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塵埃落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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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軒——
兩家的父母都在。
焦夢柒從國外趕回來了。她這些年去了那麽多國家，什麽事情沒見過？所以對於季霄和肖辰的事情，她並不反感。反而，有些驚訝，搞不明白為什麽就會看上彼此了呢？可是後來一想，她和季則因為忙於奔波，忽視了孩子。兩個孩子在打鬧中生出感情，好像也挺正常的。
焦夢柒看著他們，笑著說：“既然選擇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走下去吧！”
季則：“你媽都同意了，我就婦唱夫隨吧。”其實就是馬姝敏點醒了他，他只不過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而已。
上午，馬姝敏問他奔波勞碌是為了什麽。季則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他說是為了孩子。
馬姝敏循序漸進，一點點的引導：“為了孩子開心、幸福。可是你讓他們拋棄了他們的所愛，他們會開心、幸福嗎？物質上你做到了，那精神上呢？做不到嗎？怎麽會呢，做父母的，只需要點頭答應，當然是在孩子們走正道的基礎上。他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怒哀樂，我們不能幹涉他們的決定。但是我們可以給他們建議，我們永遠是他們的避風港。等哪天他們累了，他們還有地方休息，讓他們知道還有人在支持著他們。”
季則突然明白過來了，確實是這樣，愛孩子和讓他們開心幸福是兩碼事。
馬姝敏看著從來到麗軒就一直站著的四個仔：“想當門神嗎？還不趕快找個位置坐下？”
四個仔聞令而行，紛紛挨著自己的父母坐下了。唯有許岸不知所措的坐在了陳錦安身邊。
馬姝敏佯裝不滿道：“二錦，換換位置，我要和我乖兒子坐在一起。”
陳錦安笑了笑：“媽，您和許岸換換，我也不想和您的乖兒子分開。”
許岸任君差遣，讓他去哪他就去哪。
最後座次就變成了，陳啟翔、陳錦安、許岸、馬姝敏……
許岸突然在桌子下面握住陳錦安的手。
陳錦安這個人，總是很好的照顧到了他的小情緒……
陳錦安也回握緊了許岸的手。
從今以後，許岸身邊，多了一個叫陳錦安的人。
季則看見他們排好位置後：“來來來，今個兒好好的聚一聚，往後可就沒機會咯。”
陳啟翔：“如果你不到處亂飛，怎麽會沒機會？”
季則：“不像你，宅在家裏沒見識。”
陳啟翔：“你懂什麽，我那叫陪老婆。”
馬姝敏和焦夢柒互相對視一眼，這兩個老頭沒救咯。
明處，有兩個老男人誰也不服誰；暗處，有四個小東西在秀恩愛。
“菜來咯……”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因為“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飯桌上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包間裏，只有碗筷碰撞發出的聲音。
但是每個人的動作，卻又充滿了無限的愛意——都在給自己的愛人夾菜。
比如，挑魚刺、剝蝦、挑佐料……
幸虧陳錦樂不在這裏。
宴席散場——大人們回了家，小孩們去了廣場。
過年的前幾天總是格外的熱鬧——貼春聯、年畫，備年貨，甚至還有耐不住性子，放煙花的。
那煙花綻放在空中，留下一瞬間的美。正如年少的我們，需要放肆、輕狂一場，留下一瞬間的回憶。
中心廣場上隨處可見的情侶，矗立在廣場中央的大屏幕，正播放著《今天是個好日子》。
商販們條理有序的排成了一條龍，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
四個仔站在算卦的小販面前。
肖辰躍躍欲試：“老板，老板，我想算一算前途命運。”
季霄看著有些智障的肖辰：“你什麽時候信這個了？”
“哎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說話間，肖辰就把自己的手遞給了小販，“算算，萬一考上B大了呢？”
季霄詫異了一秒，這個傻子，竟然在擔心這個……嘴上卻安慰道：“有我們在，你怕什麽？”
陳錦安打量著商販，沒有接話茬。
許岸本來話就不多，不指望他發表言論了。
那小商販說：“年輕人啊，我看你一臉富貴相。想來定能成大器，學有所成啊。”
肖辰將手抽了回去，歡呼雀躍：“看吧！能考上！能考上！”
季霄看著笑得像花一樣的肖辰，蠢貨！你踏馬看的是手相！
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陳錦安突然問道：“大師，他看的不是手相嗎？你說面相幹什麽？”
商販將陳錦安拉過去，心虛的說：“你們這一卦，我就不收錢了。另外，我給你十塊錢，別拆穿我，別打擾我做生意，好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平平無奇，碌碌無為一生也好；轟轟烈烈，名聲赫赫也罷。
到頭來都要化為烏有。
只不過，有一個被世人記住與忘記的區別。被記住或是被遺忘，那是後人的選擇。而我們只需做到問心無愧便好……
只是這位小販選擇了平平無奇而已。
陳錦安笑了笑沒再說話，站回了原位置。
許岸湊上前，有些好奇：“他說什麽了？”
陳錦安：“他說你旺夫，讓我好好對你。”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以不調戲許岸呢？
許岸：“我還說你旺妻呢！”
陳錦安笑著說：“我承認啊，你看你現在是不是白白胖胖的？”
肖辰插嘴：“許岸本來就是天生麗質，他本來就白！別往自己頭上扣帽子！”
陳錦安：“我記得你之前也挺白的吧？怎麽被季霄養黑了呢？”
季霄幫襯著肖辰：“你白過嗎？”
陳錦安自豪的說道：“這是健康的顏色，你瞧瞧這膚色，標準的黃皮膚；你看看這眼睛，標準的黑眼睛；你瞧瞧……”
“錦哥，你能不能收斂一點點？”許岸突然打斷陳錦安的自誇。
季霄讚許的點點頭：“不是一點點，是兩點點。”
肖辰糾正：“也不是兩點點，是N點點。”
陳錦安的眉毛挑了挑，勾了勾唇，很好，許岸長大了，學會幫著外人了！
“我和阿辰去那邊看看！”許岸突然覺得背後一涼，留下一句話，就拉著肖辰跑了。
陳錦安和季霄留著原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陳錦安突然說道：“看什麽？還不趕快去追男朋友？”
季霄聳了聳肩：“你去吧，我背上有傷，不適合劇烈運動。”還用追嗎？一會就回來了。
陳錦安點點頭，提議道：“那我們去買幾杯奶茶？怎麽說也是出來約會的，總得有個樣子吧？”
季霄：“走啊。”
陳季兩人一拍即合，任由許肖兩人“私奔”去了。
涼亭——
許岸和肖辰坐在涼亭中，兩個人的目光卻一直投向遠方，仿佛在翹首期盼愛人凱旋。
過了良久，還不見陳錦安的身影，許岸有些急了：“他們是不是丟了？”
肖辰倚在亭柱上，一臉悠閑自在：“放心吧，就算我們丟了，他們也不可能丟的。”
許岸的視線投向遠方：“走丟？你帶手機了嗎？”
“好像帶了吧。”然後肖辰掏了掏口袋，“沒帶……你帶了嗎？”
許岸：“我也沒帶……”他以為參加完聚餐就會回家，再加上他的錦哥帶著，所以他就沒帶。卻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竟然走丟了！
肖辰因為季霄的傷勢，趕著去醫院，走得急，就把手機落在季家了。若不是許岸突然提起，他都要忘了手機這回事了。
肖辰垮起臉：“臥槽！不是吧！難不成真的走散了？”
許岸看著廣場上，人來人往，他這個視線看去，全都是移動的黑色腦袋……
肖辰看見許岸不說話，便問道：“你想到辦法了嗎？”
許岸搖搖頭，提議道：“要不然去找行人的借手機？”
肖辰突然抱緊了柱身，一臉決絕：“不要！我不去！”喊錯了稱呼，肯定會被打的！他嘴笨，他不想丟這個人。
許岸走上前，拍了拍肖辰的肩膀：“我去，你在這裏待著啊。”
肖辰點了點頭：“好，你快去吧。”
許岸站在人流裏，不知所措的看著行人來來往往——他好像也不敢啊。
阿姨好，請問可以借你的手機嗎……不行不行，萬一是個畫妝不熟練的小姐姐呢？
那，喊姐姐……不行不行，萬一是個比他小的小姐姐呢？那樣的話，她會折壽的。
不對啊！哪有這麽多萬一！許岸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終於鼓起勇氣邁出了第一步——目標是，站在他斜前方的小姐姐……只不過，在即將碰到那小姐姐的時候，許岸又把手縮了回去，不行不行這樣做太沒禮貌了，他還是在原地乖乖的等著錦哥來找他吧。
有個眼尖的路人，看見了許岸猶猶豫豫的動作，以為他要偷東西，便喊道：“抓小偷啊！美女，看好你的包啊！”
許岸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滿腦子都是怎麽辦……
那個小姐姐轉身看向許岸，一臉鄙夷：“年紀輕輕的不學好，跑到廣場上當扒手？”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這裏，對著許岸指指點點——
“沒想到啊，人不可貌相啊！”
“這又是哪家的孩子沒管好？出來當小偷？”
“可不就是小老鼠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
……
許岸抱著頭，無助蹲在原地，不是的，他不是想偷東西，他只是想借借手機而已……
記憶重疊——
“他沒爸爸，他爸爸跟別的女人跑了！”
“野孩子，有娘生沒爹疼！”
“小啞巴，你反抗啊！怎麽不說話啊？”
“砸他！快拿石頭砸他……好玩吧？”
……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不是的！”許岸崩潰的呢喃著。
恍惚間落入了一個溫暖懷抱——是他的錦哥。
陳錦安貼在許岸的耳邊輕聲說：“別怕，我在呢，錦哥來了……”
“錦……錦哥”
這一刻，許岸才知道了，原來他還是怕那些言論。
只不過，他把這些情緒都交給了陳錦安保管。
離開了陳錦安，他一個人面對這些，就會潰不成軍。
許岸是依附於陳錦安生存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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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夢柒從國外趕回來了。她這些年去了那麽多國家，什麽事情沒見過？所以對於季霄和肖辰的事情，她並不反感。反而，有些驚訝，搞不明白為什麽就會看上彼此了呢？可是後來一想，她和季則因為忙於奔波，忽視了孩子。兩個孩子在打鬧中生出感情，好像也挺正常的。
焦夢柒看著他們，笑著說：“既然選擇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走下去吧！”
季則：“你媽都同意了，我就婦唱夫隨吧。”其實就是馬姝敏點醒了他，他只不過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而已。
上午，馬姝敏問他奔波勞碌是為了什麽。季則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他說是為了孩子。
馬姝敏循序漸進，一點點的引導：“為了孩子開心、幸福。可是你讓他們拋棄了他們的所愛，他們會開心、幸福嗎？物質上你做到了，那精神上呢？做不到嗎？怎麽會呢，做父母的，只需要點頭答應，當然是在孩子們走正道的基礎上。他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怒哀樂，我們不能幹涉他們的決定。但是我們可以給他們建議，我們永遠是他們的避風港。等哪天他們累了，他們還有地方休息，讓他們知道還有人在支持著他們。”
季則突然明白過來了，確實是這樣，愛孩子和讓他們開心幸福是兩碼事。
馬姝敏看著從來到麗軒就一直站著的四個仔：“想當門神嗎？還不趕快找個位置坐下？”
四個仔聞令而行，紛紛挨著自己的父母坐下了。唯有許岸不知所措的坐在了陳錦安身邊。
馬姝敏佯裝不滿道：“二錦，換換位置，我要和我乖兒子坐在一起。”
陳錦安笑了笑：“媽，您和許岸換換，我也不想和您的乖兒子分開。”
許岸任君差遣，讓他去哪他就去哪。
最後座次就變成了，陳啟翔、陳錦安、許岸、馬姝敏……
許岸突然在桌子下面握住陳錦安的手。
陳錦安這個人，總是很好的照顧到了他的小情緒……
陳錦安也回握緊了許岸的手。
從今以後，許岸身邊，多了一個叫陳錦安的人。
季則看見他們排好位置後：“來來來，今個兒好好的聚一聚，往後可就沒機會咯。”
陳啟翔：“如果你不到處亂飛，怎麽會沒機會？”
季則：“不像你，宅在家裏沒見識。”
陳啟翔：“你懂什麽，我那叫陪老婆。”
馬姝敏和焦夢柒互相對視一眼，這兩個老頭沒救咯。
明處，有兩個老男人誰也不服誰；暗處，有四個小東西在秀恩愛。
“菜來咯……”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因為“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飯桌上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包間裏，只有碗筷碰撞發出的聲音。
但是每個人的動作，卻又充滿了無限的愛意——都在給自己的愛人夾菜。
比如，挑魚刺、剝蝦、挑佐料……
幸虧陳錦樂不在這裏。
宴席散場——大人們回了家，小孩們去了廣場。
過年的前幾天總是格外的熱鬧——貼春聯、年畫，備年貨，甚至還有耐不住性子，放煙花的。
那煙花綻放在空中，留下一瞬間的美。正如年少的我們，需要放肆、輕狂一場，留下一瞬間的回憶。
中心廣場上隨處可見的情侶，矗立在廣場中央的大屏幕，正播放著《今天是個好日子》。
商販們條理有序的排成了一條龍，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
四個仔站在算卦的小販面前。
肖辰躍躍欲試：“老板，老板，我想算一算前途命運。”
季霄看著有些智障的肖辰：“你什麽時候信這個了？”
“哎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說話間，肖辰就把自己的手遞給了小販，“算算，萬一考上B大了呢？”
季霄詫異了一秒，這個傻子，竟然在擔心這個……嘴上卻安慰道：“有我們在，你怕什麽？”
陳錦安打量著商販，沒有接話茬。
許岸本來話就不多，不指望他發表言論了。
那小商販說：“年輕人啊，我看你一臉富貴相。想來定能成大器，學有所成啊。”
肖辰將手抽了回去，歡呼雀躍：“看吧！能考上！能考上！”
季霄看著笑得像花一樣的肖辰，蠢貨！你踏馬看的是手相！
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陳錦安突然問道：“大師，他看的不是手相嗎？你說面相幹什麽？”
商販將陳錦安拉過去，心虛的說：“你們這一卦，我就不收錢了。另外，我給你十塊錢，別拆穿我，別打擾我做生意，好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平平無奇，碌碌無為一生也好；轟轟烈烈，名聲赫赫也罷。
到頭來都要化為烏有。
只不過，有一個被世人記住與忘記的區別。被記住或是被遺忘，那是後人的選擇。而我們只需做到問心無愧便好……
只是這位小販選擇了平平無奇而已。
陳錦安笑了笑沒再說話，站回了原位置。
許岸湊上前，有些好奇：“他說什麽了？”
陳錦安：“他說你旺夫，讓我好好對你。”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以不調戲許岸呢？
許岸：“我還說你旺妻呢！”
陳錦安笑著說：“我承認啊，你看你現在是不是白白胖胖的？”
肖辰插嘴：“許岸本來就是天生麗質，他本來就白！別往自己頭上扣帽子！”
陳錦安：“我記得你之前也挺白的吧？怎麽被季霄養黑了呢？”
季霄幫襯著肖辰：“你白過嗎？”
陳錦安自豪的說道：“這是健康的顏色，你瞧瞧這膚色，標準的黃皮膚；你看看這眼睛，標準的黑眼睛；你瞧瞧……”
“錦哥，你能不能收斂一點點？”許岸突然打斷陳錦安的自誇。
季霄讚許的點點頭：“不是一點點，是兩點點。”
肖辰糾正：“也不是兩點點，是N點點。”
陳錦安的眉毛挑了挑，勾了勾唇，很好，許岸長大了，學會幫著外人了！
“我和阿辰去那邊看看！”許岸突然覺得背後一涼，留下一句話，就拉著肖辰跑了。
陳錦安和季霄留著原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陳錦安突然說道：“看什麽？還不趕快去追男朋友？”
季霄聳了聳肩：“你去吧，我背上有傷，不適合劇烈運動。”還用追嗎？一會就回來了。
陳錦安點點頭，提議道：“那我們去買幾杯奶茶？怎麽說也是出來約會的，總得有個樣子吧？”
季霄：“走啊。”
陳季兩人一拍即合，任由許肖兩人“私奔”去了。
涼亭——
許岸和肖辰坐在涼亭中，兩個人的目光卻一直投向遠方，仿佛在翹首期盼愛人凱旋。
過了良久，還不見陳錦安的身影，許岸有些急了：“他們是不是丟了？”
肖辰倚在亭柱上，一臉悠閑自在：“放心吧，就算我們丟了，他們也不可能丟的。”
許岸的視線投向遠方：“走丟？你帶手機了嗎？”
“好像帶了吧。”然後肖辰掏了掏口袋，“沒帶……你帶了嗎？”
許岸：“我也沒帶……”他以為參加完聚餐就會回家，再加上他的錦哥帶著，所以他就沒帶。卻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竟然走丟了！
肖辰因為季霄的傷勢，趕著去醫院，走得急，就把手機落在季家了。若不是許岸突然提起，他都要忘了手機這回事了。
肖辰垮起臉：“臥槽！不是吧！難不成真的走散了？”
許岸看著廣場上，人來人往，他這個視線看去，全都是移動的黑色腦袋……
肖辰看見許岸不說話，便問道：“你想到辦法了嗎？”
許岸搖搖頭，提議道：“要不然去找行人的借手機？”
肖辰突然抱緊了柱身，一臉決絕：“不要！我不去！”喊錯了稱呼，肯定會被打的！他嘴笨，他不想丟這個人。
許岸走上前，拍了拍肖辰的肩膀：“我去，你在這裏待著啊。”
肖辰點了點頭：“好，你快去吧。”
許岸站在人流裏，不知所措的看著行人來來往往——他好像也不敢啊。
阿姨好，請問可以借你的手機嗎……不行不行，萬一是個畫妝不熟練的小姐姐呢？
那，喊姐姐……不行不行，萬一是個比他小的小姐姐呢？那樣的話，她會折壽的。
不對啊！哪有這麽多萬一！許岸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終於鼓起勇氣邁出了第一步——目標是，站在他斜前方的小姐姐……只不過，在即將碰到那小姐姐的時候，許岸又把手縮了回去，不行不行這樣做太沒禮貌了，他還是在原地乖乖的等著錦哥來找他吧。
有個眼尖的路人，看見了許岸猶猶豫豫的動作，以為他要偷東西，便喊道：“抓小偷啊！美女，看好你的包啊！”
許岸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滿腦子都是怎麽辦……
那個小姐姐轉身看向許岸，一臉鄙夷：“年紀輕輕的不學好，跑到廣場上當扒手？”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這裏，對著許岸指指點點——
“沒想到啊，人不可貌相啊！”
“這又是哪家的孩子沒管好？出來當小偷？”
“可不就是小老鼠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
……
許岸抱著頭，無助蹲在原地，不是的，他不是想偷東西，他只是想借借手機而已……
記憶重疊——
“他沒爸爸，他爸爸跟別的女人跑了！”
“野孩子，有娘生沒爹疼！”
“小啞巴，你反抗啊！怎麽不說話啊？”
“砸他！快拿石頭砸他……好玩吧？”
……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不是的！”許岸崩潰的呢喃著。
恍惚間落入了一個溫暖懷抱——是他的錦哥。
陳錦安貼在許岸的耳邊輕聲說：“別怕，我在呢，錦哥來了……”
“錦……錦哥”
這一刻，許岸才知道了，原來他還是怕那些言論。
只不過，他把這些情緒都交給了陳錦安保管。
離開了陳錦安，他一個人面對這些，就會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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