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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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是個近四十五歲的阿姨,眼神雖然有些不好,但是身體很健康,每天早晨六點準時起床,做保健操。平時就管一些零散的小事情。

宿管看見兩個漆黑的人影,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便瞪大了眼睛,再三確認:“是返校生嗎?怎麽這麽晚才返校。”

陳錦安回覆道:“偷偷學習,遙遙領先於他人。”

宿管笑了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油嘴滑舌的。”

陳錦安:“最近幾個月才住校的。”

宿管嗯了一聲,便開了門。

陳錦安扶著許岸回了宿舍。

關上門,就是與外界隔絕的二人世界。

陳錦安將許岸放在床上,細細的打量著他。

許岸好像沒變過,睜開眼還是那個小可愛;閉上眼就是個安全感不足的小孩。

陳錦安的不告而別,在許岸的心裏留下了一道疤,他怕陳錦安隨時離開。就算他們談著戀愛,做著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他還是會怕,他怕自己用雙手拽不住陳錦安,他就想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繩索拴住陳錦安。

可是陳錦安早已連人帶心的歸屬了許岸 。

許岸怕這些所謂的輿論的同時,也在怕陳錦安會因為這些言論隨時放棄,他的那些小心翼翼也都是在擔心陳錦安會隨時離開。

他可以在同學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認他和陳錦安的關系,但是他在老師面前卻做不到,因為他知道老師總能辦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同學面前,你隨時可以掌握主動權,換著辦法將這件事掩蓋過去;但是在老師面前,主動權永遠不會被掌握,解決事情的方法也會變得很覆雜。

陳錦安斂起思緒,舒了一口氣,便輕手輕腳的上了許岸的床,將人摟在懷裏。

與此同時的季家,正在進行著一場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情。

“哥,哈、慢、慢點、”肖辰支離破碎的求饒。

罪魁禍首卻不依不饒的進行著,仿佛要把人拆個七零八落,吞進腹中才肯罷休。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兩個人的身上,墻上便出現了兩個小腹以下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肖辰眼角微紅,眼裏噙著淚,嘴裏斷斷續續的罵著人:“你、他媽、啊、”

季霄:“……”

這場沒有硝煙,只有喘息的戰爭,註定要進行到淩晨,也可能會是個不眠夜。

……

濟陽一中連上兩個星期,放第二個星期周六的那天假,提前返校的意思就相當於那一天的假期不要了,或者是上午離校,下午返校。

除了季霄,其他三個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就很理所當然的遲到了。

許岸是被陽光照醒的,強光讓許岸不適地瞇了瞇眼:“錦哥,幾點了。”

“……”回應他的是無聲,許岸撐著床板,坐了起來,誰知道剛坐起來,就被睡得像個死人似的陳錦安又拽了回去,那人嘴裏還呢喃道:“乖,再睡會。”

“……”許岸無語的戳了戳陳錦安:“遲到了。”

陳錦安猛的坐起來,“艹?遲到了!?”

許岸點了點,趁機下了床。

收拾完畢後,兩個人又火急火燎的沖出宿舍,沖向教室。

孟舸早已恭候多時了,雙手環抱,目不斜視的看著犯錯的兩個人:“站住!站好!立正!說說遲到的原因!”

許岸如實交代:“喝、喝酒了。”

陳錦安無話可說,他家小可愛太老實了吧,他理由都編好了,小可愛就全招了。

孟舸一臉慈祥的看著他們:“一直到放學。”

陳錦安點了點頭:“好的好的。”

看著孟舸遠去的背影,站在二班門口,倚著墻看戲的那位笑了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該吧。”

陳錦安這才註意到了那位,睨了他一眼:“你怎麽回事?”

肖辰:“你怎麽回事我就怎麽回事唄 。”

陳錦安有些戲謔地說:“本質原因一樣嗎?”

肖辰:“怎麽不一樣,都是睡過頭了。”

許岸站在一旁,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隔空互動,越過肖辰,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就下意識的說:“錦哥,那是二班班主任吧。”

陳錦安聽見後,顧不得看清狀況,就沖著肖辰指了指他身後,想要告訴他你後面有人,這動作有些滑稽再加上距離有點遠,肖辰就沒有很有效的接收到信息,反而調侃道:“你抽風了?”

陳錦安看著肖辰那傻樣恨不得將他掄地上。

站在一旁的許岸有點不厚道的笑了。

站在他身後的人突然說話了:“挺閑情逸致啊。”

肖辰被嚇得原地跳起:“臥槽!”

孟舸是尚有一絲溫情在人間,而他們班主任張同春則是人間處處有溫情。他相信所有的事物,只要感情真摯,就可以被打動,因此他總是滔滔不絕的“教化”眾人。

張同春清了清嗓子就開始了:“小孩子家別總是臥槽臥槽的掛在嘴邊,我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臟話醜話不要說,哪怕是表示心中激動的心情也不能說,知道了嗎?還有你那站姿,也要糾正,坐有坐樣,站有站樣,明白嗎?”

肖辰點了點頭,立馬站得筆直,並且還慶幸著他沒看見他和陳錦安隔空聊天,就聽見張同春步入正題了:“人呢,這一輩子很短暫,像你這麽隔空聊天的時間能有多少呢?現在你高一了吧,高二、高三的時間一轉眼就度過了,你怎麽還能這麽閑情逸致呢!青春不常在,要好好學習啊,站在這裏聊天算什麽?怎麽不和老師聊聊天,老師是你的良師益友,他可以給你指明方向,讓你不再迷茫……”

“老師,我知道錯了”肖辰急急忙忙的打斷張同春的小演講。

張同春笑著拍了拍肖辰的肩膀:“加油幹,好好學。”

肖辰連忙點了點頭,重新靠在墻上,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發抖的腿,在心裏罵著道:傻逼玩意兒,非要搞這麽久,腿都軟了。

陳錦安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確定張同春走後,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小可愛我給你講個事情吧。”

不等許岸反應,陳錦安就開始了:“我上高一那年,和孟舸有個賭約,賭她教的歷史我就算不考也能拿全校第一,我歷史真沒考,交了白卷,總分九百四十四,全校第一。”

“知道為什麽嗎?全校同學都幫我,學習名列前茅的控分,學習差的原地打圈,然後第一就到了我的手中,孟舸現在還不知道全校的同學幫我作弊。”

許岸:“錦哥,我喜歡你,雖然遲到了那麽多年,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聽到。”

陳錦安一楞,昨天晚上許岸喝醉了,揪著他的衣角喊了一聲錦哥就沒了下文,因為他躺在地上睡著了。

許岸看著陳錦安解釋:“我喝酒不斷片,這是我沒說完的那句話。”

陳錦安:“我也喜歡你,雖然遲到了好多年,但是感情卻很深。”

他們那天互通心意時,許岸並沒有說喜歡這兩詞,陳錦安也一直不安,因為他怕許岸對他不是喜歡只是依賴,怕耽誤了他的感情。

但是陳錦安自己卻不能表現出來,因為許岸比他安全感還不足。

如果有人問這樣會不會很累,陳錦安的回答一定是不累,因為這是他種下的因,他願意賠上一生去解。

現在許岸給出了回覆,他說他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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