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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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火鍋店——
一個強撐著講，一個強撐著聽——兩個人前一天晚上都經歷了一場不可言說的事情。
“你想反攻嗎？你看看現在，你被陳錦安折騰的困成狗了，而且反攻的話，你會得到更多快樂……現在我就計劃著反攻，你要不要加入到這個行列？”肖辰有些期待的看著許岸。
還沒等許岸開口說話，桌子底下就傳出了一個清冷的聲音：“計劃著反攻？”
肖辰：“是啊。”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季霄來了？想到這個結論肖辰就感覺背後有一陣涼風吹過。
回過神，季霄已經站在肖辰面前了。肖辰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不……不是我……”許岸你這個叛徒！讓你害慘了！完了完了！
陳錦安從桌子的另一邊出來了，含笑看著肖辰——你真的就以為我這麽好說話？我會放心？
肖辰突然感覺自己被騙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萬惡的的陰謀家！狗賊陳錦安！
許岸迷迷糊糊的開口：“錦哥，你怎麽來了？”
陳錦安滿嘴跑火車：“肖辰讓我來接你回家。”
許岸站起身，主動牽陳錦安的手：“那走吧。”
肖辰：“！！”陳錦安我艹你大爺！看著身旁臉已經黑成鍋底的季霄，怯怯的說：“逛…逛街去吧？”
陳錦安沈思著——正好許岸的傷好了，趁著這個機會把紋身紋上——不是他不疼許岸，而是許岸的脾氣，不讓他做的話，他肯定自己偷偷的來…
就在肖辰以為沒希望的時候，陳錦安思考好了：“行，走吧。”
……
四個人站在紋身店外——
肖辰打退堂鼓：“要不換個地方吧？”要是知道來這裏，他寧願被季霄折騰……
許岸：“我和錦哥紋。”
季霄：“我也紋。”
肖辰硬著頭皮：“我……也紋吧。”
於是乎，紋身店裏響起了鬼哭狼嚎的聲音——“老季！我不紋了！疼啊！”
“不不不，我紋！開玩笑的！”
“老公啊！艹！”
不是肖辰矯情，是他從小就怕疼，從娘胎裏帶出的毛病。
好在紋身師沒有多想，只是以為肖辰在胡言亂語。
出來時，四個人的左手手腕上都紋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陳錦安和季霄的是一個色系，都是黑色；許岸和肖辰的是同一個色系，都是紅色，色彩稍微暗一些，免得引人註目。
為什麽是左手？因為那是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
陳錦安接完電話之後，他的臉色就變得很怪異。
季霄看了陳錦安一眼：“沒事的，應該讓他知道。”
季霄是知道的，來之前陳錦安詢問了關於故意傷害罪至死亡的案件……
許岸：“怎麽了？”
肖辰選擇了不參與，畢竟他們是高智商人物——他不配。
季霄拍了拍陳錦安的肩膀：“別擔心，許岸應該可以承受。”
陳錦安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作為被害人的家屬，你有權利知情。”
不等許岸反應，陳錦安點開了手機錄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小賤人就該死！我殺了她怎麽了？你想聽聽過程麽？我拽著她的頭發，往茶幾的角上砸，出了好多血呢……那血流了她滿臉，可是我仍覺得不滿意，我想折磨她，她憑什麽和我搶男人……你你竟然錄音了！？”
一個許岸特別熟悉的聲音，是陳錦安：“怎麽？敢說不敢讓我留證據？”
陳錦安關了錄音，對著許岸說：“我已經報警了，這是物證，你作為被害人的家屬必須出庭。”
許岸楞了一會，他怎麽連這些都忘了……可是現場已經被他破壞了，只有這個錄音夠嗎？
季霄在一旁解釋：“只要證據足夠，就可以指證，這個錄音是關鍵性證據，是被告人主動說出的過程。”
陳錦安有些擔心的看著許岸：“你……還好嗎？”
許岸低頭盯著那暗紅色的三個字，他有理由不去麽？然後擡起頭看著陳錦安：“我去，沒有理由不去。”
陳錦安松了一口氣：“好，那就去！”
……
最後這場訴訟贏了。
偷稅漏稅了一輩子的男人，落得傾家蕩產——瘋了。
嫉妒了一輩子的女人，判了十年，入了獄。
時間從沒饒過一個人；
法律從不會放過一個犯罪的人。
——事情到此為止了。
三個少年，一部手機，安靜地在操場上，看著月亮，看著星星。
……
星期天，張同春站在講臺上喝了一口水
，像上次宣布運動會時一樣的口氣，略帶有歉意：“那個同學們啊，這個星期五元旦晚會，你們有誰要參加嗎？”
話音剛落，教室裏就剩下了議論聲——“這都快最後了才告訴我們。”
“還好了，上次的運動直接是前一天才告訴。”
“好懷念孟舸啊，剛開學沒多久就告訴我們了。”
……
陳錦安托著腮問許岸：“這次我們還參加嗎？”
許岸搖頭：“不想參加了。”這次輪到我們為他們鼓掌喝彩了。
一個男生突然站起來問：“老師，一個星期的時間怎麽準備？”
田樂也主動站起來：“老師，學校這次舉辦元旦晚會還使用LED屏嗎？”
“只要有心什麽都能成”張同春又看向田樂，“用，而且這次的晚會除了參賽者和教師職工去會場，別的同學都不用去會場，學校首次使用雲播放。”
田樂：“好，我參加，沙畫表演。”
此話一出，班裏的人有亂作一鍋粥了——
“臥槽！田哥真萬能！上次運動會也是她第一。”
“你田姐，美貌與力量並存，成績與技藝同在。”
“簡直就是女神啊！完美了啊！”
……
張同春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靜，直到班級安靜下來，他才問：“還有哪位同學參加嗎？”
這次班裏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了……
張同春嘆了一口氣：“哎！就一個人嗎？我還以為咱班同學會踴躍報名呢！結果就一個人！現在的年輕人啊，對什麽表現的都不積極……”
接下來任憑張同春怎麽說，班裏始終如一，依舊是那麽安靜，只不過多出了幾個睡覺的罷了。
最後嘴皮快磨爛了，都沒見打動這一群人，張同春便只好作罷。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那群孩子們說：“要好好參加啊！高三學業忙就沒機會了！”
……
田樂見張同春走了，便扭頭對著陳錦安說：“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嗎？”
陳錦安看向田樂，神色依舊是那麽不近人情：“什麽事情？”
田樂賣關子：“等下課吧，上著課不方便。”
陳錦安哦了一聲，便看許岸去了。
許岸正在做卷子，很認真——陳錦安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迷茫了，以前許岸怕與人交往，沒關系，他可以帶著許岸融入集體；可是現在，許岸因為他母親去世而變得不願意說話，他該怎麽做？
他也不知道，許岸話很少了，你問什麽他便答什麽，以前還會開個玩笑，現在就是平鋪直敘的回答問題……受到傷害的許岸，習慣性的將自己裹起來，封閉在自己的小世界裏，許岸啊許岸，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次我該怎麽做？
……
下課鈴響了，田樂將陳錦安喊了出去，陳錦安看著正在做題的許岸，交代了一聲便走了。
田樂也沒拐彎抹角，直接進入了主題：“沙畫的主題我想用畫你們兩個，歌曲用你們上次元旦唱的那首沒有名字的歌曲。”
陳錦安應了聲好，便沒了下文。
田樂疑惑的看著他，不講講過程嗎？
陳錦安看著還不回班級的田樂，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田樂：“你們兩個人的故事。”
陳錦安：“別畫許岸了，畫我一個人吧，我找他的過程。”
田樂想了想：“行，都一樣。”
陳錦安回到班級後，就找了一張A4紙，寫他找許岸的過程。
陳錦安回到市區後，總感覺身邊少了什麽。他看見可愛的事物，會聯想到那個叫許岸的小可愛，眼睛大大的，沒有那麽黑，但是卻很幹凈，軟軟糯糯的。
他看見小區裏正蹣跚學步的小孩，會想他的小可愛現在會不會說話了，能不能喊哥哥了，那聲音肯定很好聽吧，和他的人一樣幹凈，清亮。
……
後來，陳錦安便開始了漫長的尋找之路，他開始後悔為什麽沒記住地名，為什麽自己沒有多逛逛……他一個地區一個地區找，只為了找那個他都不確定還是否記得自己的人，可是一個市包括那麽多縣城，一個縣城又包括那麽多鄉鎮，陳錦安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能找的過來嗎？
年齡不大，脾氣挺倔，一個人快尋了半個城市了，陳錦安都開始懷疑自己，懷疑那只是他做的一個夢，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許岸這個人……可是後來他無意中看了一部電影，故事中的兩兄弟而立之年才相遇，那他這算什麽？他還年輕，還有機會，於是陳錦安憑借著一部虛構的電影撐過了好多年。
……
田樂看完之後，整個人都是震驚的，她沒有想到——這個校霸是那麽專情又長情的一個人。
她知道他倆甜，卻沒想到相遇之前會這麽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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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反攻嗎？你看看現在，你被陳錦安折騰的困成狗了，而且反攻的話，你會得到更多快樂……現在我就計劃著反攻，你要不要加入到這個行列？”肖辰有些期待的看著許岸。
還沒等許岸開口說話，桌子底下就傳出了一個清冷的聲音：“計劃著反攻？”
肖辰：“是啊。”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季霄來了？想到這個結論肖辰就感覺背後有一陣涼風吹過。
回過神，季霄已經站在肖辰面前了。肖辰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不……不是我……”許岸你這個叛徒！讓你害慘了！完了完了！
陳錦安從桌子的另一邊出來了，含笑看著肖辰——你真的就以為我這麽好說話？我會放心？
肖辰突然感覺自己被騙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萬惡的的陰謀家！狗賊陳錦安！
許岸迷迷糊糊的開口：“錦哥，你怎麽來了？”
陳錦安滿嘴跑火車：“肖辰讓我來接你回家。”
許岸站起身，主動牽陳錦安的手：“那走吧。”
肖辰：“！！”陳錦安我艹你大爺！看著身旁臉已經黑成鍋底的季霄，怯怯的說：“逛…逛街去吧？”
陳錦安沈思著——正好許岸的傷好了，趁著這個機會把紋身紋上——不是他不疼許岸，而是許岸的脾氣，不讓他做的話，他肯定自己偷偷的來…
就在肖辰以為沒希望的時候，陳錦安思考好了：“行，走吧。”
……
四個人站在紋身店外——
肖辰打退堂鼓：“要不換個地方吧？”要是知道來這裏，他寧願被季霄折騰……
許岸：“我和錦哥紋。”
季霄：“我也紋。”
肖辰硬著頭皮：“我……也紋吧。”
於是乎，紋身店裏響起了鬼哭狼嚎的聲音——“老季！我不紋了！疼啊！”
“不不不，我紋！開玩笑的！”
“老公啊！艹！”
不是肖辰矯情，是他從小就怕疼，從娘胎裏帶出的毛病。
好在紋身師沒有多想，只是以為肖辰在胡言亂語。
出來時，四個人的左手手腕上都紋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陳錦安和季霄的是一個色系，都是黑色；許岸和肖辰的是同一個色系，都是紅色，色彩稍微暗一些，免得引人註目。
為什麽是左手？因為那是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
陳錦安接完電話之後，他的臉色就變得很怪異。
季霄看了陳錦安一眼：“沒事的，應該讓他知道。”
季霄是知道的，來之前陳錦安詢問了關於故意傷害罪至死亡的案件……
許岸：“怎麽了？”
肖辰選擇了不參與，畢竟他們是高智商人物——他不配。
季霄拍了拍陳錦安的肩膀：“別擔心，許岸應該可以承受。”
陳錦安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作為被害人的家屬，你有權利知情。”
不等許岸反應，陳錦安點開了手機錄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小賤人就該死！我殺了她怎麽了？你想聽聽過程麽？我拽著她的頭發，往茶幾的角上砸，出了好多血呢……那血流了她滿臉，可是我仍覺得不滿意，我想折磨她，她憑什麽和我搶男人……你你竟然錄音了！？”
一個許岸特別熟悉的聲音，是陳錦安：“怎麽？敢說不敢讓我留證據？”
陳錦安關了錄音，對著許岸說：“我已經報警了，這是物證，你作為被害人的家屬必須出庭。”
許岸楞了一會，他怎麽連這些都忘了……可是現場已經被他破壞了，只有這個錄音夠嗎？
季霄在一旁解釋：“只要證據足夠，就可以指證，這個錄音是關鍵性證據，是被告人主動說出的過程。”
陳錦安有些擔心的看著許岸：“你……還好嗎？”
許岸低頭盯著那暗紅色的三個字，他有理由不去麽？然後擡起頭看著陳錦安：“我去，沒有理由不去。”
陳錦安松了一口氣：“好，那就去！”
……
最後這場訴訟贏了。
偷稅漏稅了一輩子的男人，落得傾家蕩產——瘋了。
嫉妒了一輩子的女人，判了十年，入了獄。
時間從沒饒過一個人；
法律從不會放過一個犯罪的人。
——事情到此為止了。
三個少年，一部手機，安靜地在操場上，看著月亮，看著星星。
……
星期天，張同春站在講臺上喝了一口水
，像上次宣布運動會時一樣的口氣，略帶有歉意：“那個同學們啊，這個星期五元旦晚會，你們有誰要參加嗎？”
話音剛落，教室裏就剩下了議論聲——“這都快最後了才告訴我們。”
“還好了，上次的運動直接是前一天才告訴。”
“好懷念孟舸啊，剛開學沒多久就告訴我們了。”
……
陳錦安托著腮問許岸：“這次我們還參加嗎？”
許岸搖頭：“不想參加了。”這次輪到我們為他們鼓掌喝彩了。
一個男生突然站起來問：“老師，一個星期的時間怎麽準備？”
田樂也主動站起來：“老師，學校這次舉辦元旦晚會還使用LED屏嗎？”
“只要有心什麽都能成”張同春又看向田樂，“用，而且這次的晚會除了參賽者和教師職工去會場，別的同學都不用去會場，學校首次使用雲播放。”
田樂：“好，我參加，沙畫表演。”
此話一出，班裏的人有亂作一鍋粥了——
“臥槽！田哥真萬能！上次運動會也是她第一。”
“你田姐，美貌與力量並存，成績與技藝同在。”
“簡直就是女神啊！完美了啊！”
……
張同春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靜，直到班級安靜下來，他才問：“還有哪位同學參加嗎？”
這次班裏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了……
張同春嘆了一口氣：“哎！就一個人嗎？我還以為咱班同學會踴躍報名呢！結果就一個人！現在的年輕人啊，對什麽表現的都不積極……”
接下來任憑張同春怎麽說，班裏始終如一，依舊是那麽安靜，只不過多出了幾個睡覺的罷了。
最後嘴皮快磨爛了，都沒見打動這一群人，張同春便只好作罷。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那群孩子們說：“要好好參加啊！高三學業忙就沒機會了！”
……
田樂見張同春走了，便扭頭對著陳錦安說：“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嗎？”
陳錦安看向田樂，神色依舊是那麽不近人情：“什麽事情？”
田樂賣關子：“等下課吧，上著課不方便。”
陳錦安哦了一聲，便看許岸去了。
許岸正在做卷子，很認真——陳錦安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迷茫了，以前許岸怕與人交往，沒關系，他可以帶著許岸融入集體；可是現在，許岸因為他母親去世而變得不願意說話，他該怎麽做？
他也不知道，許岸話很少了，你問什麽他便答什麽，以前還會開個玩笑，現在就是平鋪直敘的回答問題……受到傷害的許岸，習慣性的將自己裹起來，封閉在自己的小世界裏，許岸啊許岸，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次我該怎麽做？
……
下課鈴響了，田樂將陳錦安喊了出去，陳錦安看著正在做題的許岸，交代了一聲便走了。
田樂也沒拐彎抹角，直接進入了主題：“沙畫的主題我想用畫你們兩個，歌曲用你們上次元旦唱的那首沒有名字的歌曲。”
陳錦安應了聲好，便沒了下文。
田樂疑惑的看著他，不講講過程嗎？
陳錦安看著還不回班級的田樂，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田樂：“你們兩個人的故事。”
陳錦安：“別畫許岸了，畫我一個人吧，我找他的過程。”
田樂想了想：“行，都一樣。”
陳錦安回到班級後，就找了一張A4紙，寫他找許岸的過程。
陳錦安回到市區後，總感覺身邊少了什麽。他看見可愛的事物，會聯想到那個叫許岸的小可愛，眼睛大大的，沒有那麽黑，但是卻很幹凈，軟軟糯糯的。
他看見小區裏正蹣跚學步的小孩，會想他的小可愛現在會不會說話了，能不能喊哥哥了，那聲音肯定很好聽吧，和他的人一樣幹凈，清亮。
……
後來，陳錦安便開始了漫長的尋找之路，他開始後悔為什麽沒記住地名，為什麽自己沒有多逛逛……他一個地區一個地區找，只為了找那個他都不確定還是否記得自己的人，可是一個市包括那麽多縣城，一個縣城又包括那麽多鄉鎮，陳錦安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能找的過來嗎？
年齡不大，脾氣挺倔，一個人快尋了半個城市了，陳錦安都開始懷疑自己，懷疑那只是他做的一個夢，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許岸這個人……可是後來他無意中看了一部電影，故事中的兩兄弟而立之年才相遇，那他這算什麽？他還年輕，還有機會，於是陳錦安憑借著一部虛構的電影撐過了好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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