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日常

關燈
冬日的陽光不驕不躁,卻又剛好驅趕了冬日的寒冷。洗完的衣服晾曬在小陽臺上,被微風輕輕一吹,空間不大的宿舍裏就充滿了洗衣粉的味道。

坐在書桌前的兩個少年,專註的答著題,還時不時的湊到一起,似乎是在商量做題的思路和步驟。

他們做的一樣的卷子,雖然這卷子對陳錦安來說意義不大,但是陳錦安想陪著許岸,又不想讓許岸認為他是無所事事,不務學業的人,所以只能跟著做。

陳錦安平時曠課的時間都是在家上網課預習高三的內容,不是所謂的無故曠課,高一、高二的課程他已經學過一遍了,再學一遍就沒意義了,所以他在學校吊兒郎當的陪著許岸。

按照答案批改完許岸的試卷後,陳錦安給他講了幾道大題的解題思路,讓許岸盡量把覆雜的問題簡單化,不再寫的那麽多的步驟,提高做題速率。

陳錦安坐在一旁,看著認真整理錯題的許岸,陽光不偏不倚的照射到他的身上,偏白色的皮膚在陽光底下就顯得有了溫度,右邊的衣袖被翻了上去,露出一截手腕。

陳錦安的目光向上看去,視線落在許岸若隱若現的鎖骨上,就不禁聯想到那天在浴室裏的情景,偏白的皮膚,精瘦的腰身,因為體重原因,存在感特別強烈的鎖骨,微抿的雙唇,勾人心弦的桃花眼……其實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勾人,而是溫潤。勾人只是陳錦安的私人濾鏡。

陳錦安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留下一句“你先走吧,別等我了。”就飛向了浴室。

嘭的一聲,浴室門便被重重的合上了。

許岸不明所以的向浴室看了一眼 ,然後看了看腕表,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

許岸留了一張字條,收拾完東西便去了教室。

許岸並不想回去,他還沒習慣和陳錦安南北相望的日子,但是又不能荒廢學業。他只好上著課的時候偷著瞄陳錦安幾眼;下課的時候,找幾道難題,先是問問前後左右,然後順理成章的去問陳錦安。

再等等吧,還有一個星期了,許岸安慰完自己後,輕輕地推開門,看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諸位同學們,便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教室。

許岸是在裏面靠著窗,現在他的同桌正在睡覺,他不知道該如何喊醒他的同桌,只好靜靜地站在走道,安靜地等待下課鈴聲。

好在沒站多久,下課鈴聲就響起了。

他的同桌這才悠然轉醒。

許岸拍了拍他,問道:“可以讓一下嗎?”

他的同桌睡眼朦朧的起身讓了道。

許岸說了聲謝謝,便低頭整理錯題了。

下午第一節 課是歷史課。

孟舸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早已見怪不怪了,便吩咐著今天的任務:“給你們五分鐘準備,一會抽查。”

話音剛落,教室裏瞬間熱血沸騰,朗朗的讀書聲傳了出去,不為別的,就怕抄抄五十遍知識點。

孟舸在多媒體上開了計時器,一邊盯著臺下的同學們,一邊看著躍動的數字,玩的就是心跳。

眼看著計時器進入了倒計時階段“十、九、八、七、六”,學生們讀書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屏幕上的數字繼續滾動著“五、四、三、二、一、零”,讀書聲驟然停止,教室裏瞬間安靜的不像話。

孟舸敲了敲黑板,“田樂,你來回答君主□□達到頂峰的標志是什麽。”

田樂站了起來,胸有成竹的回答:“清朝軍機處的設立。”

孟舸滿意的說道:“很好,你先坐下”然後尋找下一個目標,“蔣一鳴,你來回答,我國歷史上有三個大一統時期,分別是哪幾個?”

蔣一鳴:“秦漢、隋唐、元朝。”

孟舸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繼而看向後排的同學。

因為新課程都學完了,現在是準備期末考試的時期,基本上就是總覆習階段,所以不怕耽誤時間,有一節課的時間可以提問。

還剩五分鐘的時候,孟舸問了一個非常犀利的問題,難倒了眾人,人人碰壁,被喊到的同學,沒有一個坐下的。

孟舸嘆了一口氣看向了許岸,許岸自覺的站了起來,對答如流:“積極宋代的科舉考試非常發達;教育事業在民間有了較大發展,各地普遍設立學校;士人地位提高,為文人世界的多姿多彩提供了根本條件。”

“弊端就是文臣掌兵,不熟悉軍務,而將不穿兵,兵無常帥,導致軍隊戰鬥力虛弱,產生積貧積弱的後果。”

不錯的,孟舸問的就是“重文輕武”政策的意義。

孟舸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就是正確答案,你們回答的都太片面了,要學會全面思考問題……行了,今天提問就到這裏,總體來說我很滿意,罰寫縮減成五遍。”

聞言,同學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第二節 課數學課,數學老師倒是很佛系,將課堂時間交給了同學們,讓他們自己組成學習小組,自由發揮。

許岸沒有什麽興趣,他的心思都在陳錦安身上,上完一節課了還不見人影。

錢進扯了扯許岸的衣服:“許岸我可以問你幾道題嗎?”

許岸接過錢進遞過來的卷子,一道一道的講著錢進畫過圈的錯題和不會的題。

這邊的題剛講完,那邊的陳錦安的聲音就響起了:“報告!”

許岸望向教室前門那邊,陳錦安剛好也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停留幾秒之後,又不約而同的轉移視線。

數學老師沒註意到他倆之間暧昧的小氣氛,將倆人湊到一起:“許岸,陳錦安,你們倆商量一下我圈的這幾道題,下課給我講一下。”

陳錦安點了點頭,上前接過老師手中的試卷,然後回到位置上搬板凳,最後選擇坐在了教室外面。

因為現在上著課,走廊裏空無一人。

許岸被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震懾到了,擡眸看了一眼老師的反應,發現數學老師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便搬起自己的板凳跟了出去。

陳錦安將卷子遞給許岸,順便將板凳拉了拉,與許岸湊的更近:“小許同志,你那紙條留的不錯啊。”

許岸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寫的是:別讓我等太久,我會想你的。

陳錦安沒把題當回事,繼續找話題:“今天中午我打架的時候,你怕不怕?”

許岸搖了搖頭,反問道:“為什麽要怕?”

陳錦安:“因為我兇啊。”

許岸看了一眼卷子,發現這是中午自己拔高訓練時做過的卷子,就將卷子扔在了一邊:“許建國上門找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很兇了,但是我不怕,因為你說過你攢了一輩子的溫柔都會屬於我。”

陳錦安忍著將人抱在懷裏的沖動:“那你是不是該說說你自己了?”

許岸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我不是說過你走之後我開始學著反抗,我自己勢單力薄我打不過他們,我知道,所以我就借助了外物的力量,鎮子裏最不缺的就是土狗,所以我搜了一些關於進攻、撤退…手勢,然後我開始偷偷的訓練那些土狗,沒訓練好,倒先被我餵熟絡了,它們雖然是流浪狗,但是骨子裏卻始終流淌著叫做忠誠的血液,所以它們見我被欺負,也會上前咬那些人,由於是流浪狗,家長們無處說理,只能吃啞巴虧,他們無不無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很少欺負我了,這件事也就作罷了。”

陳錦安聽完後一言不發,而是在心裏琢磨,他的小可愛還是選擇了以溫柔回報這世界,要不然怎麽不伺機報覆,繼續得寸進尺呢。

許岸看著陳錦安的樣子,以為他誤會了什麽,便急著解釋道:“我就是想保護我自己…人都是有脾氣的…我又不是軟柿子…”越解釋越委屈“真的…再後來我就沒做過什麽了…那些狗狗也沒把他們咬傷,就是亂吠幾聲…你怎麽不說話了…”

陳錦安笑了笑:“我在想你對著小愛做的那些手勢,我當時還奇怪我都沒告訴你,你是怎麽會的呢,原來是早就學習了。”

許岸拿起被晾曬已久的卷子,擋在了自己面前,悶聲道:“你當時提過你訓練過小愛,我就是…試試。”

話音剛落,下課鈴聲便響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