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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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這陣子，席熠宸都沒有找她，這讓她不禁有些奇怪。他一直想要的都是那份星勝股東名單，怎麽會這樣輕易地放過她？
她思量著，卻突然發現U盤不見了——那個存有星勝股東名單的U盤。
她將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就是沒有U盤的身影。又翻箱倒櫃找了幾個小時，依舊一無所獲。
那樣重要的東西，怎麽能丟？
上一次，好像是在酒店的時候用過U盤。難道是落在了酒店房間？
心裏一驚，立刻趕到酒店，報上了房間號，得到的卻是前臺令人沮喪的答覆：“小姐，那個房間已經有人入住了。”
“是誰？”她緊接著問。
前臺送上職業性的微笑，“小姐很抱歉，我們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是不是席熠宸？”
“小姐，很抱歉，我們不能告訴你。”
她無奈，終於給席熠宸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張口就問：“你在哪裏？”
他說：“酒店落地窗外的景色很好，怪不得你喜歡住在這裏。”
她心裏一沈，急匆匆地乘電梯上去，敲開房門，他果然在這裏。
他問：“車禍的傷好了？”
她不答，反問：“你為什麽要住在這裏？”
他右手握成拳頭，伸到她的面前，然後拳頭一松。她看見，U盤掛在他的手上，他果然拿到了。想必裏面的內容他也已經看過了。
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卻還是想最後一試，她問：“你為什麽一定要收購星勝？”語氣都帶著一絲無奈。
他卻一副輕松得意的樣子，“沒有為什麽，看華景虓不爽。”
是啊，哪有為什麽？從一開始，他就是鐵了心要整垮華景虓的，從他找她合作開始，他就下定了決心。
她深呼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語氣卻帶著哀求，“能不能不要收購星勝？”雖然知道這樣的哀求沒有用，卻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
“為什麽？”他笑著反問。
她咬著嘴唇，不回答。她此時發現，在外人的面前，承認愛華景虓是這樣的難。
他轉而將U盤放入口袋，“我知道了，你心疼了，你不忍心。”
被他說中了心思又如何？她不管，只是盯著他，連語氣也軟下來，“當我求你了。”從來還沒有這樣低聲下氣地求過人，她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現在卻為了華景虓，在席熠宸的面前這樣搖尾乞憐。
“求我？”他捏起她的下巴，“那要看你怎麽求我了。”
她頭一偏，甩開他的手，“我可以把我名下的錢、股票都轉給你。”是的，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她只要他。
他搖搖頭，“說真的，江憶詞，你的那點錢和股票我還真看不上。”
她落寞地垂下雙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從頭到腳打量著她，“真沒想到，你為了華景虓，連殺父之仇都忘得一幹二凈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看來真不假。愛情啊，真是個害人的東西……”
她不知道愛情有沒有害她，她只知道她從未如此地希冀得到愛情——華景虓的愛情。
似乎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知道該怎麽做。她陷入深深的絕望，轉身想離開。他卻在她身後冷冷地說：“明天下午五點，我在DC咖啡廳等你。”
她轉頭看著他，滿臉的詫異，“為什麽？”
她是真的不明白他的用意，為什麽要明天在咖啡廳等她？他還有什麽要對她說的？
他笑，“這是我給你的一次機會。”
機會？什麽機會？她不知道。她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誰讓她這樣珍惜和華景虓之間的這點幸福呢？這樣來之不易，這樣珍貴，不能讓任何人破壞。為了維系這微弱的愛情之火，她寧願飛蛾撲火。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一回到家裏，整個人好像都有了精神。這個家，有種魔力，讓她忍不住地高興。或許是因為這裏有他的氣息。
她給他打電話，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他說：“我們出去吃吧，好久沒有出去吃飯了。”
是啊，她出車禍養了這麽多天的傷，都還沒出去吃飯呢。她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議。他問她想吃什麽，她說想吃三文魚。
在日式料理店，她好像胃口突然大開，一連點了七八份三文魚還不過癮。他望著她，驚嘆：“從不知道你這麽能吃。”
她笑，“我最愛吃三文魚了。以前都可以吃十幾份，現在不行了。”
說完，被芥末嗆到，鼻腔裏湧上陣陣辣意，刺激得她眼淚差點掉出來。他趕忙遞了一杯水給她，“慢點啊。好吃也不用這樣感激涕零吧！”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她又將一片三文魚放在了芥末醋裏，笑說：“沒辦法，太激動了。”
他突然問她，“最近有沒有事情？”
她不解，“怎麽了？”
“上次沒有享受的蜜月，還想不想再去？”他笑著問她，在橙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似海，嘴角帶著一抹輕柔的笑意。
她認真地點點頭，心裏像抹上了芥末，辣辣的，火熱的。她調皮地說：“我要住總統套房。”
“好。”
“我要吃最貴的、玩最好的。”
“好。”
“我要……”
“好。”
……
他這樣寵溺她，讓她覺得這點愛情的微火漸漸明亮清晰起來。也許有一天，微火也能燒成熊熊大火。不是說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有那樣的一天，她寧願粉身碎骨去做交換，哪怕一瞬，哪怕一分一秒。
次日，他早起上班，她也特意早早地起來。她幫他穿西裝，幫他系領帶，像一個堂堂正正的妻子，為丈夫打理一切。
他看著那條灰色的領帶，問：“這真的不是你給我買的嗎？”
她笑，“你猜。”
她的巧手在他的脖頸上系了一個Eldredge Knot。他望著繞來繞去的領帶，問：“你怎麽還會系這樣覆雜的領結？”
她說：“特意學的，就是為了討好你。”
最後，他看著鏡子中的領結，似乎很滿意，“華太太，以後你每天都幫我系領結。”
她點頭，“快去吧，今天不是還要開會嗎？”
他出門，臨走前，叮囑：“明天我們去蜜月。別帶東西，到了那邊再買。”
她笑著點頭答應。
下午五點，她還是去了DC咖啡廳見席熠宸。
席熠宸已經坐在咖啡廳等她，見她走進來，忙向她招手示意。她坐下，他問：“喝什麽？藍山喝不喝？”
她看著他反問：“你不是不愛喝咖啡的嗎？不是只愛喝茶的嗎？”
他笑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偶爾也嘗試嘗試華景虓愛的東西。”
他這話似乎有什麽隱藏的深意，她不想細想。
她問：“你找我來究竟什麽事情？”
她有些急迫，甚至不想多做一分一秒的停留。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跟他周旋跟他猜心玩游戲，更不想再去管那些紛擾。她只想待在家裏，等著華景虓回來，然後讓華景虓帶著她去他們說好的蜜月。
他嘆了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都說女人蠢，我沒想到你竟然蠢到這種地步。”
“你到底想說什麽？”她望著他，討厭他這樣的話中話。
他的唇角溜出了一抹笑意，“別著急，再等一等。”
她不解地看著他，“等什麽？”
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然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安靜。隨即他又輕輕地端起咖啡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嘗。像是滿意咖啡的味道，微微地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實在是不明白他的用意。咖啡廳裏沒有其他的客人，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濃郁的咖啡香裏，靜坐，不語。他究竟在等什麽？等人？還是等什麽事情發生？
他不說，她的心裏卻有些焦灼。她轉頭看著玻璃窗外，斜陽的餘暉落下來，照出金色的燦爛光彩。路上人來人往，車如流水，可隔著咖啡廳的玻璃，竟絲毫聽不見窗外的繁華，恍如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為她上演一幕電影，無聲的默片。
她看了眼手機，五點十二分。席熠宸依舊靜靜地坐在原位上，一句話都不說，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她有些不耐煩，“到底要做什麽？你沒事我先走了。”
席熠宸看了眼腕表，“別著急，再等幾分鐘。”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可潛意識裏卻告訴她會有事情發生。是什麽事情，她不知道，卻想留下來一探究竟。她只好依舊坐在原地，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時間。
一分一秒，這樣漫長，好像幾個世紀。
時間跳到五點二十，席熠宸終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將手機遞給她。
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她問：“幹什麽？”
他胸有成竹：“你接了就知道。”
她拿過手機，放在耳邊，又聽到了兩聲“嘟嘟”的聲音，然後電話終於有人接起。
“餵。”
聽到聲音，她怔住了。雖然只有一個“餵”字，聲調卻是向下的。這聲音再熟悉不過，她曾聽過無數遍，每次打電話詢問媽媽的情況，都是這樣的一聲“餵”。
“周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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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席熠宸都沒有找她，這讓她不禁有些奇怪。他一直想要的都是那份星勝股東名單，怎麽會這樣輕易地放過她？
她思量著，卻突然發現U盤不見了——那個存有星勝股東名單的U盤。
她將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就是沒有U盤的身影。又翻箱倒櫃找了幾個小時，依舊一無所獲。
那樣重要的東西，怎麽能丟？
上一次，好像是在酒店的時候用過U盤。難道是落在了酒店房間？
心裏一驚，立刻趕到酒店，報上了房間號，得到的卻是前臺令人沮喪的答覆：“小姐，那個房間已經有人入住了。”
“是誰？”她緊接著問。
前臺送上職業性的微笑，“小姐很抱歉，我們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是不是席熠宸？”
“小姐，很抱歉，我們不能告訴你。”
她無奈，終於給席熠宸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張口就問：“你在哪裏？”
他說：“酒店落地窗外的景色很好，怪不得你喜歡住在這裏。”
她心裏一沈，急匆匆地乘電梯上去，敲開房門，他果然在這裏。
他問：“車禍的傷好了？”
她不答，反問：“你為什麽要住在這裏？”
他右手握成拳頭，伸到她的面前，然後拳頭一松。她看見，U盤掛在他的手上，他果然拿到了。想必裏面的內容他也已經看過了。
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卻還是想最後一試，她問：“你為什麽一定要收購星勝？”語氣都帶著一絲無奈。
他卻一副輕松得意的樣子，“沒有為什麽，看華景虓不爽。”
是啊，哪有為什麽？從一開始，他就是鐵了心要整垮華景虓的，從他找她合作開始，他就下定了決心。
她深呼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語氣卻帶著哀求，“能不能不要收購星勝？”雖然知道這樣的哀求沒有用，卻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
“為什麽？”他笑著反問。
她咬著嘴唇，不回答。她此時發現，在外人的面前，承認愛華景虓是這樣的難。
他轉而將U盤放入口袋，“我知道了，你心疼了，你不忍心。”
被他說中了心思又如何？她不管，只是盯著他，連語氣也軟下來，“當我求你了。”從來還沒有這樣低聲下氣地求過人，她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現在卻為了華景虓，在席熠宸的面前這樣搖尾乞憐。
“求我？”他捏起她的下巴，“那要看你怎麽求我了。”
她頭一偏，甩開他的手，“我可以把我名下的錢、股票都轉給你。”是的，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她只要他。
他搖搖頭，“說真的，江憶詞，你的那點錢和股票我還真看不上。”
她落寞地垂下雙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從頭到腳打量著她，“真沒想到，你為了華景虓，連殺父之仇都忘得一幹二凈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看來真不假。愛情啊，真是個害人的東西……”
她不知道愛情有沒有害她，她只知道她從未如此地希冀得到愛情——華景虓的愛情。
似乎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知道該怎麽做。她陷入深深的絕望，轉身想離開。他卻在她身後冷冷地說：“明天下午五點，我在DC咖啡廳等你。”
她轉頭看著他，滿臉的詫異，“為什麽？”
她是真的不明白他的用意，為什麽要明天在咖啡廳等她？他還有什麽要對她說的？
他笑，“這是我給你的一次機會。”
機會？什麽機會？她不知道。她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誰讓她這樣珍惜和華景虓之間的這點幸福呢？這樣來之不易，這樣珍貴，不能讓任何人破壞。為了維系這微弱的愛情之火，她寧願飛蛾撲火。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一回到家裏，整個人好像都有了精神。這個家，有種魔力，讓她忍不住地高興。或許是因為這裏有他的氣息。
她給他打電話，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他說：“我們出去吃吧，好久沒有出去吃飯了。”
是啊，她出車禍養了這麽多天的傷，都還沒出去吃飯呢。她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議。他問她想吃什麽，她說想吃三文魚。
在日式料理店，她好像胃口突然大開，一連點了七八份三文魚還不過癮。他望著她，驚嘆：“從不知道你這麽能吃。”
她笑，“我最愛吃三文魚了。以前都可以吃十幾份，現在不行了。”
說完，被芥末嗆到，鼻腔裏湧上陣陣辣意，刺激得她眼淚差點掉出來。他趕忙遞了一杯水給她，“慢點啊。好吃也不用這樣感激涕零吧！”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她又將一片三文魚放在了芥末醋裏，笑說：“沒辦法，太激動了。”
他突然問她，“最近有沒有事情？”
她不解，“怎麽了？”
“上次沒有享受的蜜月，還想不想再去？”他笑著問她，在橙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似海，嘴角帶著一抹輕柔的笑意。
她認真地點點頭，心裏像抹上了芥末，辣辣的，火熱的。她調皮地說：“我要住總統套房。”
“好。”
“我要吃最貴的、玩最好的。”
“好。”
“我要……”
“好。”
……
他這樣寵溺她，讓她覺得這點愛情的微火漸漸明亮清晰起來。也許有一天，微火也能燒成熊熊大火。不是說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有那樣的一天，她寧願粉身碎骨去做交換，哪怕一瞬，哪怕一分一秒。
次日，他早起上班，她也特意早早地起來。她幫他穿西裝，幫他系領帶，像一個堂堂正正的妻子，為丈夫打理一切。
他看著那條灰色的領帶，問：“這真的不是你給我買的嗎？”
她笑，“你猜。”
她的巧手在他的脖頸上系了一個Eldredge Knot。他望著繞來繞去的領帶，問：“你怎麽還會系這樣覆雜的領結？”
她說：“特意學的，就是為了討好你。”
最後，他看著鏡子中的領結，似乎很滿意，“華太太，以後你每天都幫我系領結。”
她點頭，“快去吧，今天不是還要開會嗎？”
他出門，臨走前，叮囑：“明天我們去蜜月。別帶東西，到了那邊再買。”
她笑著點頭答應。
下午五點，她還是去了DC咖啡廳見席熠宸。
席熠宸已經坐在咖啡廳等她，見她走進來，忙向她招手示意。她坐下，他問：“喝什麽？藍山喝不喝？”
她看著他反問：“你不是不愛喝咖啡的嗎？不是只愛喝茶的嗎？”
他笑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偶爾也嘗試嘗試華景虓愛的東西。”
他這話似乎有什麽隱藏的深意，她不想細想。
她問：“你找我來究竟什麽事情？”
她有些急迫，甚至不想多做一分一秒的停留。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跟他周旋跟他猜心玩游戲，更不想再去管那些紛擾。她只想待在家裏，等著華景虓回來，然後讓華景虓帶著她去他們說好的蜜月。
他嘆了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都說女人蠢，我沒想到你竟然蠢到這種地步。”
“你到底想說什麽？”她望著他，討厭他這樣的話中話。
他的唇角溜出了一抹笑意，“別著急，再等一等。”
她不解地看著他，“等什麽？”
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然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安靜。隨即他又輕輕地端起咖啡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嘗。像是滿意咖啡的味道，微微地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實在是不明白他的用意。咖啡廳裏沒有其他的客人，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濃郁的咖啡香裏，靜坐，不語。他究竟在等什麽？等人？還是等什麽事情發生？
他不說，她的心裏卻有些焦灼。她轉頭看著玻璃窗外，斜陽的餘暉落下來，照出金色的燦爛光彩。路上人來人往，車如流水，可隔著咖啡廳的玻璃，竟絲毫聽不見窗外的繁華，恍如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為她上演一幕電影，無聲的默片。
她看了眼手機，五點十二分。席熠宸依舊靜靜地坐在原位上，一句話都不說，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她有些不耐煩，“到底要做什麽？你沒事我先走了。”
席熠宸看了眼腕表，“別著急，再等幾分鐘。”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可潛意識裏卻告訴她會有事情發生。是什麽事情，她不知道，卻想留下來一探究竟。她只好依舊坐在原地，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時間。
一分一秒，這樣漫長，好像幾個世紀。
時間跳到五點二十，席熠宸終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將手機遞給她。
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她問：“幹什麽？”
他胸有成竹：“你接了就知道。”
她拿過手機，放在耳邊，又聽到了兩聲“嘟嘟”的聲音，然後電話終於有人接起。
“餵。”
聽到聲音，她怔住了。雖然只有一個“餵”字，聲調卻是向下的。這聲音再熟悉不過，她曾聽過無數遍，每次打電話詢問媽媽的情況，都是這樣的一聲“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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