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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大結局後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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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既然兩界之間設有結界,那麽我只要找到正確的位置,然後在拿到開啟結界的鑰匙,那麽我便可以回去了。

終於我還是在一個古老的典籍中發現了結界的蛛絲馬跡。

天生靈體,能承受住結界開啟的力量,而流金鎖扣便是開啟結界的鑰匙……

我用盡畢生所學,依照神界地域,創造出了幻靈界。將入口設在全國各地。我知道這一舉動必將驚動人界的管理者,但我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他們不來,我如何才能找到天生靈體?!何時才能回家?!

偶爾自己思念家鄉之時也會去到幻靈界裏,仿佛我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城主,九霄天宮永遠高高在上,那是我無法覆制的地方,因為我心中的敬畏之心……

我始終都無法想明白,我大哥為何會如此對我!莫非就因父君曾經說過要將天宮之主傳給我不成?!

我一向不太喜歡拘束,他又不是不知。雖然他有些荒淫,但能力還是有的,我都以為天主之位非他不可,父君只是在同我開玩笑罷了。目的還不是希望給大哥一點壓力,讓他能夠改改他的脾性,不然如何讓神界信服!

一個生意失敗的年輕人,卻絕望的走向輕生,我救下了他,因為患上返童癥,有些事情做起來不太方便,於是我讓他跟著我。

後來事實證明我的眼光很好,他做了我的管家,並將我身邊的瑣事都管理的很好,也是這人界裏第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我喚他陳伯!

現代社會的節奏越來越快,許多的科技產品逐漸滲透入人們的日常生活中,這些年來我每到一個地方都呆不長久,必須不停的換住的地方。方能不引起別人的懷疑。

起初能進大學校園,再然後為了維持幻靈界,身體一再縮小,去到高中,然只讀了兩年,便因一次過度使用靈氣,變成如今十三歲少年的模樣。

那一夜,我坐在河邊,陳伯給我打來電話,問我何時歸家,我看著平靜的河水,看著自己手背上若影若現的經脈,嘆了口氣。

“我等一下回去!”我道。

“主人,夜裏總是不太安全,早些回來!”電話那頭的陳伯語帶關切的說道。

“好!”

夜越來越深,那月亮也爬上了頭頂,我靜靜的坐在河邊,腦海中居然浮現出幼時兄長同我一起受罰的場景。

我弄壞了父君的池河冊,我父君便將我和兄長叫到他面前。

“說,你們倆是誰弄壞的池河冊?”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將希冀的目光看向兄長!

只見他對著我點了點頭,然後舉起手道:“我……”

我以為兄長會像以前那般替我頂罪,心中感動不已。

“你?又是你……”父君一副了然的模樣。

然而,兄長的下一句話卻讓我的心掉落到了谷底。

“我知道是誰弄壞的……”

“是誰?”

“是成志,我今天親眼看到他進了您的書房!”兄長暫定截鐵的說道。

父君將目光看向我問道:“成志,可是如你兄長所說!”

我雙手緊握,不知所措。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剛才為何不承認?”

“我……”

“父君如何教導你的,池河冊關系重大!即使是我也需七七之期方能修覆好,小志,今日你犯下此錯,不能姑息,掖庭天卷,九千九百字,你去大殿之上將它抄錄一份給我,抄不完不許下殿!”

“父君……”要知道掖庭天卷上的文字,晦澀難懂,更加不可能用法術作弊,而用手抄的話,三天三夜也寫不完!這個懲罰是我目前為止受到的最重的。

“休要多言……去……”父君正準備揮手將小志扇出書房,卻沒想到被人拉住,而拉住他的人正是先前告狀的兄長。

“你這是做什麽……”父君疑惑的問他。

“父君,孩兒願意同小志一同受罰!”

“噢?”

“孩兒身為長兄,親眼看到弟弟進去書房而未加阻攔,導致他弄壞了您的池河冊!孩兒也有錯,甘願受罰!”

“你倒是有擔當!那就一人抄錄一份給我!”父君手下生風,下一刻,我與兄長便已經在大殿中了,而掖庭天卷便漂浮在大殿正中央。是需要靈力啟動後就能讓它顯示其中的內容。

兄長指認我,我本來很生氣,但我不明白他為何要同我一起受罰。

“大哥,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誰知兄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漫不經心的說道:“小志呀,我這次指認你是讓你長點記性,我可不會每次都替你當冤大頭!免得你不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遲早有一天闖下大禍!”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跟過來受罰?!”

“這掖庭天卷可不是誰都能看的,我就知道父君偏心你……所有這‘罰’我當然甘願受!”

雖然兄長做出這副毫不在意我的模樣,一再將自己與我撇清關系,但我知道,他是擔心我苦悶,特地來陪著我的!

那時我真的覺得他是一個好兄長!但我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對我。

恍惚間還記得那時他將我打成重傷,將我拽入溺林,那張原本俊秀的臉上滿是厭惡,厭惡得都有些扭曲。

“你就在這裏慢慢享受死亡,享受身體被魔獸撕裂的痛苦吧……就你這副模樣有什麽資格繼承父君的位置!憑什麽……”

“大哥,那是父君同我開玩笑的……”

“那個老家夥,早就化成劫灰了……”

“你胡說!”我怎麽會相信那樣強大的父君會有一天化成劫灰!

“父君的天劫,我動了點手腳,他沒能度過,自然化成劫灰……”

“不會的……”

我自然是知道神族的人每一萬年都會有一次天劫,可是父君能預測出即將到來的劫難,又怎麽會讓兄長給害死?!

“懶得跟你廢話……你就自生自滅吧!”

……

那些痛苦的往事我已不再願意想起,如果我還有命回到神界,我一定要將他踩在腳下,我要讓他明白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他蹂捏成志。

就在這個時候,在河的對面,走來一個青年男人,手中抱著一個嬰兒。我還奇怪這麽晚了,他抱著個小孩來河邊做什麽?

但下一刻我便知道了,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

只見他將被布包裹的嬰兒緩緩放入水中,那冰冷的河水漸漸沒過嬰兒的身體,小孩的嘴被那男子給捂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心中覺得難以置信,為何如今的人類卻要對一個無辜的嬰兒下手??

我立即便喊道:“餵,你幹嘛!”

青春期的我,聲線有些沙啞!

那男人這才註意到對面居然有人,隨後,他二話不說將嬰兒“撲通”一聲丟到了水裏,然後他就轉身急匆匆的逃走了。

我連忙越過湖面,將水中的嬰兒救起,而那男人已經跑得沒了蹤影。

我看了看小嬰兒,是個女嬰,全身紅彤彤的,肚臍處還隱見血跡,很顯然是初生嬰兒。我感覺到她氣息微弱,於是不再耽擱,將她送往最近的醫院。我不能再消耗我的靈力,所以我選擇搭出租車。

最終我將她送進急救室!

然而沒過多久,醫生便出來告知我送來得太晚,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我楞楞的看著那個小嬰孩,原本剛剛才出生的,如今卻又奔向死亡,還沒來得及感受這個世界,便被人無情的扼殺!

我本已看透了生死,這種事情是無法讓我動容的,然而當我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那小嬰孩的手卻抓住了我的衣袖,緊緊的抓住了,抓得指尖都開始泛白!

她沒有死?

然而觸摸到她逐漸冰涼的身體,我也知她活不了多久了!但就是那份對生命的渴望,讓我停住了腳步,仿佛看到昔日在溺林裏求生的自己!

雖然我打出租車只用了幾分鐘,但終究是錯過了她的最佳搶救時間!如果我用法術,去到醫院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這嬰孩那醫生卻是認識的,說是今日才生的,不過那夫妻看到是女嬰便不太高興,卻沒想到會下這等狠手,一個父親竟妄圖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

經過內心的掙紮,我終於是下定決心救她,即使那樣做會加速我的返童癥!

我帶她回家,用自己的靈力將她的身體機能恢覆,而我卻倒回道十歲的模樣。並且雙腿失去了知覺,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才能勉強站起來!

但看著她可愛的面龐,揮舞著的手腳,心下有一股滿足感!

帶著她生活了一個月,末了陳伯建議將她送與普通人家收養,不宜這裏。聽到這裏,我竟心生不舍。

但陳伯說得沒錯,她的確不適合跟我在一起。

“隨你吧……”也許這嬰兒與我的緣分就此了結也是好事!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十年之後,我再次看到了她。

我頂著十歲的模樣,就讀於A市的實驗小學,四年級六班。再一次用轉學生的身份。

不愛說話,性格孤僻,大概就是同學們對我的印象了吧!我的同桌是一個小女孩,名字叫莫小蓁,臉上總帶著甜美的微笑,班上也就她會同我說話了吧……

“小志,小志,今天我媽媽給我做了好吃的便當,你要不要吃……”

“小志小志……今天有美術課喲,我可喜歡畫畫了……”

“小志,老師說你的作文寫得真好!我好羨慕你喲!你教我寫作文好不好……”

最讓我意外的是,放學後,我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堵在一個小巷子裏要保護費,而小蓁她居然會不顧危險的擋在我面前!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找到了在幻靈界裏那個天生靈體的女孩,她叫餘妙,天生紫瞳!我便知道我終於有了回家的希望。

小蓁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奄奄一息,我的靈魂仿佛一顫。

那個女孩,她的腿上的印記……

原來她便是我十年前從河水裏救起來的小嬰兒!

我背著她一步步走回家,我安慰她:“別害怕,你會沒事的!”

直到我站在結界入口,對著餘妙說:“我們還會有見面的那一天!”

我看到了小蓁,是陳伯將她帶過來的。我的身體漸漸變成成人模樣!而她看著我消失在一片白光中,她哭了!

待我將神界的事處理完之後,我會再次回來的!等著我!

番外四金殤與阿馨

異瞳族今日收到消息,族長游歷歸來,各個村寨喜氣洋洋!長老們也準備著迎接族長的各項事宜。

族長喜靜,所以迎他的人不必太多,也就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而已,雖說他們這一族的人,壽命尤其長,臉上也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但身體各個器官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衰竭,直至死亡!也許就是如此,族人們的子嗣單薄,有些夫妻終其一生也未能孕育出下一代。以至於異瞳一族的人數越來越少。

這幾位長老均是兩鬢斑白,年齡也在兩百歲上下,族中大多人的壽命也就在五百歲上下,但他們族長例外,他一百一十歲接任,至今為止已過五百年,也就是說他如今已經六百餘歲,這或許同他本身道法造詣高超有關,又或者另有奇遇,但終究是敵不過天命!

一百年前,他隱約感到大限將至,若在七百歲之前不能找到延壽的方法,那他終將變作一堆黃土。並不是他看不破這生死大關,而是身為族長,他不希望異瞳族就此雕零。每一方世界均有其守界者,他們便是人界的守界者!對道法的高超領悟,漫長的壽命,無不是上天對他們的厚愛!但如今他們面臨的問題卻是滅族的危機,異瞳族已經有四十年未曾誕下一個子嗣!

偏生未免血脈不純,族中有族規,不得與普通人通婚,違者將剝奪其渾身元氣,並逐出異瞳族,要知道,被剝奪渾身元氣後,那便只是一個普通人,而普通人的壽命頂多一百來歲,沒有元氣的支撐,犯族規者的身體便會加速衰老,這無疑於要人命的懲罰。

這次族長外出游歷,終於傳回好消息,他在信中寫道,已找到延綿子嗣的方法!眾人均是興奮不已。

異瞳族處在一處虛谷之中,普通人不得入,幾位長老等在谷口許久,終於看到遠處族長的身影。只是,為何他身後還有一男一女?

金殤一襲白袍,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輝,銀白色的頭發隨風揚起,看到幾位長老等在谷口,他並不意外,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看著眼前三人漸漸靠前,長老薛茂瞪著一對灰色的眼珠,疑惑的開口問道:“族長,您這是……”眼睛很自然的打量起他身後的一男一女。

這一看,才發現,這男的他認識,藍色眼瞳的上官護,一百來歲,五年前出谷,追捕一只作亂的蛇妖。在道法方面也算是這一代的佼佼者,然這一只小小的蛇妖卻是讓他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

再看那個女的,模樣清秀,身著粗布麻衣,腳步虛浮,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類,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挺著個大肚子,而且看這種情況,就這幾天便會產子。

上官護輕柔的攙扶著那個女子,並且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愛意。薛茂看了出來,這女子腹中之子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也就是說他居然同一個外族人有了子嗣,這可是觸犯族規的大罪呀!而今這兩人跟著族長一起回來,莫不是被族長給抓到,帶回來處置的?他心中不禁猜想。而他旁邊的幾位長老同他的想法也大致一致。

金殤看著面前的幾位長老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已知他們心中的疑問,率先開口道:“我知你們甚是疑惑,待回到族中之後,我會為你們一一解答。”

而後,只見他回過頭看向上官護,吩咐道:“阿護,你進谷後,先將邵氏安置妥當之後,再來怡然居尋我。”

“是,族長!”

上官護眉頭微微皺起,藍色的眼瞳如大海般深邃。他知自己觸犯族規,本想帶著妻子遠走天涯,卻沒想到會遇到金族長,他曾經試圖逃跑過,但即使是他一人,也根本不可能從族長眼皮子底下逃跑,更別說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後來,他索性便不跑了,回去接受懲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希望族長能放過他妻子和孩子!

金殤同意後,他才跟著他回了虛谷。

上官護將邵氏安置在他家,五年未歸的家,已經布滿塵埃,家裏的東西都很簡陋,簡單的打掃了一下,他便準備離開。

邵氏坐在床沿便,滿臉愁容。在他轉身之時,拉住了他的右手。

“護哥……不要丟下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和孩子等你回來!”她烏黑的雙目中,易盈滿淚水,另一只手撫摸著肚中胎兒。

上官護憐惜的將妻子抱在懷中,雖然關於那條族規,他未曾向她吐露過,但是一向聰慧的她,又怎麽會毫無所覺。

“惜玉……放心,我會的,照顧好自己!”

上官護離開了,邵氏看向窗外平和得有些寂寥的村寨,垂下了眼瞼,那一滴淚珠滾落,沾濕了衣襟。

怡然居

金殤端坐於首位,長老們坐於下堂,幾位年輕的族人為他們端上新茶,茶香裊裊。而金殤卻只是慢慢品著茶,並不說話,下首的薛茂長老,終是忍不住問道:“族長,請問,上官護的事情,您打算如何處理?”

另一長老也在他話落之際接口道:“還有,族長曾傳信說找到了延綿子嗣的方法,又不知是何方法?”

金殤放下手中的茶杯,金眸微擡,緩緩開口道:“上官護,我是在晉都遇到的,那時候,他便已經與邵氏成婚,並孕育一子!我族子嗣素來單薄,而他不過成婚兩年便有了子嗣,這是異瞳族內從未有過的事情!由此我便想到這解決子嗣單薄的方法……”

薛茂立刻便明白金殤的意思。

“萬萬不可呀族長!幾千年來,異瞳一族,從未與外族通婚,便是想要保證血脈的純正,繼承這上天給予的天賦,如若擅自與外族人通婚,那生下的孩子,很有可能只是個普通人,那麽異瞳族的傳承,護界使者的使命,又有何意義!!!”薛茂長老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他的話得到了另外幾位長老的讚同。

“對呀……族長,萬萬不可!”

“這規矩不能改呀!”

金殤擡手示意他們停止爭論。

“這些,我自是明白!但如今我族也不過百來對夫妻,四十年來,誕下子嗣者寥寥無幾,縱使壽命再長又如何,這樣的規矩只會困住族人的身心,天下之大,何其悠哉,兩個人成婚,並不是單單為了子嗣,能找到一個知心之人,縱使只有百年壽命,也是足已!況且我見過一妖族同人類的子嗣,他的血脈雖不純正,但一身法力卻不輸於他的妖父!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長老們無不面面相覷。

“竟會有這種事……”

“但這幾率也不高吧……”

“恩,族長說得雖然很有道理,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才是!”

金殤在說那番話的時候,上官護就正好站在怡然居外,他本以為族長帶他回來時接受懲罰的,沒想到他居然想要改了族規,放他一馬!頓時心生感激。

跨步進入內堂,站在堂下,對著金殤微微頷首。

“族長!”

金殤朝他招手。

“阿護,你過來……”

上官護走到他的身邊。

金殤看著他蔚藍色的眸子,淡金色的眼瞳隱有流光,上官護一身的元氣不弱,想來他妻子腹中胎兒也不會太差。

“阿護,我帶你回虛谷並非要懲罰於你,相反,我正是要以你為例,破除這不與外族通婚的族規!還族人們一個自由!”

金殤又看向眾位長老,拍了拍上官護的肩頭,示意他放心。

“今日我以族長的名義宣布,不與外族通婚這條族規將不覆存在!”

他擡起右手,手腕上的流金鎖扣流光溢彩,那是族長的信物,代代相傳至今!

長老們本想再說點什麽,但見族長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當這個消息傳遍異瞳族後,族人一片沸騰,族人本就稀少,能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愛人何其困難,但如今族長打破了這一扇禁壁,世界之大,他們壽命又長,總會在有限的時間裏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

很多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出谷,但長老們又不能放任他們離去不管,於是定下了出谷的時間和人數。

就這樣過了十來天的樣子,上官護的妻子終於誕下了一名女嬰!令人驚嘆的是,那名女嬰的眼瞳是紫色,也就是說,她不是普通人,雖然不似他父親般的藍眸,但體內卻天生帶有靈氣。眾位長老均是覺得族長的決定非常英明!如此便可解決異瞳族的危機!但金殤卻道,言之過早!

隨著嬰孩漸漸長大,弊端便呈現出來,那女孩雖然擁有天生靈體,但體質卻非常差,根本沒有繼承異瞳族長壽的天賦!

上官護為自己的女兒起名為上官紫馨!

三月後,族中連續死了五人,均是被吸幹元氣而亡,其中也包括初為人父的上官護!邱氏悲痛欲絕,不久之後,也隨他而去,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女嬰。金殤知是有人偷學禁術,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學禁術的並不是族人,而是守護異瞳族的靈獸——金龍。

金殤與金龍對峙之時,它嘲笑道:“匿,五百年來,你苦苦尋找長生之術,修習無上大道!禁術又如何,目的皆是一樣,不過弱肉強食罷了!幾千年來吾困於小小異瞳族內,護爾族平安百世,區區幾個族人性命,何足道哉……”

金殤思索良久,困頓之餘,忽覺豁然開朗。

“金龍,若肉強食,你說若是今日我將你身體的靈氣盡數吸入我的體內,那麽是否我便能多活些時日?”他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看得金龍有些頭皮發麻!

它知道金殤乃是異瞳族內難得的天才,道法造詣高深,他自己也曾研究過那些所謂的禁術,並且舉一反三,編制了好多本道法書籍出來。並且還自己煉制了一本專門降妖伏魔的芥子空間!若是這世間還可修道成仙的話,那麽金殤已經接近仙人了!

而它卻還未能擺脫獸身,它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對手,當他看到金殤那一頭銀發漸漸變作金色之時,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磅礴力量,讓它膽寒!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恐懼!

最終,金殤並未對金龍使用禁術抽取它的靈力,而是將它的獸魂封印在了谷口的大樹裏。

他嘆道:“禁術之所以稱為禁術,那是因為它是需要代價的,而我恰好已經付不起那所謂的代價……”

天生靈體,那才是他的選擇,她能為自己爭取多一點的時間!他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上官紫馨,金殤用她的血在那棵大樹上再次畫下一個封印!本想一舉將它殲滅,但它畢竟守護了異瞳族幾千年的時光,便再給它一個機會吧!

接下來關於上官護的孩子的撫養問題,眾長老又陷入激烈的討論中。

“族長,我看交由我們長老幾人輪流看護教導吧……”

“或者在族中擇一對無子嗣的夫妻撫養也可……”

“我看只有如此了……”

金殤沈默了許久,看了看在懷中一臉懵懂的女嬰,撫上她的眉眼,露出溫柔一笑。那女嬰忽地“咯咯咯”笑出了聲來。

“上官紫馨由我撫養……”冷不及的他道了出聲,眾位長老都目瞪口呆。

眾人都知道,金族長幾百年來都未曾娶妻,雖不知什麽原因,但想來他恐怕不懂得如何照顧一個嬰兒。

“族長,您確定嗎?”

“恩!”金殤點了點頭。

“但是這孩子還未斷奶……”他言下之意就是族長這個六百多歲的老光棍如何懂得照顧小孩子?

“那又如何……”他知他自己不會,但任何事都有第一次吧!看著那紫色的眸子,心中就有了那麽一個想法,想要親自照顧她。

他在一本所謂的禁書中看到過這樣一句話,天生靈體,生而無淚,身心承受極大痛苦方能流下心血之淚晶,是乃長生之藥引!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想試一試!

即使她不能流下淚晶,那麽她的體內的靈氣也足夠他多活個幾百年了吧!這些時間也足夠他將剩下的事情處理完。不過引渡她體內的靈氣還需配合特殊的功法,這等陰陽調和的方法,要等她成年後才可呀!而且她這等薄弱的身體也需得藥物孕養,不然能否活到成年也未可知。

“要不族長選一任妻子一同照顧孩子?”有長老這樣建議道。

“不用。”金殤在嬰孩的額頭印下一吻,“她就是我的妻子!”隨後手中捏印,在她印堂之上種下婚契!何為婚契?從種下婚契開始,那她就是他的妻子,那就是屬於他們之間的靈犀。他能在她危險之時感應到她的位置。

長老們瞠目結舌!

“這……族長這是要養童養媳……”

上官紫馨從此由金殤親自撫養。

雖然沒有養過孩子,但金殤活了六百來歲,這帶孩子也見得多了,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他知如今首先便要解決這孩子喝奶的問題。既然是奶,那麽不管是人奶還是動物的奶應該都是可以的吧,他這樣想著。

然後他去捉了一只剛生產的母鹿,為避免母鹿不情願傷到小嬰孩,於是將它全身麻醉,隨後將嬰兒放置到母鹿肚子處。

想著這孩子聞到奶味,該會像小鹿一般自己尋著吃才是。

但事實並不如此,她不過只是個三個月大的嬰兒,母鹿的味道不是母親的味道,她不停哭鬧,無論如何也不肯喝一口。

金殤犯了難,也不願去找那幾個長老,自己親口說要自己撫養,不假於人手,現在出去求助,豈不是很沒面子!

後來他想到了降魔錄中有一只千年獅妖,當年曾試圖勾引他,被他給封印在了書中。

他威逼利誘學得帶孩子之法,轉眼又將美艷獅妖拋到一邊,細心照顧小馨兒!

獅妖: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我才懶得教他!

總之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才是中了“美人計”的那個人!

時間一天天過去,上官紫馨也漸漸長大,牙牙學語到第一次學會走路,金殤居然第一次心中充滿了成就感,就算當初他造出降魔錄的時候也不及如今的多。

小阿馨三歲後,金殤覺得時間到了,於是便帶著她出了虛谷,四處尋找那些珍稀藥材。又是投餵,又是泡澡。總算將她的體質調整過來了!

途中抓到一只三百年的鼠妖,小馨兒非常興奮的拿出降魔錄,準備將之收錄進去,但卻被金殤一把奪了過去。

“族長大人?”小阿馨瞪著一雙紫眸,疑惑的看著他。

“這鼠妖還沒我年紀大,收他作甚?占地方……”

金殤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族長大人,等等阿馨!”她努力的追了上去,也不忘回過頭來警告鼠妖:“念在你第一次犯錯,這次就饒了你,若有下次……”她想了想,又不能將它關進書裏,該如何處理?眼看金殤越走越遠,情急之下便說道:“若有下次,抽你手心……嗯四百下!”反正每次她做錯事,族長大人都是這麽罰她的,只不過最多就打十下。這四百下應該是很嚴重的懲罰了吧!

鼠妖苦笑:這是被嫌棄了呀……明明,他只是去農戶家偷了點東西吃而已。

阿馨七歲的時候,偷偷進了族長大人的書房,對於族長大人非常寶貝的降魔錄感到非常好奇,於是她找到了那本書,開始認真翻看,並且自言自語道:“這些就是大妖怪嗎?族長大人就是將你們收到這小小的一頁紙上嗎?這樣呆著一直不動,你們會不會覺得僵……”她對著書頁上栩栩如生的畫像說著。

當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看到一個鮫人的背影,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她就是覺得很美。

“鮫人哥哥,你又是犯了什麽錯?我記得族長大人說過,鮫人是不能離開水的,你現在貼在紙上了,會不會很難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看到那鮫人的背影顫了顫,她非常開心的拍了拍手,覺得鮫人哥哥肯定是讚同自己的想法才作出的反應!

後來阿馨努力的練習畫畫,也每天會同那些書中的一眾妖怪講話,並且心血來潮的為各位大妖怪的書頁上添上背景圖畫,或房子,或樹木,又或者河流。

但這件事很快便被金殤發現,奇怪的是他並未生氣,聽了她的解釋後,反而還將降魔錄改為了第二界!也許正是她的無心之舉,才讓這本原本死氣沈沈的芥子空間有了靈氣。生出了書靈!

書靈第一次幻化人形是根據金殤的模樣,所以他同阿馨的族長大人一模一樣,不過她一直覺得書靈比族長更加的溫柔,所以她更願意同書靈在一起。

金殤當然也樂得清閑,想著這丫頭不過只是自己培育的一個藥引而已,不必投入太多感情。正好有了書靈之後,他大多數時間便會將阿馨交於書靈照顧,自己便會去尋那些珍貴藥材,畢竟帶著個小孩,對付那些異獸還是有些麻煩!

但阿馨素來心軟,每次金殤回來總會給他惹一堆的麻煩。

“族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他們說我沒有娘親,您什麽時候給我找一個娘親!”

金殤很是無奈,本來養的是童養媳,如今被她當做了父親……

阿馨九歲,金殤來到一個叫做安喜的小縣城,無意間看到一個少年,他模樣竟與他年輕時的摯友百裏孟明有七八分相像。

後來他打聽到原來這個少年名喚明崇儼,為安喜縣縣令的兒子,果真是孟明的後代!他觀他天資聰穎,能言善辯,於是有意授他道術。

敲響了縣令家的大門,那小廝是個有眼色的,觀他相貌氣質不凡,連忙去通知主人家。

縣令家的門口站著一個白袍男子,他整個身子隱藏在寬大的兜帽內,看不見容顏,他的手裏牽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小女孩,小女孩面容精致,奇異的是她的眼瞳竟是罕見的紫色。不多久,聚齊而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小女孩氣了,她知道,族長大人一向討厭被人圍觀,於是她用小小的身子擋在他面前,指著那些圍觀的群眾大喝道:“看什麽看什麽……”

而明崇儼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一個紅衣小女孩怒氣叉腰,對著圍觀的群眾一通臭罵。

“阿德說今日來了高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高人讓他如此激動……”明崇儼邊說便走到金殤面前。

金殤沒有理會阿馨在身後罵罵咧咧,看到身前那俊逸的少年緩緩擡起頭來。他與他長得真是像呀!

孟明,別來無恙……只可惜他不是……

當他看到那一雙金眸之時,內心震動,這個男子他見過,祖上所傳的一張丹青,畫中有兩名男子坐在涼亭中飲酒,一人身著盔甲,模樣與自己有七八分像,父親曾說那是他們的祖上,百裏孟明,晉國大將。而另一個是他的摯友,那身打扮正如眼前之人一般。特別是那雙金眸,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

“你……”明崇儼正要說什麽之時,卻見金殤搖了搖頭,將身後的小女孩拉到身旁。

明崇儼明白他的意思,對著他躬身行禮,然後側過身子,做迎狀。

“先生,不介意進去喝杯熱茶吧……”

金殤點了點頭,便在眾人的唏噓聲中被明家公子給迎了進去。

入府之後,明崇儼還未來得及問他的身份,金殤便開口道:“我欲傳你一些術法,你可願學……”

少年輕挑眉頭,他當然見過不少裝神弄鬼的假道士,不過是圖些錢財,而眼前之人,但是那容貌氣質,便不可與那一般道士相提並論,更何況他與那畫中人居然一模一樣。

“您是……”

“我是何身份並不重要……你可願學習術法……”他再次問到。

明崇儼躊躇了一陣,問道:“何為術法?”

“呵呵!”金殤輕笑一聲,擡步走到院中,他看向那院中那一株盛開的牡丹面前,埋頭輕嗅!

“你瞧,這是什麽……”

“那還能是什麽……牡丹——”明崇儼話未說完,眼前就出現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只見那牡丹花的花瓣竟一瓣瓣兀自的飄浮在空中,逐漸匯聚,越來越多,他從來不知牡丹花瓣居然會如此之多,就在此時,那花瓣中央竟出現一片艷紅的衣角,隨後那些花瓣開始向外散開,他這才看到那空中竟是站立著一位身著紅衣的美人兒,她面容嬌媚卻不艷俗!姿態婀娜,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她飄然落地,伏首在金殤面前。隨後起身翩然起舞。

她的舞帶起一陣香風,看得明崇儼如癡如醉。誰知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大腿處一陣生疼,於是下意識的看向大腿,卻發現跟在金殤身旁的那個紅衣小女孩正在捏他的大腿,怪不得他如此疼痛。

“小丫頭,你捏我作甚……”他問。

“你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阿馨氣急敗壞的說道。

明崇儼不想理會她,想著再看那美人跳舞,遂擡起頭來,但眼前哪裏還有那紅衣美人,漫天花瓣!而院中的牡丹依舊好好的長在花盆裏。

“這是……”

“這便是幻術……”金殤笑道。

從此明崇儼邊開始跟著金殤學習術法。

他天資不錯,學得也很快,但金殤卻不曾讓他叫過他一聲師父,每次看到他,也不過是緬懷一下已逝的摯友罷了!他也並沒有打算多呆。

明崇儼每次學了新術法,都會在阿馨面前炫耀。

“怎麽樣……漂亮吧……”他拿著他幻化出來的鮮花放於阿馨手中。

“哼……你上次說要帶我出去玩……說話不算數……”

阿馨並不理他。

“好了,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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