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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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她猶豫了幾秒,接起電話。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有冰冷的聲音冷冷傳來,好似吝嗇一樣,只扔給她只言片語:“換上衣服,半小時後,門口等你。”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又補充道:“陪我去參加晚宴。”

她沒有說話,他卻已經掛斷。

他出現了,他回來了,卻帶著不似從前的冷酷。他語氣是那樣的強硬,不容得她說拒絕。既然他還讓她去參加晚宴,那就是還沒有玩完吧?他們之間還有轉機吧?

她不由分說,迅速打開行李箱,拿出衣服換上,又化了個精致的妝容。她要抓住這個機會,也許他還沒有不要她,也許游戲還可以玩下去。

仿佛事情頓時有了轉機,她也立刻又揚起了鬥志。

半小時後,她下樓,看見他的車就停在外面。她深吸了一口氣,拉開車門,坐在了他的身邊。結果他問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想我了嗎?”

她怔住了,瞬間又反應過來。

他這個混蛋,原來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幾天不回來,故意幾天不讓她找到他,就是想讓她著急,讓她胡思亂想。等她絕望後,他再出現,然後輕輕地問她一句“想我了嗎”。他什麽都不用說,什麽都不用做,就折磨了她這麽些天。回來後,她又不得不原諒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她氣惱,伸出拳頭想要打他,卻被他反手握住。他用眼神示意她小李還在呢。她礙於司機小李,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再做什麽。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使沒有小李,她也不能說什麽。她總歸是要跟著他的,總歸是他的禁臠,沒有自尊的,禁臠。

今晚的晚宴是錦豐銀行張董舉辦的,為了慶祝他的孫女滿月。張董位高權重,前來巴結的人自然不少。華景虓和江憶詞到了晚宴上,匆匆跟張董打了個招呼,寒暄兩句後,張董就被其他人叫走。

另外有幾家公司的老總想跟華景虓談談,於是也把華景虓叫走了。只剩江憶詞一個人在晚宴上孤孤單單。她不能跟任何人表現出親密,也不能去主動跟這個總那個董聊天。如果那樣,華景虓一定會懷疑她。而她又不善交際,那些闊太太闊小姐,她一個都沒有興趣交往。

“怎麽一個人?華太太。”

她轉頭,看見施曼文正拿著一杯酒站在她的身後。這還是施曼文第一次稱呼她為“華太太”,這樣的稱謂本是最正大光明不過,可從施曼文的嘴裏說出來,卻帶著一點見不得光的隱晦。

她不想多理會施曼文,於是沒有說話。施曼文卻不會輕易地放了她,“不想知道虓這幾天都去哪了嗎?”

聽到施曼文這麽一說,她突然明白這話裏背後的含義。這幾天,華景虓果然和施曼文在一起。這樣的事實,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她依舊沒有說話。

“怎麽了?像洩了氣的皮球?你不是伶牙俐齒嗎?”

施曼文的話咄咄逼人,江憶詞卻完全不想理會。

她要忍,要忍。在這樣的場合,一定要忍。

可施曼文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在自說自話地嘲諷她:“自己沒有辦法留住男人,也就怪不得別人咯!”施曼文的話說得這樣難聽,充滿了挑釁。

江憶詞壓制住心中想反駁的沖動,就讓施曼文再得意一陣子吧。她轉身想走,卻被施曼文擋住了去路。

此時的她終於開口,卻只有冷峻的二字:“讓開。”

“如果我不讓呢?”

她怔怔地盯著施曼文。施曼文是富家千金,濃眉大眼。這樣漂亮的人,為什麽卻這樣陰暗?想到這裏,她又笑了,自己都是這樣腐朽陰暗,還有什麽資格嘲笑施曼文呢?!

劍拔弩張之際,她的手卻被另一只手握住。她看到,是席熠宸。

席熠宸牽著她,面帶笑容地對施曼文說:“我從沒見過當小三還當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聽到“小三”二字,施曼文有些惱。她氣憤地看著席熠宸,剛要開口反駁,席熠宸卻沒給她這個機會。他繼續說:“頭上那根雞毛,還是拔了吧。別戴著雞毛了,一會兒別人都以為你真是雞了。”

施曼文頭上戴了一件帽子形狀的鉑金鉆飾,帽子上有一根羽毛。這是本季度巴黎展上的新款,價值不菲。小小的,非常可愛,倒是和施曼文很相稱。可被席熠宸這麽一說,那根羽毛倒真像是一根雞毛了。

江憶詞忍不住笑出來,施曼文更是羞憤得滿臉通紅。

席熠宸可管不了這許多,拉著江憶詞就朝別的地方走去。走遠了,江憶詞掙開了席熠宸的手。席熠宸只是笑笑。

她從服務生的托盤中拿了一杯酒,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氣惱的施曼文,笑著說:“你那句話可真毒。不過,”她話鋒一轉,“我喜歡。”

他大笑起來,“她那種人我可見多了,不過是仗著有錢,盛氣淩人。”

江憶詞笑著點點頭,又輕輕說:“謝謝你。”

“哎,”他嘆了一口氣,“誰讓我這麽喜歡英雄救美呢?!”

“你也算是英雄嗎?”她反問。

“我不是,難道你是?”

說完兩人都笑起來。

席熠宸眼神看著不遠處的一名高瘦六旬男子說:“看他,他是何屏東。你知道,星勝很多股東都是隱形人,沒人知道是誰。但我聽說他是星勝的一個大股東。”

憶詞順著熠宸的眼神望去,牢牢地將何屏東的臉記在了腦海中,“星勝有很多股份很散,而且都不知道在誰的名下。”

“是啊,這正是華景虓的奸詐之處。”

她沒有回話,卻想著如果能知道哪些人是星勝的股東就好了。如果知道了哪些人是星勝的股東,就可以想辦法各個擊破。畢竟這是個看錢的社會,只要有錢,誰又會拒絕她開出的條件呢?

“在聊什麽呢?”華景虓突然問。

她剛才還看見華景虓在遠處跟幾個人聊天,轉眼間就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她笑說:“席熠宸在說瑞士好玩的地兒呢!”

“是嗎?”華景虓笑。

席熠宸也笑說:“是啊,那裏可多好玩的了,我可是經常去的。”

“帶著你那些女朋友?”華景虓似笑非笑,帶著嘲諷。

席熠宸也不甘示弱,“你呀,還是管好你自己的那些女朋友吧。”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施曼文,又看了華景虓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華景虓也順著席熠宸的目光看了施曼文一眼,又轉頭問江憶詞,“她又來刁難你了?”

江憶詞笑了笑,“刁難算不上。不過,”她頓了頓,“她問我想不想知道你這幾天去哪裏了。”

“那你想知道嗎?”華景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不明白他這問題的含義。

“我已經知道了啊。”

是啊,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猜也猜得到,不過就是跟施曼文在一起而已。

“她告訴你了?”

“不需要她告訴我,我都知道。”她調皮地仰起頭,看著他。

她這個樣子可愛極了,他真想一口咬下去。他大笑起來,“你這麽肯定你想的就是正確的?”

“難道不是嗎?”她反問。

他笑而不語。

她將手中的酒杯塞到他的懷中,“我去個洗手間。”

他笑著接過,一飲而盡。她見狀,也笑著搖搖頭,走去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裏她補了補妝,然後又走了出來。剛走出來沒兩步,又碰見了席熠宸。席熠宸好像在等她。一定是有什麽事情,他才會在這裏等她。她迎上前去。不等她問,他直接說:“華景虓這幾天去了新加坡,沒有跟施曼文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她心裏突然有一種喜悅感。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沒有跟施曼文在一起,她很高興。可轉念又問:“去新加坡幹什麽?”

“因為這幾天何屏東在新加坡度假。而何屏東一直有意向將手中持有的星勝股份售出。”席熠宸回答道。

她有些緊張,他繼續說:“不過何屏東似乎不太喜歡華景虓,所以並沒有賣給華景虓。”

她松了一口氣,他看到她如釋重負的表情,說:“別總是那麽緊張,放輕松點。”

她點點頭,想要往宴廳裏走,席熠宸卻用手攔住她。

“怎麽了?”她疑惑地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席熠宸已經輕攬住了她的腰,然後重重地吻下來。她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楞在那裏。他的唇很柔軟,還帶著絲絲冰涼,讓她頓時天旋地轉。

轉瞬間,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在做什麽,他在吻她。不是出於禮貌,不是出於禮節,他所做的,是吻她。她的理智迅速占據了大腦,用力地掙開了他的懷抱。

她用手擦著嘴唇,卻看見席熠宸站在對面。他好像在笑,帶著勝利占領的喜悅,又好像沒有笑。她有些憤怒,覺得被羞辱,很想問“你這是做什麽?你到底在幹什麽?”可還沒有問出口,她就徹底怔住了。

她猛然間發現席熠宸身後的不遠處,站著華景虓。而華景虓,正直直地望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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