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川沒想到連和他說話時，顧曉夢都在註意的李寧玉的動作。真的這麽在意，還是有其他原因？

計劃必須盡快，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只是，如果顧曉夢不配合，她該怎麽做？餘光看見龍川的臉色，李寧玉沈默著，思考著。

“大佐，您有孩子嗎？”顧曉夢轉過頭笑著問龍川。

聽到顧曉夢的問話，龍川微微想了一會才回答：“有一個，男孩，九歲零四個月。因為母親死的早，所以就留在了日本。”

“那大佐，您覺得，他以後會變成一個怎樣的人？”顧曉夢眼底的笑似乎別有意味，讓龍川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曉夢。”李寧玉的心提了起來。

“嗯？玉姐，幹嘛？我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我也是爸爸帶大的。我在德國念書，再回來我都不願受他束縛。我想，大佐的兒子以後長大了，恐怕更會不認同您吶！”

顧曉夢的笑意讓龍川心裏有幾分不愉快，所以，顧曉夢這話，是說他教育子女失責？不認同？他兒子會不認同他？還是，她不認同顧民章？

“在我看來，顧上尉你，已經足夠優秀了，由此可見，顧副會長對你的教育，是成功的。”龍川笑了笑。

顧曉夢臉上閃過一絲諷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每個人。”

深沈的說完這句，顧曉夢旋即轉過頭對著龍川盈盈一笑：“大佐，您對您的父母，是充滿了崇敬嗎？”

龍川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勉強的提了提嘴角點點頭：“對，顧上尉說的對。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每個人！”

李寧玉感覺的到龍川身上的氣息，瞬間陰晦了下來。顧曉夢，她是怎麽知道的？

一場早餐吃完，因為顧曉夢的打岔，李寧玉再沒有吃辣椒醬引起胃痛。

龍川站在窗前，看著對面的房間，對身旁的王田香問：“顧曉夢從一開始就對李寧玉這麽好嗎？”

王田香點頭：“那可不，從進裘莊的第一天，。顧曉夢就處處維護李寧玉。大佐，就這點來說，顧曉夢不太像老鬼。信仰高於一切的□□，怎麽會對深入敵對陣營的特務，這麽有情有義？”

龍川側頭勾了勾嘴角：“王處長，還真的是不放過，任何為顧上尉說話的機會啊？”

王田香連忙擺手稱不敢，他完全是按常理去推論的。

龍川冷笑：“女人是天下最薄情善變的動物，永遠不要期望她們會有真情實意，除非當她們被愛所迷惑。可是，李寧玉不是個男人啊！”

王田香聽著他這話眼神閃了閃，為愛所迷？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種種似是而非得情景，讓龍川頭腦裏多了更多的問題。

如果說李寧玉是明著的嫌疑，那顧曉夢就是暗處的嫌疑。不，還有吳志國！如果顧曉夢是老鬼，那麽，吳志國為什麽要幫她殺老漢？

可是，顧曉夢。。

“那個劉宗林，審問出什麽沒有？”龍川突然想起這個人。

王田香心中一驚，但面上還是穩住了，告訴龍川，手下一個兄弟下手沒個輕重，死了。

龍川再次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王田香，點點頭沒再說什麽，王田香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龍川又讓王田香找個機會，去跟顧曉夢說李寧玉極有可能就是老鬼，很有可能拿她做替死鬼！無論老鬼是誰，在兩人中插一根針，他才有機會啊！

很快，王田香回來匯報，趁李寧玉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的時候，他過去說了。但還沒等顧曉夢反應，李寧玉就回來了。

龍川點點頭，正巧，那他就等著這兩個人，閉門，捉對方身上的鬼！

李寧玉不解的打開顧曉夢遞給她的甘草片瓶子，卻發現裏面有張紙條。微微皺眉，看了眼竊聽器的方向又看顧曉夢，顧曉夢笑著沖她點點頭。

“這是什麽？”李寧玉的聲音裏，有些冷冽和質問。紙條上是幾個字：已近暴露，速來營救！這是自己的筆跡，可是顧曉夢一定不是為了像她想的那樣！又想幹什麽？

顧曉夢接過紙條，聲音有幾分怪異：“你要誣陷我！”

一聽顧曉夢這話，李寧玉立馬就覺得不對！

所以，顧曉夢並沒有遮住監聽器！她是故意的！

“你瘋了！”李寧玉用只有顧曉夢能聽到的聲音說，只是語氣顫抖又有壓抑不住的憤怒，抓著顧曉夢的手收緊！

顧曉夢甩開李寧玉：“王田香說了，龍川現在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你分明就是故意寫的這個，想讓龍川懷疑我！”

那邊聽著竊聽器動靜的龍川，立刻讓王田香來將兩人分開，不能讓任何一個死了。而他自己，則是坐在那裏，繼續聽著兩人的談話。

李寧玉咬著後槽牙，顧曉夢說話的語調如果變一變，變得激動憤怒一些，龍川還有可能因為她之前的樣子信了。但現在這話說的冰冷又無情，只會招來龍川的懷疑！

她該怎麽辦？這個時候，只能和顧曉夢互相指認，其他的就看龍川怎麽判斷了！李寧玉雖然心思轉念間有幾分擔憂，但她相信，自己留給龍川的懷疑，絕對比顧曉夢多！

“那應該用你的筆跡！”李寧玉被顧曉夢一甩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怒火！

顧曉夢，又仗著自己相信她哄騙自己？果然，感情就是最大的幹擾項！

“用我的筆跡太直接，只有用你自己的，才會讓龍川懷疑我！”顧曉夢上前幾步，兩手撐在沙發上，像是把她圈在懷裏，冷冷的盯著她的眼睛，完全不為所動。

王田香沖進房間就問怎麽回事？有一瞬間的蒙圈，他還以為，顧曉夢會打李寧玉呢。。

“很簡單，李上校試圖把紙條塞進我的甘草瓶子裏，想誣陷我。我懷疑，她就是老鬼！”

王田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龍川坐在竊聽器旁邊，雖然看起來想法得到了證實，但他總覺得，過程似乎有些問題，太快了！

隨後，龍川和王田香分別審問李寧玉和顧曉夢。那張紙條的字跡也鑒定出來了，全是李寧玉的字跡。

這個結果，反而讓龍川猶豫不決，真的是李寧玉？

審問過後的結果，自然是兩個人都說對方意圖誣陷自己！

但是，顧曉夢僅僅因為王田香的一句話，這麽快就接受了李寧玉會利用她金蟬脫殼？女人，果真薄情寡義！

李寧玉第一句問話裏的憤怒，是因為她是被誣陷的嗎？

兩個人都會素描，都有可能模仿對方的筆跡，而顧曉夢的鋼筆又是借的李寧玉的。

如果說顧曉夢是老鬼，但那時她還沒有任何嫌疑，為了誣陷李寧玉而借鋼筆，未免太未蔔先知了？

李寧玉說的顧曉夢借鋼筆的時候，跟她提了一句：如果她是老鬼，肯定一早就模仿其中一個人的筆跡了！

如果李寧玉是老鬼，為什麽用的是自己的筆跡？龍川相信，如果老鬼是李寧玉，該用顧曉夢的筆跡才是！

雖然龍川先前懷疑的是李寧玉，而且李寧玉的確非常狡猾聰明，也有些事很可疑。但這並不說明，顧曉夢毫無嫌疑！

龍川在心裏盤算顧曉夢身上的嫌疑。

她最大的嫌疑，就是她時不時表現出來的神色，太不像一個，初出茅廬的特務了！

顧曉夢的這種問題，似乎是再她中毒之後。還有她後來對李寧玉說的話。李寧玉對顧曉夢，在這之後也不一樣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還有生日那夜，鎖門的是顧曉夢，她也有機會下毒！而且，在李寧玉的房間毒死老鱉對她更有利！

那日下來後她對老鱉的關註，還特意趕走了他和王田香。今日說起顧民章時，又是那種不似作偽的眼神，卻完全不像一個，依賴著爸爸的，天真的富家千金。那麽，她是故意在隱藏自己？

早餐時止住了話頭，是發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越想龍川越覺得顧曉夢身上有問題，必須再驗證一下！也許，最好的驗證人，就是吳志國！這也是顧曉夢會不會是老鬼的最大疑點！

顧曉夢坐在房間，看著外面的陽光發呆，心裏一步步做著推論。這次玉姐沒有胃痛，也沒有機會在水池旁引起龍川的註意。而她，卻是在龍川審問玉姐之時，在水池轉悠了一圈。

只要懷疑，就能懷疑！

龍川的人來請顧曉夢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李寧玉坐在房間聽著外面走廊上的腳步，握緊了拳頭。

第一次，李寧玉覺得自己感情動的比腦子快了。龍川會怎樣對待顧曉夢？顧曉夢！曉夢。。

李寧玉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顫抖，還有種，中了一槍的灼燒的疼痛感。難道，真的要讓她執行地獄變？不。。

顧曉夢坐在審訊室的升降臺上，饒有興致的四處打量著。龍川看著她，從暗中走出來。

“顧上尉，你還沒來過這吧？好好看看吧，金生火、白小年、吳志國、李寧玉，他們都來過。”

顧曉夢微微一笑：“大佐，您這是在嚇唬我？明明更有嫌疑的是李寧玉，大佐卻把我請過來，是什麽意思？”

龍川眼神盯著顧曉夢，微微一笑，這時候還不忘扯李寧玉？龍川手揮了揮，讓人拉開了一邊的布。布後面，是被刑訊過的吳志國。

“顧上尉，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誰，是老槍？”

顧曉夢不解的眨著眼睛：“大佐，您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您現在最該去問的，不是李寧玉嗎？”

被固定在刑架上的吳志國瞪著顧曉夢，掙紮著，鐵鏈子都因為他的掙紮嘩嘩作響。

“看，我們吳大隊，似乎不認同顧上尉的看法？”龍川拍了拍吳志國，欣賞著轉頭看她。只是，顧曉夢依舊笑容燦爛。

“大佐，誰不知道吳大隊喜歡她李寧玉。有人說李寧玉不好，他恨不得沖上去咬死他！呀，吳大隊現在是說不了話了吧？嘖。。”顧曉夢看著吳志國的眼神充滿不屑。

“顧上尉真是厲害，故意告訴吳志國，李寧玉是老鬼，然後，引誘他殺了你的同志，老漢！”龍川想著自己剛才得出的結論，嘴角又勾了起來。

龍川緊盯著顧曉夢，顧曉夢卻嗤笑一聲：“大佐，吳大隊為了李寧玉什麽不會做？您說您這話寫進報告裏，誰信啊？”

龍川笑意消失了，走近顧曉夢：“顧上尉，不如，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那日李上校被審訊時，你去水池邊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顧先出牌了，她就是要比玉姐快一步就好。走玉姐的路，讓玉姐無路可走~

這個節奏，嘎嘎，大家都懂得？所以留個話保命，第一階段快完了，還木有全部完結哈。

其實我覺得玉姐反催眠龍川那一段跟精彩，還是留給玉姐，小顧不是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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