來婆婆，因為我現在一心鉆研學術還有你的問題今中午要來看望我們。”
“你怎麽不早說？”萱萼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生命是要有多少高潮疊起。”
“沒事沒事，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況且你還是個漂亮媳婦。”
“我在G省呆了這麽久了，舅舅待會你陪我買衣服做頭發去吧，花你的錢。”
“好，給你花錢，我樂意之至。而且還是打扮給我看，不過萱萼別緊張，我把對你有多好，看你有多順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時候我是她乖巧的小外甥女，現在我是引誘她兒子放棄事業的……額，不能說狐貍精，我沒這麽厲害。怎麽辦，舅舅，我現在愧疚已經被緊張代替了。”
“不怕不怕，我媽這人開明又明事理。再說了，我喜歡你她早就知道，我在Q大附近買房子的時候就告訴她了。”
“那……那……小姥姥那時候應該已經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是吧？”
“別問的這麽小心翼翼，我媽媽知道，但你放心，她知道你的品行。”
“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好好，是我不對。”
“就是你不對。”
“對”許帆墨寵溺的看著萱萼，萱萼對他沒有芥蒂，沒有疏離，兩人的關系像所有的男女朋友。
從教務處大樓出來，萱萼催許帆墨，“做頭發要花費好長時間，我紮個馬尾將就一下吧。買完衣服咱們去買菜，然後咱們去機場接小姥姥，小姥姥幾點的飛機？”
“十二點。”許帆墨好笑的看著萱萼。
“別笑，”萱萼擡了擡手臂，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十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咱們快點。不過舅舅，要在專櫃裏買衣服，我好舍不得。”
“花我的錢你有啥舍不得？”
“你的就是我的，我當然舍不得。”
“好，我的肯定是你的，今天不是要見婆婆嗎。”
萱萼和許帆墨把買好的大包小包的菜放在後備箱，然後萱萼挽著許帆墨的胳膊穿著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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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帆墨看見萱萼眼睛陡然亮了，便覺得好笑。扯了扯嘴角，“最古典的便是那些教堂和古堡了，走進去，就像是漫步在中世紀的童話中，看著彩色的玻璃和光可鑒人的金色的地板，就覺得像是穿越時空一樣。”
許帆墨又看了一眼萱萼，眸子流光溢彩，“所以啊，你去歐洲，我支持。”
萱萼撇嘴，“你去過歐洲，都沒告訴過我。”
許帆墨苦笑，“是你沒有機會讓我告訴你好不好。我剛回來那會兒你眼中的逃避與抗拒這麽明顯。”
“這樣啊。嘿嘿～”
“舅舅啊，你渴不渴，我去泡茶，是當地人種的哦”
“萱萼，你行情不錯啊，什麽都是當地人送的。”
“那是，我和藹可親，待人這麽有禮貌，大家都喜歡我，哈哈”
“的確如此”萱萼看到許帆墨這麽鄭重其事，反倒不好意思。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嘿嘿”
許帆墨一邊走一邊欣賞沿路風景，“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交八方友果然是好的，要不然怎麽也跳不出自己小圈子的羈絆。”
萱萼轉過頭來看著許帆墨一臉回憶的樣子，“我記得我在美國交了好多朋友，三教九流都有。和他們相處我學到了好多別人一輩子都學不到的東西。其實啊，好多東西都是你在經歷每一件事時慢慢領悟的。”
“恩。”
“那舅舅經歷那麽多什麽東西最珍貴？”
“人心，在最無助的時候沒有比人心最可貴的東西了。”
“哦～”
“舅舅，其實好多東西都是求而不得的，最珍貴的不一定非要心心念念。”
“萱萼，你這是在勸我放棄嗎”
萱萼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又到了這個話題，趕緊轉移。
“其實啊，在這個山村，我看到這麽多漫山遍野的綠和霧，整個人都好了，治愈系啊治愈系。”
“哎，舅舅，你是不知道，獨居是真的修身養性。餘秋雨生病那段日子不是在一個地方讀遍了一個圖書館的藏書嗎。我這半年的讀書量超過我大學兩年的了。我電腦裏滿滿的都是電子書啊。”
“你倒是看得挺開，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苦的感覺。”
萱萼長嘆了一口氣，“不過有一點沒有歸屬感。回去就要準備各種考試，然後去歐洲。又要呆三年。雖然人生匆匆，哎，父母在，不遠游。我還要盡孝道！”
“歸屬感？”
“對啊，有時候我半夜醒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過好一會兒才想起不是在家，不是在學校。這種感覺，怎麽說吧，有點小心酸。而且這兒信號不好，相當於和以前的朋友的聯系差不多都斷了。人是群居動物，其實也還好，這樣也有點世外高人的感覺。”
第 29章
“我明白，有時候這樣孤獨也不是一件壞事。”
“恩。”
許帆墨側首看了看萱萼，這個自己想捧在手心裏好好珍藏的女子現在這麽有思想，這麽堅強。在漫漫的時光中一點一點積累，一點一點塑造自己。不驕矜，從不叫苦，一切都會默默承受，確實是長成了自己最愛的樣子。
“盡情追逐吧，不論走得多遠，我都會等著你。”許帆墨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
許帆墨在周圍村民家裏輪流借住，這兒的人的熱情程度讓許帆墨驚嘆。各家備好的年貨都拿出來招待，許帆墨都是連連推拒：“我吃過了吃過了”
這兒的年味兒相當濃，離過年前幾天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各種年貨。許帆墨和萱萼兩個人就跨過山，到市集上去逛逛，體驗當地民俗。
萱萼和許帆墨走在路上很紮眼，幾乎人人都行註目禮。當地的人似乎都認識萱萼，見了後會很熱情的打招呼，叫孟老師，然後打量許帆墨。萱萼會很不好意思的不厭其煩的介紹，“這是我舅舅”。
“孟老師真是一家人都這麽漂亮，都生的這麽好。”萱萼尷尬的在旁邊笑。
賣的東西雖然不很高檔，但是種類繁多，萱萼看的眼花繚亂。
“平常會出來逛嗎。”
萱萼搖頭，“平常都窩著看書看德劇了，就出來過一次。”
兩人隨人流慢慢向前走，萱萼東瞧瞧西望望。
許帆墨調侃萱萼，“現在變得這麽沈靜若水了，以前你可是動若脫兔啊。”
萱萼一本正經，“咳咳，成長，成長。”
“舅舅，買鞭炮吧，我自己的話本來不敢放來著，這不你來了嗎，買兩掛吧。”
“好，那對聯，各種熟食呢？”
萱萼重重點頭，“都要都要，你付錢，你提著。還看上啥，盡情買，不要和我商量。”
許帆墨失笑，“好。你還真是不客氣。”
“就宰你這個商人。”
“好～，你盡情宰”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萱萼指著遠處攤子，“我還要那個，想吃好久了。”
“我去買”許帆墨嘴角大大的，發自肺腑的笑。
這個特別南方的村子冬天是一點都不冷，相當暖和，萱萼樂得享受，自己捧著一本書坐在河邊，看著許帆墨炸魚，炸雞，裏裏外外收拾。
“舅舅，我看你這麽忙，要不要我幫忙呀。”
“好呀，來吧。”
“我就是客氣一下，表示一下禮貌，你繼續”
……
晚上許帆墨累的氣喘籲籲，看了一下表。
“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擾別人了。我今晚睡睡袋吧。”
萱萼跑前跑後，替許帆墨擺好睡袋，“舅舅，你辛苦了。”
晚上萱萼興奮睡不著。
“舅舅，睡了沒。”
“睡著了，被你吵醒了。”
“那你就不要睡了吧。”
“你想幹嘛。”
“我想聽你講一下歐洲見聞。對了，起來起來，穿好衣服，我帶你欣賞一下這兒夜景，特別靜謐，就像是走在童話裏。”萱萼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繁星滿天呀。”
“剛誇你長大了，怎麽又有點小孩子脾氣。”
萱萼坐起來掐腰，“去還是不去。”
許帆墨立馬做起來穿衣服，“去！”
走在草地上，有咯吱咯吱的聲音，萱萼低著頭，數步子。
許帆墨看著萱萼露出來的白皙脖頸，在黑夜裏散發著瑩然的光。
兩個人都十分享受這種來之不易的安閑。
許帆墨想抱一下萱萼，許帆墨已經伸出胳膊，想環住她。許帆墨的拳頭緊了又松。周圍一片靜謐，這樣的美好，還是不要打破吧，又悄悄垂下。
這麽快樂的萱萼，快樂的像孩子一樣的萱萼，已經很少見到了。
許帆墨知道，他們之間橫亙了三年的時光。
鞭炮聲劈裏啪啦想起，萱萼催促許帆墨。
“舅舅，快去放鞭炮。”
為了應景，萱萼穿了大紅色的大衣，長長的卷發披下來，看著十分嫵媚。
萱萼靴子的聲音踏在地板上，十分悅耳。
許帆墨點起鞭炮，跑進屋子。兩個人相視一笑，聽鞭炮聲劈裏啪啦響起，兩個人心底都覺得很幸福。
兩個人昨晚在村民家裏看完聯歡晚會之後回來包餃子，守夜，萱萼還亮著嗓子給許帆墨唱了幾首歌，笑的許帆墨直不起腰來，“萱萼，沒想到你這麽有搞笑的天賦。”
“存在就是存在，一直有。”
“萱萼，你別一直咧著嘴笑，看著真傻。”
“我樂意，我高興。今天是個普天同慶的大好日子。”
“因為我來陪你你才大好吧。”
“自戀！”
“舅舅，你歇一會兒，咱倆看了一晚上德劇了。我去下餃子。”
“好”
兩人一塊吃著餃子，許帆墨希望這種感覺能長久。恩，有種細水長流的味道。
“萱萼，你有沒有覺得吃餃子配上醋會更加好吃一點？”
萱萼屁顛屁顛拿著碗站起來，作ok姿勢，許帆墨一揮手，萱萼出門去借醋。
許帆墨想了想又覺得心疼，萱萼過得這麽簡單，如果自己不過來陪她，他要在這信號不好對外聯系不方便的獨自看別人其樂融融。
過年那一天會有全村人穿著民族特色服飾出來跳舞，萱萼牽著許帆墨的手，隨村民左搖右晃。這兒的天很清澈，陽光灑在身上，很舒服。
離別的時候也總是很傷感，萱萼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表現出來，萱萼覺得老天對她很優厚，自己幹了缺德事，還會擁有這麽美好的時光和回憶。
第 30章
離別在該來的時候還是會來，兩個人都有點依依不舍，畢竟這段時光是每個人相處最美好的時光，沒有摩擦，沒有小心地掩藏，隨心而走。
臨走前一天，萱萼強自壓抑著內心的悲痛，陪許帆墨說話。
“舅舅，這才大年初五，這麽早就要回去啊。”
“怎麽，舍不得？”許帆墨挑眉。
“恩，是舍不得。”
許帆墨聽到萱萼這樣說，心裏抽了一下。
轉頭看萱萼，萱萼坐在屋子前的椅子上，背影看著有點蕭索。
許帆墨走到萱萼跟前，看到萱萼眼睛裏有隱隱的淚光，強自壓抑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許帆墨蹲下身子，再也忍不住，緊緊地把萱萼抱在懷裏，幹這麽多天一直想幹的事。
萱萼沒有掙紮，沒有拒絕，順從的把頭靠在許帆墨肩膀上。
陽光射進來，許帆墨緊緊摟住萱萼的腰，雖然兩個人的姿勢有點怪，但是很和諧。
“萱萼，我愛你。”
“舅舅，我也愛你。”
萱萼的眼淚流出來，浸濕了許帆墨的衣服。
許帆墨扶起萱萼，兩人一起出去坐在盛滿陽光的草地上，許帆墨讓萱萼靠在自己懷裏。
這句話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在這種情況下說了出來，至於要面對什麽，至於要承受什麽，萱萼覺得自己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了。路就在前方，就在腳下，至於怎麽走。既然已經說出來，就不在乎以後會承受什麽，不在乎會眾叛親離。就像結痂的傷口被重新血淋淋的扯了出來，不過沒有疼痛，只有快感。
“萱萼，你是怎麽會想著說出這些來的。你，不抗拒我了嗎。”
“舅舅，你在乎不在乎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和王琛一好過。”
許帆墨把萱萼抱得更緊，下巴蹭著萱萼的頭發。
“萱萼，你一直是我的珍寶。”
“那舅舅，你會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嗎，你是我舅舅。”
“我以後會是你丈夫，你孩子的爸爸。”
“要是我還是會堅持去留學歐洲呢。”
“我支持。”
“我回來你就三十了。”
“沒事，我不怕，我受得住漫漫長夜。”
“別沒正經。”
“萱萼，你不知道我盼你這句話盼了多久。你給我一點安全感好不好。”
萱萼困惑的擡頭，許帆墨按住萱萼的頭，又抱回自己懷裏。
“萱萼，你一畢業我們訂婚。”
萱萼頓時覺得有點荒謬，覺得自己喜歡他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如果訂婚的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舅舅，我們身後是兩個家庭。我現在想想就覺得沒法面對小姥姥。”
“萱萼，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
萱萼悶悶的笑，“你這個人，怎麽說情話說的這麽溜。”
“你既然說了愛我，那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了。”
“那舅舅，你想聽聽我的事嗎。我以前不是不愛你，我是……我以為我是……”
“我知道。”
“你知道？”
“對，我只是不確定。”
“我怕，我怕這是不倫戀。”
許帆墨輕輕拍著萱萼，“這算什麽，萱萼，我們幾乎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是有，我也會義無返顧的愛你。”
“那段我暗戀你的日子，我總是覺得是無光的，一輩子我都不會想說出來。”
“你看，萱萼，因為咱們兩個的性格，錯過了這麽多。”
萱萼此刻只是覺得百感交集，就像是陽光下面的古樹，背後照樣是巨大的陰影。
“舅舅，既然選擇說出來，無論怎麽樣，我都會和你一塊走下去。”
兩個人此時只是緊緊相擁，都覺得是巨大的幸福。
“舅舅，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還在上學就會心思單純，我還要上四年。”
“不會，萱萼，你堅強成熟起來比任何人都不差。”
“我怕，怕和你生活圈子不一樣會有代溝。”
“怎麽會？就算是燈紅酒綠，誰比得上我家萱萼美麗知性大方。”
“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我這是平心而論。”
“舅舅，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待會我給你收拾行李。”
“現在你這個重磅消息砸下來，我幸福的都要頭暈了，已經感覺不到餓了。我還要再呆幾天，那些煩人的事去他的吧。”
萱萼咯咯笑，“別這樣。來日方長。”
“恩，來日方長，我還是想好好享受眼前。”
許帆墨覺得難以置信，捧起來萱萼的臉，重重的吻了下去，兩人唇舌交纏，萱萼摟住許帆墨的脖子，直到都喘不過氣來，許帆墨才放開萱萼。
“萱萼，回北京大四那年你搬到我那兒去住。”
“舅舅～”
“我知道不太像話，咱們還沒結婚就算同居了。但是萱萼，我想好好享受和你在一塊的時光。”
萱萼覺得有點心酸，“好。”
“舅舅，我……我 ”
“別著急，慢慢說。”
“你的人生的部分不是只有我，還有好多更加有意義的事，我怕為了我，你和小姥姥他們鬧翻。”
“這個你別擔心，我媽媽是什麽人，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對你的情感，她看的一清二楚，她都知道。”
“知道並不代表會同意，再開明的人也是生活在這個社會裏的人。況且我還叫著她姥姥。”
“以後你會叫她媽媽的，來日方長，不著急。”
萱萼無語，“我不是和你說笑話。”
“萱萼，我知道你擔心什麽。”許帆墨給了萱萼一個寬慰的眼神，“其實我也忐忑，你媽媽會接受我，這點我知道。”
“你知道？”
“別這麽吃驚。你媽媽也什麽都看得出來，你是她親生女兒。”
“其實，我媽媽和我說起過。她說，無論我選擇什麽，都會尊重我。”萱萼又看了一眼許帆墨，許帆墨正望著她，眸眼深沈。“我很幸運，有個好媽媽。我也很幸運，遇見了你，舅舅。”
第 31章
許帆墨輕輕的笑了一聲，笑得眉目舒展，萱萼看的怔了一怔。
萱萼伸出手，仔仔細細的劃過許帆墨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舅舅，我第一次見你就想這麽做了。當時我就想，怎麽會有這麽優秀又這麽好看的人。”
“我讓你摸個夠，來。”許帆墨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這樣的人怎麽會沒有女生追你？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以前的感情生活會是白紙。”
“你還不相信，以前是一直學習，忙著各種事，沒有心思。後來在覺得合適的時候不是遇見了你嗎？”
兩人呢呢喃喃，以前萱萼說過的話，做過的計劃與理想，許帆墨一一說出來。萱萼心裏滿是驚詫和感動。原來，許帆墨真的是愛她。
因為許帆墨行程推遲，兩個人有足夠的時光享受現在的甜蜜。晚上許帆墨和萱萼一起搭了帳篷，在小橋邊，聽著流水潺潺。兩個人相擁躺在睡袋裏，萱萼緊緊靠在許帆墨懷裏，呼吸著許帆墨身上的清爽氣息，覺得人生真是出乎意料，自己前幾天還繃得緊緊地，現在已經是柳暗花明。
“舅舅，我們以後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問題，感情會歸於平淡。但是你不要把我當孩子，我以後是可以和你比肩、能夠分擔你的憂愁與苦惱的愛人。”
“恩，我會的。萱萼，剛回國我見你時雖然很痛苦，但是你的成長我看在眼中。特別是你在那樣焦頭爛額的情況下做的這樣好，有條不紊、淡定從容。你是我的驕傲，我愛你像天下任何一個男人愛女人。”
“舅舅，為了以後我們沒有芥蒂，我還是想和你說一下王琛一。”
“你不用，我都知道。我沒有給你承諾，你這麽優秀，被男人愛很正常。”
萱萼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那個時候，只是為了逃避。我那時候愛你心裏非常辛酸，求而不得就是一種自我厭棄。是王琛一給了我信心，讓我覺得人生沒有那麽糟糕，我那個時候因為整夜整夜的失眠還有焦慮偷偷咨詢過心理老師。許帆墨的出現我的健康狀況才開始好轉。”
許帆墨側過身，環住萱萼，吻了一下萱萼的額頭，“萱萼，我沒想到你還受過這種苦。當時你高二畢業我去看你的時候想過和你攤牌，但是你還有人生最重要的一道坎，我不忍心。你高考之後滿心喜悅的告訴我成績時我應該說的，但是我怕嚇到你。就告訴自己，要學會等待。但是沒想到還是讓你……”
“現在我已經感覺如同置身夢中了。帳篷外這麽幽靜，睡袋裏這麽暖和，我覺得好幸福。”
許帆墨緊了緊胳膊，搭在萱萼腰上，讓萱萼更舒服的躺在自己懷裏，“傻丫頭，睡吧。”
“恩。”
萱萼緩緩閉上眼睛，經歷了情感起伏之後很快睡著。
月光洩進帳篷，許帆墨看著萱萼恬靜的睡顏，萱萼睫毛長長，像扇子一樣投在鼻翼兩邊。
許帆墨覺得此刻自己也被幸福沖的難以置信，但是此刻懷抱裏的溫暖很真實，真實的不是在夢中。以後兩個人會結婚，會共同生活，會一起攜手走過人生。這是許帆墨大三以後一直的夢想，現在就在眼前，觸手可及。許帆墨覺得仿佛是兩個半圓，終於圓滿的劃成了一個完整的一個圓。此刻不忍心睡覺，許帆墨想就這樣睜眼到天明。
萱萼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看著許帆墨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萱萼再次感嘆人生的戲劇性。許帆墨緊了緊胳膊，把萱萼圈在懷裏，“萱萼，以後我們就這樣。”
“恩”
“過幾天我先回去，等我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對。萱萼，我怕你反悔，所以要想個辦法讓你沒有辦法反悔。”
“回去我時間太緊了，這考試那考試還有面對咱們雙方家庭壓力。這真是累身累心的活。舅舅，咱們訂婚的話能不能就咱們兩家吃個飯呀，不用什麽儀式啥的。”
“好，這個我依你。等到結婚我給你一個圓滿的婚禮。”
“那是什麽驚喜呀。感情你一晚上幾乎沒睡覺就是想這個？”
許帆墨揉了揉萱萼頭發，“當然不是。你等著吧。”
萱萼把頭埋進許帆墨懷裏，“好。”
許帆墨雖然舍不得，但還是踏上了回B市的飛機。
許帆墨走了之後，萱萼冷靜下來，細細的想了想。雖然是一時沖動說出了愛，但是是在心裏百轉千回，想了無數次的。
萱萼在高中的時候想過無數次許帆墨和自己在一起的場景。自己向許帆墨告白還有許帆墨向自己告白她都想過，只是沒想到自己在斷絕了心思之後許帆墨會趁自己腿受傷的時候告白。那段時間真是身心都受煎熬的日子，現在走到了這一步，自己心裏是圓滿、忐忑、愧疚都有。
但是誰又能逃脫的了那個叫“destiny”的東西呢，既然已經賣出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會好好珍惜。
萱萼現在是以十分享受並且投入的心態享受許帆墨對自己的關心，對自己的好。雖然信號不好，但是這並不能阻隔許帆墨那一顆時常想聽到萱萼的聲音的決心。
“舅舅，你怎麽說也是一個老板，也是大忙人，哪有這麽多時間在我這兒。再說了我回去就要各種考試，我這學期的課還要補學分。等我回去好不好。我4月份就回去了。”
“好好好。”那邊徐帆墨卻是笑得一臉得意之色。萱萼對人溫文有禮慣了，這大概是第一次對自己撒嬌吧。
第 32章
兩個人的甜蜜很明顯，萱萼特意打電話告訴孟媽媽。
“萱萼，你想好了嗎。你想好了如何面對王琛一了嗎。”
“媽，我想好了。我一直愛許帆墨，雖然他是我舅舅，我一直愛他。”
“以後平淡的日子不是愛就可以解決的。不是我給你潑冷水，你們背後有兩個家庭，而且這兩個家庭有非同一般的關系。萱萼，你沒活到我這個歲數你是不知道命運有時候的無奈和弄人。生活會有多麽大的戲劇性你沒有經歷過。”
“媽～，我沒有經歷過就讓我經歷啊，我只有跌倒過才會知道痛，再說了我已經下好決心了。”
“既然這樣，媽媽支持你。”
“我就知道，媽媽最開明。”
“那你們以後怎麽走想好了嗎？”
“媽，我們有規劃，但是人生是我們自己的，我們要好好過，好好活，既然變故這麽多，享受好眼前最重要。要不然我不會答應小舅舅。”
“這點我不擔心你，你從小就理智懂事，一切規劃的井井有條，從來不會偏離正路。但是越是這樣，我就覺得你有時候理智過頭了，偶爾犯下錯誤我才會覺得你像個孩子。”
“媽……”
“說的我好像很不知足，但是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我女兒健康成長，快快樂樂。所以啊，你有多優秀都是次要的。”
“媽媽呀，幹嘛說得這麽感人。”
“這些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女兒，快樂、健康是最重要的。”
萱萼的聲音有點哽咽，“我知道，我知道，媽。”
“我掛了啊，媽媽，我要去上課。”
“恩，去吧。”
萱萼在期待與忐忑中結束支教，回了B市，那天幾乎整個村子裏的人都來送萱萼，許帆墨緊緊握著萱萼的手，提著行李，和村子裏的人一一告別。
萱萼和許帆墨並排坐在飛機上，天空澄澈如洗，許帆墨摟住萱萼，讓萱萼靠在自己肩膀上，“困了就睡吧。”
“舅舅，我不困，就是有點舍不得。在這兒度過的半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實而一段日子，心境平和，不知道到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再回這兒。”
“會的，這是我們定情的地方，將來我們回這兒拍婚紗照。”
“舅舅……”
“好，回去你先回家休息一天，然後明天去學校報道。”
“恩”
兩人回家已是下午，萱萼熟門熟路找到客房，自己拿出睡衣洗澡。
“舅舅，咱們出去吃還是我給你做？”
“你也累了，咱們叫外賣吧。”
“恩。那咱們先各自洗澡，洗完後吃飯。”
“好。”
萱萼這一夜睡的無比香甜。第二天早早起床，收拾整齊。
“我送你去吧。”
“舅舅，其實我就只有檔案什麽的，要去學院辦公室還有教務處，既然不住校行李什麽的都不用搬，對了，還要交退宿的申請表。”
“你自己去也焦頭爛額，我陪你吧。”
“不用，公交車這麽方便。舅舅，你忙你的吧，不用光為了陪我。”
許帆墨過去摟住萱萼，萱萼順勢靠在許帆墨懷裏。
“萱萼，我不是說給你一個驚喜嗎。”
“恩？”
“我現在是閑人一個，以後我們兩個要並肩作戰了。”
“什麽意思？”
“不是說好的‘平等對待，共同奮鬥’嗎”
“啊？”
“我把公司法人什麽的都轉了，退到幕後，只是董事。”
“舅舅～”萱萼有點呆楞。
“我怕自己在商海裏浸淫久了配不上你。就毅然決然的決定鉆研學術。哎，你眼眶別紅啊。”許帆墨忙著給萱萼擦淚，“怎麽還哭了，放心，我還養得起你。”
“舅舅，你不用這樣。”
“但是我想，我們一塊在德國住三年。然後回不回國取決於你。”
“那你豈不是和我一樣還要考德福，要發郵件，要面試。”
“是啊，你嫌不嫌棄我德文水平？”許帆墨說的誇張，萱萼破涕為笑。
“走，我陪你去學校。”
“好。”
“其實啊，我這是故意想讓你感動的，好讓你離不開我。”兩個人邊走邊說。
“我不會離開你。”萱萼忽然抱住許帆墨的腰，把頭埋進許帆墨懷裏。
“別這樣，周圍有人呢，雖然我很享受。”
頂著周圍人的暧昧眼光，許帆墨拍了拍萱萼，“好了，咱麽上車。”
“恩。”
在車上萱萼給萬蕭打電話，說自己不住校了，今天只是回去弄檔案。
“好啊，我去接你。順便附帶驚喜。”
萱萼怎麽也想不到驚喜是這樣的，萱萼牽著許帆墨的手在教務處大樓前等萬蕭，沒想到來得是萬蕭和王琛一。萱萼已經想好今天這種狀況，但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王琛一看著萱萼和許帆墨十指交纏的手，臉色鐵青。
走到近前，萬蕭看看許帆墨、看看王琛一，又看了看萱萼，吐了吐舌頭，“萱萼啊，我待會有課，你們先聊。我先走了啊。”萬蕭說完，不顧其他三人的臉色，腳步匆匆而去，像是後面有人在追。
萱萼苦笑，這種情形很尷尬，總得有人開口，“萬蕭跑的倒是比誰都快。”
萱萼又看向王琛一，“琛一，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而且獲了咱們學校的保研名額。”
“那恭喜你了。”萱萼盡量讓自己說的真誠又高興。
“是啊，你不接我電話，什麽都不告訴我又算什麽。”王琛一看著萱萼，眼睛裏有怒火。
“琛一，咱們已經分手了。”
“是，所以你是為了你這個功成名就的小舅舅是吧，你就不怕別人說你亂倫嗎？孟萱萼！”
萱萼的臉色刷的就變白了，手有點發抖。萱萼努力想使自己鎮定。許帆墨緊了緊兩個人相握的手。淡然開口，“王琛一，你別這麽咄咄別人，我和萱萼之間的事，你早已經看出來了不是嗎？我愛萱萼一直沒有掩藏，我們很坦蕩，再說了，我和萱萼沒有血緣關系。”
“說的好冠冕堂皇，那萱萼，我們呢？我們兩年的愛情算什麽，就是一個笑話嗎？”王琛一的聲音越來越高，漸漸有人走過，無不回首看這幾個風雲人物。
“萱萼，我們先進去。”許帆墨牽著萱萼走進教務處。留下王琛一自己站在那兒。
第 33章
走進陰涼的樓道，萱萼生生的打了一個寒戰，不由苦笑，看吧，果然來了，而且來的這麽快，自己算是現在差不多千夫所指了。
許帆墨仿佛能看得出來萱萼想什麽，摟著萱萼的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了王琛一不是特別固執的人。”
萱萼搖頭，“舅舅，是我對不起他。我感覺到很愧疚。”
許帆墨知道自己說什麽也無濟於事，“好了，開心一點。人生就是這麽多的高潮疊起我不介意。”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總是自己做的孽呀。”
“相信時間的力量是可以解決一切的。”
“我自求多福。”
“別這麽情緒低沈，生活這麽幸福，美好的未來擺在咱們面前。”
“咱們趕快辦完了事趕快走。oh my god”萱萼仰頭抓了抓頭發，“怎麽會有這麽多事。”
“那中午回去我給你做飯？”
“不用，我給你做。”
“其實萱萼還有一件事，其實也算是一件小事中的小事。”
“什麽？”
“我媽媽，你未來婆婆，因為我現在一心鉆研學術還有你的問題今中午要來看望我們。”
“你怎麽不早說？”萱萼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生命是要有多少高潮疊起。”
“沒事沒事，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況且你還是個漂亮媳婦。”
“我在G省呆了這麽久了，舅舅待會你陪我買衣服做頭發去吧，花你的錢。”
“好，給你花錢，我樂意之至。而且還是打扮給我看，不過萱萼別緊張，我把對你有多好，看你有多順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時候我是她乖巧的小外甥女，現在我是引誘她兒子放棄事業的……額，不能說狐貍精，我沒這麽厲害。怎麽辦，舅舅，我現在愧疚已經被緊張代替了。”
“不怕不怕，我媽這人開明又明事理。再說了，我喜歡你她早就知道，我在Q大附近買房子的時候就告訴她了。”
“那……那……小姥姥那時候應該已經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是吧？”
“別問的這麽小心翼翼，我媽媽知道，但你放心，她知道你的品行。”
“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好好，是我不對。”
“就是你不對。”
“對”許帆墨寵溺的看著萱萼，萱萼對他沒有芥蒂，沒有疏離，兩人的關系像所有的男女朋友。
從教務處大樓出來，萱萼催許帆墨，“做頭發要花費好長時間，我紮個馬尾將就一下吧。買完衣服咱們去買菜，然後咱們去機場接小姥姥，小姥姥幾點的飛機？”
“十二點。”許帆墨好笑的看著萱萼。
“別笑，”萱萼擡了擡手臂，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十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咱們快點。不過舅舅，要在專櫃裏買衣服，我好舍不得。”
“花我的錢你有啥舍不得？”
“你的就是我的，我當然舍不得。”
“好，我的肯定是你的，今天不是要見婆婆嗎。”
萱萼和許帆墨把買好的大包小包的菜放在後備箱，然後萱萼挽著許帆墨的胳膊穿著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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