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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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安安頓好許岸之後,就出了病房。

剛出病房,就看見佘軍倚在墻上,看樣子應該是煙癮犯了,嘴裏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

陳錦安打趣:“怎麽不去陪你表弟,跑到我這兒來當門神嗎?”

佘軍叼著煙含混道:“你都把賬結完了。”

陳錦安佘軍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是我揍的,醫藥費是應該的。至於別的事情,讓他周一念檢討時,態度誠懇的道歉就行了。”

佘軍:“這仗義用到許岸身上怕是變成護短了吧。”

陳錦安沒說話,佘軍把煙扔在垃圾桶裏,調笑道:“你們兩個人可真般配,都喜歡為對方著想。”

陳錦安挑眉:“出去轉轉?”

佘軍點了點頭:“好啊,就當敘敘舊了。”

醫院外,就是喧囂的世界。

馬路上的車輛疾馳而過,帶來一瞬間的吵鬧,就像人生一樣,帶走的,只能是一世的回憶。

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前行,不斷地積攢美好的回憶。

到了孟婆那裏,可以自豪的交作業:“看吧,這就是我精彩的一生,下一世我也會同樣出彩。”

不是每個人都含著金湯匙出生,有著良好的家室,不用奔波勞累。

但是每個人卻都是未打磨的小珍珠,經過時間的考驗,歲月的洗禮,變得熠熠生輝。

……

醫院內,是天使誕生的地方,是個安靜而又美好的世界,每天都會有小生命來這裏報到。

正在值班的護士,一間間的查著房。

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查到了許岸所在的病房。

許岸的臉色恢覆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看見血色了,倚在床頭,話語在嘴裏來回咀嚼,在護士要出病房時,開了口:“請問暈血的人為什麽暈的時間不一樣,上一次立即暈倒了,這一次卻拖了好長時間。”

女護士思考了片刻:“嗯……我不是這科的,你可以去八樓找梁醫生,他是心理科的,應該能幫到你吧。”

許岸笑著說了聲謝謝。

……

當陳錦安送完佘軍回來,發現原本應該在病房裏躺著的人不翼而飛了。

慌慌張張的就要去找人,剛轉過身,一個不明物體就撞入了自己的懷中。

陳錦安聞著似有若無的洗衣粉味,便下意識的將人摟緊:“你去哪裏了?”

許岸不答,反問:“你去哪兒了?”

陳錦安將人帶入房間,溫聲道:“去送佘軍了。”

許岸眨了眨眼:“可以回學校了嗎?”

陳錦安:“……”草,這不是明目張膽的勾引,這是什麽?撒嬌嗎?

許岸見陳錦安不理自己,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可以嗎?”

陳錦安丟下一句我去問護士,便落荒而逃了。

許岸看著陳錦安離開,淚,終於像開了閘似的滾落下來。

許岸找過梁醫生了,梁醫生說暈血是出於本身的恐懼,陳錦安之所以沒暈倒,是因為他更害怕的是許岸出事,註意力高度集中在許岸身上,導致大腦暫時忽略了因血而出現的恐懼。

許岸終於看清了自己在陳錦安心中的地位,高到可以忽略自身的本能。

許岸丟失的那份安全感,終於在陳錦安的付出下,塵埃落定了。

許岸感覺自己臉上一熱,原本幹涸在臉上的淚痕消失了。

許岸擡眸,看見陳錦安手裏拿著用溫水沾濕的毛巾,站在床邊,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頭疼了?要不要再住一段時間?”

許岸一頭紮進陳錦安的懷裏,陳錦安被著突如其來的親熱弄得踉蹌幾步。

剛穩住重心,就聽見許岸說:“錦哥,我頭不疼了,我是想起作業沒寫完……”

“……”陳錦安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看著許岸:“我是你哥嗎?”

許岸點點頭:“是。”

“那怎麽不見你聽我的話?”

“這個、這個”,許岸憋了一會,堪堪憋出一句高檔情話:“想賴著你,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說完,還特意將放在陳錦安腰間的手收緊。

陳錦安心裏有些飄忽不定了,許岸這也太反常了,曾幾何時見他這麽黏人過?這其中一定有貓膩……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想給一次甜頭,然後提分手?也不對啊,他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能看上誰?李巖武?不可能吧,佘軍?這個有點靠譜,一定是佘軍趁著自己昏迷的那段時間裏,使用了非法手段,然後拐了許岸——不對,他想這些幹嘛…

此時的許岸還不知道,陳錦安的腦子裏正在上演著一部狗血的愛情劇,而那部劇的男主角就是許岸本人。

陳錦安將毛巾扔在一邊,用手摟緊許岸:“你是不是被什麽人灌了迷魂湯?”

“……”許岸擡頭親了親陳錦安的下巴,“灌了迷魂湯也不管用,我的魂都在你身上了。”

陳錦安摸了摸許岸的額頭:“沒發燒啊。”

許岸:“……”

陳錦安:“你該不會被李巖武砸傻了吧?”

許岸:“……”

“我那麽一個優秀的媳婦兒呢!”

“……”

“你說話啊。”

“哦,回學校嗎?”

“你怎麽不聽我的話?”

“……”得,這又繞回原地了。

陳錦安:“你是不是想給我一個甜棗,然後提分手?”

“……”許岸靜默了一會兒,扯了一個算不上說謊的‘假話’:“不是,我就是有點怕,怕我沒在,受傷的就是你了。”

陳錦安:“以後要聽話,你受傷我更害怕……回學校吧。”

許岸點了點頭。

現在是北京時間六點三十分,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結伴而行,路邊的小攤上,幾乎都是一對對的小情侶。

陳錦安招了出租車,扶著許岸上了車。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和他們閑聊:“怎麽了這是?年紀輕輕的怎麽那麽沖動?”

陳錦安看著許岸,眼裏閃爍著異樣的光:“替我擋的,若不是他,受傷住院的就是我了。”

司機:“那你要好好對人家,這應該算是過命的友情了吧。”

陳錦安笑了笑:“嗯,打算以身相許呢。”

許岸聽見了,連忙低下頭,掩蓋自己的窘迫。

好在司機很認真的盯著前方的道路,沒有註意到許岸的變化,倒是以為陳錦安在開玩笑:“小兄弟,可真會聊天。”

陳錦安沒再接話了,偷偷地牽起許岸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他的手背。

許岸紅著臉,倚在座椅上裝睡。

夜空中的月亮,替許岸害起了羞,躲在雲層中,不再露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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