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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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還沒來得及哀嚎就已煙消雲散。

餘妙也沒閑著,她環顧四周,腦海裏想著絮風曾經給她講過的陣法方位。

無疑,南大人那裏便是陣眼所在,但是這源源不斷的黑影也是麻煩,畢竟邢龍的雷符也是有限的。

要破陣其實也不難,方位可以根據九宮八卦來算,但是餘妙並不是很懂,如果錯一步很有可能他們今日就都得死在這兒了,許多陣法都是破掉陣眼,便能破陣,但此陣不同,如果南大人出了什麽事這個陣法無人控制,陣法便會將裏面所有的生物都消滅,不死不休!

絮風所說的破陣方法是九個方位九個人同時破陣,但如今別說餘妙不知道方位,也沒有那麽多人……

前面所說也的確是在虛張聲勢,擾亂他的心神,讓她找到破綻而已。

但此刻該怎麽辦?她看著仍舊不斷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黑影,它們仿佛只能從固定的地方出來,就好像一個空間裂縫……1,2,3……9個!難道這便是九宮方位?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現,想起了王至宇在引出詭魚時在碗壁上所畫的符文,其實那就是一個小型的封印陣法!

而這個石洞也不過是一個大一些的“碗”罷了!當初只用了她一滴血,那是因為只有一只紅魚,而這裏很有可能就是培育紅魚的地方,或許在某個小角落裏,棲息著無數條一模一樣的紅色詭魚!看來這次至少要用掉自己一半的血了!即使她生命再怎麽頑強,這一半的血也會要了她的命。

不過死了便死了吧,他們安全便好,自己沒有關系的……腦海裏居然出現絮風那白衣無塵,和熙溫暖的樣子。

是不是我死了,便可以再次見到你……

她想通以後,立馬便開始行動。

“邢龍,給我留九張雷符。”她朝邢龍吼道。

“好!”邢龍答應道,他沒有問餘妙到底會用來做什麽,也不在意自己手中符紙越來越少,會無力阻擋兇煞。不知是出於一種愧疚亦或者是對她純粹的信任。

其實他更希望是後一種!

餘妙說話間已經到達第一個方位,是離南大人最遠的一個,由遠及近,破陣之法門。腦中回憶著那符文的畫法,盡量將血液逼出傷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畫著,那些黑影似乎都懼怕著她的血液,離得遠遠的。

接著去到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傷口不再有血流出,便再化一個傷口,到第八個方位的時候,雙手已經步滿深深淺淺的痕跡!可是還是不夠,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裏還有被當初譚天灝所割後留下的淺淺痕跡。想不到今日,她自己要再割一遍。

最後一個方位其實就是陣眼的位置,那需要比其他幾個方位多出十倍的血液才能將最大的“裂縫”給封印起來。

她將一塊尖銳的石塊拿在手中,用力向另一只手腕上劃了過去!

鮮血洶湧而出,她不再遲疑,就著這些血液,圍著南大人畫起了咒文。

“你幹什麽?”南大人看著她詭異的自殘行為驚疑不已。

餘妙未曾回答他的話,她的身體接近虛脫,跟大蛇一戰已經消耗了她太多元氣,而現在,失血過多,以至於她有些頭昏眼花。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符文最後一筆寫完,便癱軟在地。

“邢龍,快將雷符從最遠處依次打在符文上,此陣可破!”她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了,不過邢龍卻聽清楚了。

拿著僅剩的符咒,照著餘妙所說,打在血符文上,“噌”的一聲,符文燃了起來,焰高三尺,還能看到那青色的火焰中間那些扭曲的鬼影。他避得太慢,大火將他的頭發給烤焦了一些,衣服也燒破了一個洞。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他有了準備,用符紙包著石塊,隔遠一些,投過去,便再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雅君也看出了名堂,她雖然很擔心餘妙,但是事到如今,破陣才是關鍵。也幫忙撿石塊用符紙包著遞給邢龍,因為餘妙說的是依次擱符咒,並沒有說能同時放。所以雅君也不敢擅自做主,去幫倒忙。只能幫著做些小事情,盡快將陣法破了,才能將他們帶回去療傷。

當所有的方位都燃起了大火,誓要將一切陰晦都焚個幹凈!許久之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南大人大驚,無法再待在陣眼處,跳出了符文的包圍圈,不然他現在可能便是一塊兒焦炭了。

怎麽會這樣?這是靈教的最高陣法,四大長老研究半生也未曾想到破陣之法,就讓她這麽輕易便破了?

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溢出了鮮血。這是陣法反噬的現象。

他悄悄退到石壁旁,打開機關,退了進去。

“別得意得太早……”石壁後傳來他放的狠話。

邢龍與雅君都不在意南大人是不是逃走了,而是雙雙來到餘妙的身邊。

只見她躺在地上,緊閉雙眼,已然昏了過去。

然而手腕上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鮮血。

“堅持住,妙妙……你一定會沒事的……妙妙……”雅君急得都快哭了,慌忙扯下一節衣袖將她的傷口包裹起來。手上也沾滿了妙妙的鮮血。

“雅君姐,別著急,我們趕快出去,餘妙她需要輸血!”邢龍說話間已經背起了半死不活的張桐,打鬥間他仍舊沒有能護住他,因此張桐也受傷不輕。

雅君也將餘妙背在了背上,向著他們來時的路走去,她沒有想到,在路過那大蛇的頭顱時,餘妙的衣角被它頭上的金角給勾住了,害得她摔了一跤。

她連忙爬了起來,對著那個金角一腳踢了過去。

“臭蛇,死了還要害人……”她罵道。

那知她這一腳卻是硬生生將大蛇的角給踢掉了。從裏面滾落出一顆珠子在她腳邊。

“這是什麽?”她拿起來一看,珠子晶瑩剔透,散發出柔柔的熒光。她左右轉動間竟發現它上面居然隱約有飛龍在天的紋路。

前面邢龍見她久沒有跟上,便催了一句,雅君連忙將珠子放進口袋裏,想著等妙妙身體好些了,再問問她,這是什麽吧。她沒有發現,在她沾血的手掌觸碰到珠子的時候,珠子碎了一道裂痕。

當他們出現在洞口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明月高掛,而此時居然發現小婉還等在洞口。雅君是無比慶幸此時小婉的出現。

“小婉,你在太好了,趕快將我們送回去……我朋友受傷了……”她二話不說就背著餘妙上了船。

邢龍總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有深想,也跟了上去。

幾人均是身心俱疲,餘妙和張桐仍在重傷昏迷中。也許因為天色,沒有發現此時小婉的表情不再像初見時那般天真可愛。

小婉沒有回答雅君的話,劃起了槳,小船在水中緩緩游動著。夜風傳來一陣幽香。

“能再快一點嗎?我朋友失血過多,得趕快送醫院……”雅君說著說著,眼睛都睜不開了,她太累了。

邢龍也不知怎麽的,眼皮也很沈重。漸漸也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雅君始終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睡過去,不停地拍臉,保持清醒。

也不知過了多久,雅君漸漸覺得不太對勁!

這個地方怎麽與來時不太一樣!?

“小婉,你怎麽把我們送到這裏來了?這是什麽地方?”雅君問道。

“還能保持清醒?不錯,什麽地方?黃泉路呀……”小婉邊劃船邊說道。

雅君聽到這裏猛的擡頭看向她,這才發現,小婉周身的氣質正在逐步發生變化,體型也比當初見到時高了許多,她的臉也並不黑,反而在月光下透出些白皙光澤。她不再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女孩。像極了一個狠辣至極的殺手。

“你到底是誰?”邢龍也醒了,他也看出了問題。

“讓我重新再自我介紹一番,大哥哥,大姐姐,你們好,我姓北,名晚心!和南藺一樣,同為靈教四大護法之一,人稱北大人……”她溫柔的聲音卻說出此番讓他們驚訝不已的話。

原本邢龍在知道她有問題後,還曾懷疑她只是一個南大人派來接頭的,卻沒想到居然跟他是一樣身份的人。

北晚心將船靠了岸,卻並沒有急著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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