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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東歐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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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兩個女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朱慈烜這麽一整,嚴肅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朱慈烜嘿嘿一笑,對司明雪道:“話說回來,明雪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司明雪盈盈一拜,“臣妾今日覺得心焦出來走走,聽說姐姐在這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殿下真把姐姐叫來了。”

他剛說完,殿外傳來小推車軲轆轉動的聲音,三個小太監簇擁著一輛獨輪車過來,三人合力把獨輪車推了進來,車裏放著兩個敞開的大箱子。

兩個箱子裏都是滿滿的折子,看到那麽多折子朱慈烜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趕緊對淩小小說:“小小,這些就拜托你了,你放心咱就在旁邊幫你。”

淩小小:“……”

……

正陽大街的自殺式襲擊案已經有結論了,官方的調查進度是不對外公布的,公布的內容都是官方為了穩定人心編出來的。

這起有組織有預謀的案件公布出來就變成了是一個東夷人,這家夥在與帝國軍隊的戰爭中失敗,落得家破人亡,心存死志才做的這件事。

帝國的各大報紙根據官方讓他們發布的消息,還弄出了這個根本不存在的東夷人的人生履歷,從小在田間地頭摸魚打混,再到後來當倭寇殺人,與帝國軍隊作對。

這個人幾乎就已經壞透了,有這麽詳細的資料足以穩定人心,盡管有些人對這件事仍舊存有疑慮,但社會還是安定了。

這份報紙的內容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傳遍帝國,將自殺式襲擊案的影響力壓了下去。

在東歐平原上一處叫維亞特卡的地方,這個地方在後世被稱作基洛夫,這座城市的名字來源於流經該地的維亞特卡河,從1374年開始,這座城市一直存在在這裏。

在21世紀,這個地區也只有五十多萬人,更何況現在還是17世紀,這裏原本有5萬左右的俄國民眾,戰爭開始之後因為各種原因,這裏的人口銳減到不足三萬人。

倒是從東邊來了一萬多遷移過來的漢人,還有2000名明軍士兵。

在維亞特卡東南部的一座小鎮,小鎮不大也就幾百人,小鎮橫亙在一條交通要道上,因此路過的商隊都會到小鎮休息一下。

小鎮中有酒館,妓院,賭坊,倒也算是有商業活力了。

在小鎮中間有一件酒館,這個酒館連牌匾都沒有,但門口卻很熱鬧,很多馬匹隨意拴在路邊的木頭樁子上,通常一個上對會留下幾個人看馬,剩下的進去喝酒。

這天黃昏的時候,正是酒館一天之中最熱鬧的時間,大廳之中早已是人聲鼎沸。

這裏是一群護送商隊歸來的鏢師正在盡情暢飲,那邊又是數位紈褲公子各自摟抱著美妓尋歡作樂,包間裏一撥占山匪盜也時時發出轟然粗野的笑聲。

如果出身名門的貴公子肯定看不上這種地方,這種地方在他們眼裏比豬圈還臟,但卻是下層人最喜歡的場所。

劃拳行令聲、觥籌交錯聲、高談大笑聲以及煙花女子環珮叮噹和媚笑嬌吟聲混雜在一起,酒館大廳的屋頂好像都要被揭開了。

隨著咯吱一聲,酒館的門開了,離門近的幾個人轉頭看去,瞬間看呆了,其他人不約而同的望向門口。

大廳裏逐漸變得安靜起來,高談闊論的閉口不言了,劃拳行令止住了吆喝,一個粗豪的聲音奇怪的喊了一聲‘他媽的,怎麽回…’

當這個聲音的主人轉頭看去,看清楚了原因也沒了聲息。

短短的片刻後,剛才還能鬧翻天的客棧大廳變的鴉雀無聲,只是偶爾有呆住的客人失手打落杯盤的聲音響起。

吸引眾人眼球的是一個女人,看長相,這個女人應該是西歐一帶的,天生一頭金色大波浪,純白無瑕的肌膚,暴露的衣服,臉上帶著媚態,舉手投足間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所有人的眼光只要接觸到她的身上,就再也舍不得離開。

這個女人穿著華貴的絲綢制衣,面料極其細膩,腿上穿著白色長筒襪,光看穿著就知道出身不凡。

對於在這種酒館裏喝黑啤酒的酒徒們來說,這種姿色的娘們絕不該出現在這裏,她應該在某位大貴族的城堡裏,或者某位明軍軍官那裏,總之不會是在這裏。

女人以一種慵懶又別具美感的姿態從門口徐徐走了進來,讓在場的男人們為之心跳加速。

這個小鎮酒館裏的客人都是俄國佬,他們可不知道禮義廉恥為何物,他們的目光全餓狼般投到女人身上。

在酒館裏兼職的俄國女人們更是集體投去嫉妒和羨慕的眼光,大廳裏除了男人們粗濁的喘息聲外,再無其他聲音。

女人無視大廳中那些集中在她身上,恨不能將她衣袍剝去的目光,漠然的來到吧臺前坐下,輕聲道:“來杯竹葉青。”

吧臺裏的酒保呆呆地應了一聲,撒腿跑回後廚,以最快的速度取出裝有竹葉青的酒壇出來。

這種來自東方的酒在小鎮酒館裏銷量並不太好,只有一些自詡風雅的商隊頭目想裝個B才叫的。

酒保弄好一杯酒,小心翼翼的送到女人面前,酒杯放到桌上,他的眼神早順著女人晶瑩的脖頸向下瞄去。

在他欣賞美景的時候,一個穿著比較不俗的商隊頭目在四五個奴仆的簇擁下徑直來到女人的吧臺邊,其中一個奴仆兇狠地一推還呆立在一旁大享眼福的酒保,罵道:“滾一邊去。”

酒保當然是不願意的,但見他們來人氣勢洶洶,顯然是開罪不得的,只能跑到一邊去。

其實不止是這個商隊頭目,在場的很多人都忍不住開始向這邊湊合,但見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認識他的人已經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有些不認識這家夥還不服不忿的想要過去,卻被一旁人拉住輕聲提醒道:“你不要命了,這是道森商隊的二老板。”

聽到道森商隊四個人,那個人頓時洩了氣,道森商隊他們惹不起。

道森商會在原俄國境內是個有名的商隊,勢力很大,在這裏喝酒的人沒幾個敢惹他們的人。

這個所謂的二老板四十多歲,長相一般,眼睛比較小,笑起來的時候瞇成了月牙,尤其是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像只老狐貍。

他非常自然的坐到女人身邊,自然到好像這個位置就該屬於他,他先欣賞著女人精致的面龐,有從上往下看,目光分別在女人的身體和大腿上停留一陣。

過了好半晌,他才努力吞眼下自己的口水,擡頭望著女人的嬌容,突然對酒保道:“小夥子,這杯算我的。”

他剛說完女人冷冰冰的跟了句:“不用。”

“小姐別這麽不近人情嗎,這杯酒就當交個朋友,咱們認識認識,鄙人馬洛夫斯基·道森,敢問小姐的芳名?”

女人聞言抓頭看了眼馬洛夫斯基,嘴角帶著戲謔的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馬洛夫斯基怎麽看都是個在普通不過的俄國商人,實在是沒什麽能吸引她的。

但她還是冷冷的回答了一句:“凱瑟琳·J·尼弗拉斯基。”

馬洛夫斯基顯得饒有興趣的樣子,像是聽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凱瑟琳,真是美妙的名字,就是不知道美麗的凱瑟琳小姐,本人有沒有那個榮幸與您交流一下?”

他說這話時眉飛色舞的樣子任誰都知道這個所謂的交流是什麽意思。

凱瑟琳莞爾一笑似乎有點感興趣,見她有這個意思,馬洛夫斯基繼續補充道:“身體,我不是最強壯的,但論財力我想在場應該沒有哪個人能比得過我。”

他說這話是有底氣的,沙皇俄國戰敗之後,俄國商業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道森商會原來是沙俄境內排名前幾的商會。

明軍進駐之後,他們的很多商業產業被大明商人取代,要不是往年還有點家底支撐著,道森商會也要關門大吉,淹沒在歷史潮流裏。

這種情況下道森商會選擇向明帝國示好,才能獲得一部分訂單繼續運作下去。

大商會尚且如此,中小商會就更難運作了,而最底層的鏢師和工人就更是難過,在這寒冬季節,他們只能穿著麻料做的衣服。

粗麻做成的衣服穿在身上非常不舒服,要換個皮嬌肉嫩的穿上這種衣服沒一會兒就得把身體磨紅。

而且這種衣服穿上去看著非常不美觀,而此時酒館裏幾乎所有人全都穿著麻衣,唯有馬洛夫斯基穿著一身錦衣,雖然笑起來顯得市儈,但身份的確是這些人最高的。

“我知道。”就在馬洛夫斯基以為自己有希望的時候,凱瑟琳笑著對他說:“但你不配。”

酒館眾人哄堂大笑,對馬洛夫斯基而言,這笑聲就是對他的諷刺。

他知道這娘們肯定有來頭,但沒想到她會這麽狂,自己可是道森商會的二掌櫃,走到哪裏,那裏地方維持會會長都得對他禮讓三分。

他不由怒道:“我都不配,那你說說誰配?明國崇禎皇帝?”

看他這麽容易就怒了,凱瑟琳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如果他再年輕個二十歲,我倒能看上他,現在嘛,一個老頭子罷了。”

“哼,你好大的口氣。”

馬洛夫斯基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看向凱瑟琳面龐的眼神中依舊充滿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出來,要不要把這娘們帶走?

這兵荒馬亂的世道發生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

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這個念頭,自己身份畢竟在這擺著呢,這個女人背後的勢力要是追究起來一定能查到自己身上。

為了一個娘們給商會惹麻煩,不值得。

可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就走,該怎麽辦的時候從樓上走下一個酒鬼。

這酒鬼滿臉通紅,手裏提著個酒瓶,走路都要靠著墻壁,他剛一下來就走進吧臺。

看到吧臺邊坐著一個這麽漂亮的小姐,渾濁的眼神頓時放出精光,用充滿調戲意味的語氣沖他道:“小娘們兒,跟大爺溜溜去?”

這酒鬼就是酒館老板,看他主動過來找不自在,馬洛夫斯基趁勢退到一邊去。

凱瑟琳沒理他,酒館看向凱瑟琳正在喝的酒,轉頭對夥計道:“上樓把我那壇杜康拿來,送這位小美人喝。”

聽到杜康的單詞,很多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對他們這些勉強能維持溫飽,但絕不可能大富大貴的人來說,杜康那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

有人吵嚷道:“魯道夫你個爛酒鬼,自己還藏著那好玩意,也不拿出來給我們分享分享。”

被稱作魯道夫的酒鬼,沖那人喊道:“叫個屁啊你,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好好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黑啤酒你都得算計著喝,還想喝杜康。”

酒館裏又是一陣哄笑,笑聲中夥計已經抱著一壇杜康下來了,那壇杜康大概有人腦袋大,用青花瓷壇裝,壇口的泥封上粘連著一張巴掌大的宣紙,上面寫著蒼勁有力的兩個漢字:杜康。

左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大明滄州釀酒廠崇禎二十年制。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杜康,魯道夫一點也不心疼,直接拆開泥封,用木勺往外舀酒,弄好一杯送到凱瑟琳面前,凱瑟琳舉止翩翩地拿起酒杯,先不急著喝。

先湊到杯口聞了一下,臉上浮現出癡迷的表情,“果真是杜康,還挺舍得下本錢的。”

“ 美酒代表誠意,像馬洛夫斯基那樣拿出幾壇杜康都可以,我就這一壇,拿出來夠讓我心疼的了。”

凱瑟琳舉杯輕抿了一口,滿意的點了下頭,“好酒。”

魯道夫笑笑道,“我樓上還有好久,崇禎十年的,味兒特別足,要不要跟我上去看看?”

“比杜康還好?”

“比杜康還好。”

凱瑟琳二話不說起身就往樓上走去,在場的酒徒們吹口哨的吹口哨,起哄的起哄。

魯道夫沖他們嘿嘿一笑跟這女人後面就上樓去了。

倆人剛消失在樓梯口,之前受挫的馬洛夫斯基趕緊跑到女人坐過的位置上坐下,拿起女人喝過的酒杯,這女人嘴唇碰過的位置品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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