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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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她終究還是去見了席熠宸。
無論他怎麽羞辱她，他還是她不能舍棄的夥伴。在這條路上，她沒有選擇，只能跟他合作。
坐在車上，她說：“我查到了幾個股東的名單。”
他沒有驚訝，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我會找機會向你引薦何屏東的。”
她點點頭，無言。
兩人陷入長久的沈默中，她去拉車門想下車，他卻阻攔了她。
她看著他，眼裏疑惑。他卻再次吻了她。她沒有掙紮，幾乎是任由他的侵犯。不是不想拒絕，只是她已經有些麻木。反正在席熠宸的眼裏，她已經這樣不堪，已經這樣沒皮沒臉，又何必故作姿態地拒絕，讓他再嘲諷一番呢？
他見她沒有掙紮，倒是停下了吻，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她沒有表情，“滿意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他沈默良久，說：“離開他吧，我們一樣可以整垮他。你不必一直這樣折磨自己。”
她有些詫異，頓了頓，說：“還有一部分股權沒弄清楚在誰的手上。”
他問：“你在他身邊就能弄清楚嗎？”
她說：“總有機會。”
“你是舍不得離開他。”他的眼神很鋒利，像是一把刀，要穿透她的心。
“當然不是。”她極力否認，卻不敢看他的眼神。怕被他看穿，怕自己心虛。
“那就好。”他笑著摸摸她的頭，“等你離開他，就跟我吧。反正你總是要跟人的。”
她笑出來，“你愛上我了？”
他笑，“不一定要愛才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因為愛吧。”
“那你能給我什麽？”她問得輕佻，好似自己就是這樣輕佻的一個人。
他說：“華景虓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那你要我什麽？”
“我要你的人。”
“不要心？”
“心太虛妄，有人就夠了……”
她從車上下來後，沒有回家，而是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的空氣格外好。
去街角買了一杯冰淇淋，抹茶味的。綠色的冰淇淋盛在紙杯裏，上面點綴著紅豆。綠和紅永遠是最佳的搭配，就像紅花與綠葉，美得不可方物。她坐在冰淇淋店，一勺一勺地將冰淇淋送入口中。甜甜的，膩膩的，怪不得別人都說冰淇淋像戀愛的味道。
她隔著落地窗，看著街頭來來往往的人群。恍然間，她看見了沈心辰和郭梓昊。他們兩個人在街頭手拉著手。郭梓昊好像說了什麽，沈心辰笑得那樣開心。然後沈心辰的鞋帶好像散了，郭梓昊蹲下來幫她系上。
她看呆了，連杯中的冰淇淋都忘記了吃。
他們那樣甜蜜，那才是真正的戀愛吧，純粹的，沒有雜質。也只有那樣純粹的愛，才能夠笑得那樣開心吧。
她突然有些羨慕，那是她可望不可及的，永遠都不可及的愛情。
她的心裏，永遠都是仇恨，永遠都埋著覆雜的思緒，折磨她日日夜夜，沒有平靜的一天。頓時沒有了食欲，任綠色的冰淇淋化成了一灘水。
天很熱，她卻毫無感覺一樣，在太陽底下行走。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知道有哪裏可以去。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星勝大廈的樓下。自從她跟了華景虓後，還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記得第一次來到這棟大廈的時候，是她剛剛來到中國。那時的她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站在這棟大廈的底下，暗暗發誓有一天一定要讓華景虓從這棟大廈裏滾出來。最好能讓他從頂端跳下來，直接墜落在她的面前。她看著他血流成河的樣子，一定會笑得很開心。
如今的她，依舊是這樣想的。可她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刻，她一定笑不出來。
她突然想去看看他的公司，想去看看他的辦公室。她走進大廈，門口的保安攔住她，“請出示工作證。”
保安竟然不認識她，公司總裁的夫人，竟然不認識？
有點想笑，她說：“我是江憶詞，華景虓的太太。”
保安楞了一會兒，仿佛突然間認出來了一樣，立刻送上笑容和歉意，“華太太，抱歉，剛才沒認出來。”
她笑著點點頭走進大廈，想著還是給華景虓先打個電話比較好。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忘記帶電話，只好找到前臺。前臺撥通電話，那頭傳來大志的聲音。
“大志，華景虓在嗎？”
“華總在開會。不過，您可以先上來等他。”
她思量著，“好。”
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電梯門緩緩關上。在最後一刻，她透過電梯的門縫看見外面有個人影一閃而過。那個人，怎麽那麽像白恩？
她慌忙按住電梯，電梯門再次打開。她沖出電梯，四處張望，卻沒有見到白恩的身影。她笑了笑，白恩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吧。
乘電梯上去，大志已經在電梯口等她。大志領著她去華景虓的辦公室，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在那裏等，然後就隨手帶上門，離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他的辦公室。
實木辦公桌、真皮沙發、巨大的書櫃、墻上的字畫，所有的一切都是華景虓的風格。低調中顯示著張揚。靠著街道的那面墻，有扇巨大的圓形玻璃窗。透過窗戶，外面繁華的街景一覽無餘。她突然有些理解野心這兩個字，那是君臨天下的感覺，帶著不容懷疑的王者風度，站在這裏，睥睨世間的一切。
太陽一寸一寸地落下去，餘暉一點一點地灑進來。這個城市其實是這樣美，在夕陽下，在金光裏。如果她能換一種心境，如果她能換一種生活，也許，會愛上這裏。可如今，她只是憎恨這裏，卻又無可奈何地要困在這裏。
他終於開完了會，見到她，笑問：“怎麽過來了？”
她聳了聳肩，“路過，順便過來看看。”
他雙手攤開，“這裏，如何？”
她再次環顧四周，“是華總的風格。”
他笑著攬住她的腰，“我馬上要去泰國。”
“馬上？”她詫異。
“嗯，”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再過兩個小時的飛機。沒辦法，”他輕輕嘆了口氣，“那邊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要過去看看。”
“好吧。”她有些沮喪的樣子。
“不過，還可以陪你吃個飯。”
說話間，辦公室的門已經敲響，大志將盒飯送進來。
他笑著打開，“還沒吃過我們公司的員工餐吧？”
她歡喜地坐下，看著飯盒裏的河蝦、辣椒炒肉、鰻魚和西蘭花，旁邊還有聖女果、切好的西瓜丁，再加上一瓶酸奶。這樣好的配置，她不禁感嘆：“每個員工都是這樣的？”
他點點頭。
“也太好了吧。”她激動，吃了一口辣椒炒肉，“很好吃啊。”
“我親自選的大廚，自然沒差。”
她樂呵呵地跟他一起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說：“我來你們公司上班好了。這夥食太棒了。”
“只為了這樣一頓飯？”
“是啊。”
他嘆了口氣，“哎，我還以為你為了天天見我才想來。”
她笑，“天天見你，膩死了。”
他蹙眉思索著，“可是我們的華太太能做什麽呢？”
她頓時有些惱，“我好歹也是哥倫比亞大學畢業的，當你的小小助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他搖頭，“我可不願你來上班，你還是待在家，我比較放心。”
“天天待在家人都變傻了。”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也沒見你傻啊。”
這樣開心地吃完飯，他看了眼表，“真的要走了。”
她點點頭，“我跟你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他讓小李送她回家，他坐另一輛車直奔機場。
他走後，她終於有機會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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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究還是去見了席熠宸。
無論他怎麽羞辱她，他還是她不能舍棄的夥伴。在這條路上，她沒有選擇，只能跟他合作。
坐在車上，她說：“我查到了幾個股東的名單。”
他沒有驚訝，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我會找機會向你引薦何屏東的。”
她點點頭，無言。
兩人陷入長久的沈默中，她去拉車門想下車，他卻阻攔了她。
她看著他，眼裏疑惑。他卻再次吻了她。她沒有掙紮，幾乎是任由他的侵犯。不是不想拒絕，只是她已經有些麻木。反正在席熠宸的眼裏，她已經這樣不堪，已經這樣沒皮沒臉，又何必故作姿態地拒絕，讓他再嘲諷一番呢？
他見她沒有掙紮，倒是停下了吻，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她沒有表情，“滿意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他沈默良久，說：“離開他吧，我們一樣可以整垮他。你不必一直這樣折磨自己。”
她有些詫異，頓了頓，說：“還有一部分股權沒弄清楚在誰的手上。”
他問：“你在他身邊就能弄清楚嗎？”
她說：“總有機會。”
“你是舍不得離開他。”他的眼神很鋒利，像是一把刀，要穿透她的心。
“當然不是。”她極力否認，卻不敢看他的眼神。怕被他看穿，怕自己心虛。
“那就好。”他笑著摸摸她的頭，“等你離開他，就跟我吧。反正你總是要跟人的。”
她笑出來，“你愛上我了？”
他笑，“不一定要愛才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因為愛吧。”
“那你能給我什麽？”她問得輕佻，好似自己就是這樣輕佻的一個人。
他說：“華景虓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那你要我什麽？”
“我要你的人。”
“不要心？”
“心太虛妄，有人就夠了……”
她從車上下來後，沒有回家，而是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的空氣格外好。
去街角買了一杯冰淇淋，抹茶味的。綠色的冰淇淋盛在紙杯裏，上面點綴著紅豆。綠和紅永遠是最佳的搭配，就像紅花與綠葉，美得不可方物。她坐在冰淇淋店，一勺一勺地將冰淇淋送入口中。甜甜的，膩膩的，怪不得別人都說冰淇淋像戀愛的味道。
她隔著落地窗，看著街頭來來往往的人群。恍然間，她看見了沈心辰和郭梓昊。他們兩個人在街頭手拉著手。郭梓昊好像說了什麽，沈心辰笑得那樣開心。然後沈心辰的鞋帶好像散了，郭梓昊蹲下來幫她系上。
她看呆了，連杯中的冰淇淋都忘記了吃。
他們那樣甜蜜，那才是真正的戀愛吧，純粹的，沒有雜質。也只有那樣純粹的愛，才能夠笑得那樣開心吧。
她突然有些羨慕，那是她可望不可及的，永遠都不可及的愛情。
她的心裏，永遠都是仇恨，永遠都埋著覆雜的思緒，折磨她日日夜夜，沒有平靜的一天。頓時沒有了食欲，任綠色的冰淇淋化成了一灘水。
天很熱，她卻毫無感覺一樣，在太陽底下行走。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知道有哪裏可以去。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星勝大廈的樓下。自從她跟了華景虓後，還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記得第一次來到這棟大廈的時候，是她剛剛來到中國。那時的她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站在這棟大廈的底下，暗暗發誓有一天一定要讓華景虓從這棟大廈裏滾出來。最好能讓他從頂端跳下來，直接墜落在她的面前。她看著他血流成河的樣子，一定會笑得很開心。
如今的她，依舊是這樣想的。可她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刻，她一定笑不出來。
她突然想去看看他的公司，想去看看他的辦公室。她走進大廈，門口的保安攔住她，“請出示工作證。”
保安竟然不認識她，公司總裁的夫人，竟然不認識？
有點想笑，她說：“我是江憶詞，華景虓的太太。”
保安楞了一會兒，仿佛突然間認出來了一樣，立刻送上笑容和歉意，“華太太，抱歉，剛才沒認出來。”
她笑著點點頭走進大廈，想著還是給華景虓先打個電話比較好。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忘記帶電話，只好找到前臺。前臺撥通電話，那頭傳來大志的聲音。
“大志，華景虓在嗎？”
“華總在開會。不過，您可以先上來等他。”
她思量著，“好。”
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電梯門緩緩關上。在最後一刻，她透過電梯的門縫看見外面有個人影一閃而過。那個人，怎麽那麽像白恩？
她慌忙按住電梯，電梯門再次打開。她沖出電梯，四處張望，卻沒有見到白恩的身影。她笑了笑，白恩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吧。
乘電梯上去，大志已經在電梯口等她。大志領著她去華景虓的辦公室，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在那裏等，然後就隨手帶上門，離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他的辦公室。
實木辦公桌、真皮沙發、巨大的書櫃、墻上的字畫，所有的一切都是華景虓的風格。低調中顯示著張揚。靠著街道的那面墻，有扇巨大的圓形玻璃窗。透過窗戶，外面繁華的街景一覽無餘。她突然有些理解野心這兩個字，那是君臨天下的感覺，帶著不容懷疑的王者風度，站在這裏，睥睨世間的一切。
太陽一寸一寸地落下去，餘暉一點一點地灑進來。這個城市其實是這樣美，在夕陽下，在金光裏。如果她能換一種心境，如果她能換一種生活，也許，會愛上這裏。可如今，她只是憎恨這裏，卻又無可奈何地要困在這裏。
他終於開完了會，見到她，笑問：“怎麽過來了？”
她聳了聳肩，“路過，順便過來看看。”
他雙手攤開，“這裏，如何？”
她再次環顧四周，“是華總的風格。”
他笑著攬住她的腰，“我馬上要去泰國。”
“馬上？”她詫異。
“嗯，”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再過兩個小時的飛機。沒辦法，”他輕輕嘆了口氣，“那邊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要過去看看。”
“好吧。”她有些沮喪的樣子。
“不過，還可以陪你吃個飯。”
說話間，辦公室的門已經敲響，大志將盒飯送進來。
他笑著打開，“還沒吃過我們公司的員工餐吧？”
她歡喜地坐下，看著飯盒裏的河蝦、辣椒炒肉、鰻魚和西蘭花，旁邊還有聖女果、切好的西瓜丁，再加上一瓶酸奶。這樣好的配置，她不禁感嘆：“每個員工都是這樣的？”
他點點頭。
“也太好了吧。”她激動，吃了一口辣椒炒肉，“很好吃啊。”
“我親自選的大廚，自然沒差。”
她樂呵呵地跟他一起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說：“我來你們公司上班好了。這夥食太棒了。”
“只為了這樣一頓飯？”
“是啊。”
他嘆了口氣，“哎，我還以為你為了天天見我才想來。”
她笑，“天天見你，膩死了。”
他蹙眉思索著，“可是我們的華太太能做什麽呢？”
她頓時有些惱，“我好歹也是哥倫比亞大學畢業的，當你的小小助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他搖頭，“我可不願你來上班，你還是待在家，我比較放心。”
“天天待在家人都變傻了。”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也沒見你傻啊。”
這樣開心地吃完飯，他看了眼表，“真的要走了。”
她點點頭，“我跟你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他讓小李送她回家，他坐另一輛車直奔機場。
他走後，她終於有機會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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