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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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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那是什麽東西?”張桐疑惑的問道。

“那是一種無形無影的東西,跟你們說的細菌很相像,但是比細菌更加恐怖,因為你用現在的醫療設備根本檢查不出來!而那條紅魚便是‘詭’的寄生體!”王至宇說完擡頭看著餘妙道,“餘妙,你過來看一下……”

餘妙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話也蹲在了薛淑兒的旁邊。

“你看,她被紅魚咬的傷口在手臂上。”王至宇說著將薛淑兒的整個手臂擡起讓餘妙仔細觀察。

餘妙果然看到薛淑兒手臂關節處有一條紅痕。已經開始結痂了,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

“傷口雖然結痂,可是‘詭’卻已經深入她的血肉,蠶食她的生氣,轉化為死氣,然後又繼續衍生出更多的‘詭’,直到將寄生體的生氣吞噬殆盡!”王至宇邊解釋邊將那條傷口上的痂疤重新撕開。

令張桐和餘妙想不到的是那條痂疤下面居然是這樣的情況!只見那裏有條黑色的線,有許多細細碎碎的東西在裏面突突跳動,那裏的皮膚也時不時鼓起一個個的包。

餘妙看後不由得頭皮發麻!

“怎麽會這樣,我以為只是點皮外傷!那我老婆,淑兒她豈不是……大師……”張桐將希冀的目光投向王至宇。

“別擔心,我會救她……”王至宇給張桐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吩咐道:“你去拿一把小刀和一個大碗過來!”

張桐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但是依然照著他的意思去拿刀和碗。

“張桐說他是從一條草魚肚子裏得到的那條紅魚!還說自從得到那條魚之後他的魚攤生意好了很多!既然它是吸收生氣轉化死氣,那他的魚應該死得很快才對!那這又是怎麽回事?”餘妙在張桐走後問王至宇道。

“這是一種術法,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被列為禁術,不知道為何會流傳至今!”

“禁術?”

“對,因為培養‘詭’的地方必須是至陰至邪之地,而且還要用特殊的東西飼養,不然就會被‘詭’反噬,就如同張桐一家,它雖是能吞噬生生之氣,但同時也能聚集氣運,古書有雲,時來運轉,所說的便是每個人一生的氣運都是有定數的,而紅魚也不是普通的東西,‘詭’是通過它為媒介去吸收外界的生生之氣從而轉化為死氣,而紅魚恰恰能中和這種死氣,生成新的東西,便是氣運!這種變異的氣運能吸收掉附近所有人的氣運!就如同信用卡的透支能力,提前透支你一生的氣運,當氣運用光之後,就會發覺所有不好的東西都會接踵而來……”在王至宇還在解釋的時候,張桐拿來了刀和碗。

只見王至宇輕輕捏住薛淑兒的右手中指。拿起張桐遞給他的小刀就要往她手指上割。

張桐見到這種情況便急了,立馬拉住了他拿刀的手。

“你要幹什麽?”他問道。

“取血……”

“這……”

“這是唯一救她的辦法……”王至宇輕輕拂開張桐的手,而張桐已然松開了手,他心中也清楚,他只能選擇相信王至宇!於是便任由王至宇將他拂開。他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眼看刀子就要朝薛淑兒的手指割過去的時候,王至宇卻停止了動作。他將刀子放下,嘆了口氣。

“我都忘了,自己……餘妙……”

“怎麽了,不行嗎?”餘妙問。

“還缺一味引子……”

“是什麽?”

“你的血……”

“我的血?什麽意思?”餘妙沈靜的眸子變得冰冷。

他到底知道些什麽?

“只有用你的血才能將‘詭’都引出來!你的血所蘊含的靈力是它們最好的補藥!這樣它們才會舍棄這具人類的軀體!我會在碗上寫下符咒,‘詭’進去之後便不能出來!”王至宇解釋道。

他為什麽會知道她的血液裏蘊含靈力!?餘妙第一次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難道他也同唐菲一般,能夠讀取別人的心思,竊取別人的秘密??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餘妙直接了當的問道。

“我說過,會一直陪著你!”王至宇露出淡淡的微笑,卻仍舊能看出一絲苦澀。

“你……”餘妙心中無比震驚,那句話,她怎麽可能會忘記,那是絮風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她本想繼續問下去,可就在這時,薛淑兒居然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顯得很迷茫,看到王至宇抓著她的手,驚恐萬分。

“你是誰,幹什麽……”她邊說邊掙紮著抽回自己的手。王至宇自然放開了她的手,不過她仍舊被繩子綁著,動彈不得!

張桐見狀連忙安慰道:“淑兒,別害怕,他是來救你的,救你的……”

但是薛淑兒的情緒仍舊很激動,不停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

“為什麽要綁著我,張桐,你為什麽要綁著我,放開我,放開我呀……張桐……你要幹什——”她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卻見她身後站著一臉冷漠的餘妙。

“她太吵了……”

卻原來是餘妙嫌她太吵,又將她砍暈了!

張桐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

王至宇無奈的笑了笑。

就見餘妙走上前來,伸出右手,說道:“要多少血,自己取!”她雖然嘴上說著最不願多管閑事,但是每次遇到這種事,她總是不忍心看到別人受苦。見死不救,她確實做不出來。

“一滴足矣!”王至宇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雖然很舍不得放開,但是他知道事況緊急,不再多作留戀,拿著小刀刺破餘妙的指尖。

一滴暗紫色的血液滴落在碗裏。

餘妙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她不想理會剛才他抓著自己時,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用另一只手按住傷口,好像這樣便會按住自己那顆波瀾起伏的心。

王至宇又讓張桐找來一支竹簽,在碗壁上用餘妙的那滴血細細的畫了符文,餘妙認得那符文,是封印,但又有點不一樣。

接著他將薛淑兒的手抓了起來,劃破她的手心,鮮紅色的血液流出來,用畫了符咒的大碗接住。

那碗裏的血很快便裝了半碗,薛淑兒手上的血仍然不停的流著,不過眼尖的餘妙看到那血液中帶著一絲的黑色,像是一條黑線。

“看到這條黑線了嗎?那便是‘詭’!”王至宇問道。

“嗯……”

“等黑線消失後,你便幫她包紮一下!”

“好!”餘妙答道,旁邊的張桐顯然也聽明白了,去將家裏的醫藥包拿了過來。

黑線逐漸變淺,在血液即將溢出碗外之時,王至宇將薛淑兒的手交給了餘妙,而他則快速將一紙符咒淩空點燃,鋪在血液之上。

而這邊,餘妙將薛淑兒的傷口處理好,看到王至宇露的這一手,雖然明知道他不簡單,但看到符咒淩空自燃,心中依然非常震驚,至少她還做不到這一點。

這一刻,她有些後悔以前沒有跟絮風多學一些。而絮風消失在了她的夢裏,以後恐怕沒有機會了吧。

張桐將昏迷的妻子扶到了床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割她的手她也沒醒過來,不過他看了看王至宇又看了看餘妙,想來總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用了什麽方法吧,不然讓她醒著還真的挺麻煩的。

那張符咒燃盡之時,餘妙隱約看到那血液之下,某種東西不停掙紮,接著本來平靜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

餘妙與張桐均嚇了一跳,不過王至宇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果然,沒過多久,血液便不再沸騰,只能看到那幾許符灰還漂浮在液面之上。

“好了!”王至宇松了口氣,顯然他也有些緊張。

“這就好了?”張桐疑惑的問。

“嗯!”王至宇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暫時封印了她的五感,明天便會恢覆!接下來,你好好照顧她,至於你兒子,等下我們再去處理一下就好了。”

“這次,餘妙,你來試試……”王至宇突然看著餘妙說道,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餘妙指著自己說道。

“你不是不會嗎?我教你!”王至宇再次抓住了她的手,餘妙的心臟好似要跳出來了一般,他的手好像特別炙熱,燙得她的手心都出汗了。連帶著整張臉都燒紅了……最後她也忘記了反抗。

“張桐帶路……”說完,張桐便帶著他們去到了張澤的房間。期間,王至宇都未曾松開她的手。

張澤的情況要好很多,他被薛淑兒咬過的地方也結了疤,疤痕下面又是起起伏伏的包和黑線。

他們三人並沒有將沈睡中的張澤驚醒,不過看他滿頭大汗面頰扭曲的樣子,應該睡得也不安穩。

只見王至宇在他額頭拍了幾下,他的樣子突然安靜了下來,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我封了他的五感,你可以放心的做事了……”王至宇道,“至於封印五感,你目前還不能學!以後我再教你!”

餘妙心中震驚,她想什麽他真的都知道!就像剛才她不過想了一下學封印五感,他就連忙說不能學?這若不是互相太了解,那便是他也擁有讀心術?餘妙頓時疑惑起來?他究竟是誰?會是絮風嗎?亦或者是知道了她的心思,將計就計的達成他的目的?

而張桐則在心裏腹誹,敢情他們倆把自己兒子當成試驗品,讓餘妙試試手的?不過,王至宇可是他家的救命恩人,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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