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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裏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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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楊清墨對楊追風等人的到來十分淡定,沒有一絲的慌張。影子亦站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宛若他的名字,如一個影子般的安靜。

數百名江湖人士在楊追風等人的帶領下圍在風雨樓門前,與幾十名風雨樓的殺手對峙著。雖然人數上占了絕對性的優勢,但是他們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今日數百位武林豪傑突然造訪,清墨有失遠迎,還請各位多多見諒。不過,今日我需要找楊姑娘談一些私人恩怨,可能要拜托我身邊這位來招待大家。影子是我從小長大的好兄弟,現在在風雨樓的地位也僅次於我,希望不會怠慢各位。等今日的事情處理好了以後,我一定會親自宴請諸位來一表歉意。”

楊追風斜眼掃過影子,原來是被提拔了,以前是見不得光的影子,現在變成了風風光光的二當家,怪不得願意這麽死心塌地的跟著楊清墨。

場上的其他人也將目光都轉向影子,在場的人基本上對影子都不陌生。都想著,原來是風雨樓新晉的二當家,怪不得敢一個人單刀赴會去江南。

“算了,我與你沒什麽事情可談的,楊清墨我們直接手底下見真章!”

“哦?”楊清墨輕蔑的看著楊追風,他很傲,但是卻很少用這樣的目光去看人,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你和楊聽雨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確定還要手底下見真章?”

楊清墨這一句說完,底下人群立馬起了騷動。他不但說了楊追風,還點名了楊聽雨,給人一種誤會,楊追風和楊聽雨綁在一起上都不是楊清墨的對手。這些人今天來,本就是指望著楊追風和楊聽雨加上鐘笑陳飛幾人打頭陣,現在卻得知楊追風姐妹加在一起可能都不是楊清墨的對手,如何心安?未戰先衰,楊追風不禁皺了皺眉頭。她動了動嘴,正準備警告楊清墨不要隨便誤導大家,只聽到楊清墨又悠悠開口。

“楊姑娘今日興師動眾來找我,不就是為了楊柳鐘三家的私人恩怨。現在風雨樓十分誠意的邀請楊姑娘私下化解,楊姑娘難道不願意止幹戈嗎?在場的其他人,如果也是和風雨樓什麽誤會的,可以問影子,風雨樓願意和大家私下化解。我相信,誰都不願意動手,血流成河吧。”

楊清墨將選擇權推到楊追風身上,也將話題引到楊追風身上。我風雨樓已經擺出了十分的誠意,與你私底下解決個人恩怨,你楊追風如果同意,我們就去裏面慢慢談,你楊追風要是不同意,很好,到時候若是江湖上再掀起什麽血雨腥風就是你楊追風的責任,是你楊追風太固執了,帶著這麽一大幫人來找我風雨樓的麻煩,所以才導致的血流成河。

“哦,對了。楊姑娘,令翁也在敝處做客,當年的恩怨,他也是唯一的知情人了。我覺得柳伯父的話,可能比你道聽途說來的一些事情更值得人相信。還有鐘少俠,我和令妹,是兩情相悅,並沒有誰逼迫著誰。為了不讓你被某些有心人誤會,前些日子,內子已經離開風雨樓,欲要尋找你去解開一些誤會。沒想到卻遇上了楊聽雨姑娘,聽雨姑娘不但殺了我派著保護內子的人,還將她接走,我幾次找她交談無果,不知道鐘少俠可有聽聞?”

楊聽雨眼角一抽,這個楊清墨睜著眼睛說瞎話,幸虧昨日有準備已經和鐘笑說過了,否則還真的會出現什麽意外。不過,即便如此,楊聽雨還是偷偷瞟了一眼鐘笑,見他臉上並沒有別的神色才放心。

“楊清墨,我們隨你進去商量就好了!你無需在這裏顛倒黑白。”

楊清墨還準備說什麽,楊追風實在是忍不住了一聲暴喝。再任由楊清墨說下去,結局還指不定變成什麽樣。上次影子去江南隨便說了幾句,就讓她少了一半的人,現在再讓楊清墨說下去,她懷疑連鐘笑和陳飛都保不住了。鐘笑和陳飛原本就是因為伶子的原因和鐘家的事情,現在伶子已經不在風雨樓了,陳飛隨時會反悔再和楊清墨合作,反正他的目的只要伶子安全就好。在他眼裏,至少伶子在楊清墨手裏,不會受到什麽虐待。而鐘笑,柳嵐現在或許已經和楊清墨統一了戰線,說不定他這個乖徒弟等下也可以臨陣倒戈。

“那,兩位姑娘,鐘少俠,陳少俠,我們裏面請。影子,替我好好招待剩下的武林豪傑。”

楊清墨將招待兩個咬的很重,影子自然知道這句話不單單是字面意思那麽簡單。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一百零三章 鬥

楊追風幾人剛隨著楊清墨進了風雨樓裏面,大門就離開關上。所有的風雨樓殺手都和影子留在了外面,楊清墨只一人帶著他們向前走。幾個人都不說話多之人,況且他們之間還有著那麽些不愉快,所以更是一路沈默。

陳飛和鐘笑對風雨樓並不熟悉,但是楊追風姐妹卻幾乎是從小在這裏長大,只走了一半,她們兩便覺察到了這個方向應該是前往聽雨堂的。楊聽雨蹙眉,為什麽是聽雨堂?難道柳嵐真在這裏嗎,是不是他又坐回聽雨堂堂主的位置了?心中冷冷一笑。

楊聽雨蹙眉,楊追風的臉色也不好看。她千算萬算,哪裏都沒出意外,但是她最有自信的地方卻出錯了。柳嵐不幫助她就算了,如今還躲在風雨樓裏面,是何意思?

鐘笑和陳飛兩個人在一旁,雖然不知楊清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依稀也從姐妹兩的角色中看出了些什麽。尤其是陳飛,雖然對風雨樓不熟,但是畢竟也來過幾次,慢慢也發現了這個方向是往聽雨堂去的。

離聽雨堂越來越近,隱隱間都可以見到柳嵐的身影了,楊追風就顯得更加的焦躁。索性停住了腳步,瞪著楊清墨。

“楊清墨,現在已經沒有外人了,你要說什麽趁早說,說完了我立刻送你上路,你還趕得及今晚去投胎。”

“哦?再向前走一截就可以見到你父親了,你真的不需要去見見嗎?”

“他不是我父親!”

楊追風大吼一聲,也不說話了,直接拔劍向楊清墨沖過去。她感覺外面那群人,迫於壓力再加上影子的三言兩句,不多會就會離開。自己在裏面必須盡早解決了楊清墨,出去才能穩住他們。楊追風這邊一動手,楊聽雨自然也不閑著,兩人一起上,卻只剛剛能和楊清墨打個平手。鐘笑和陳飛都沒有想到楊追風會突然動手,站在原地,原本鐘笑想上去幫忙,卻被陳飛一把拉住。

“隔岸觀火,等她們兩敗俱傷了,你的仇也算報了,再問出伶子的下落,我們就直接走人,留他們幾人在這裏狗咬狗。”

陳飛低聲在鐘笑耳邊說道,鐘笑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是再看看場上的三人,楊追風姐妹單打獨鬥的武功雖然都比不上楊清墨,但是差距卻也不是十分的大。姐妹兩個人二打一,配合了一段時間後漸漸默契起來,再加上楊追風這邊完全是只攻不守的不要命打法,楊清墨應付的越來越吃力,漸漸落入下風。鐘笑這才放心了與陳飛一同觀戰。

柳嵐原本在風雨樓裏面等著楊清墨帶著楊追風等人上來,欲要解釋一下當年的事情。不管怎麽說,當年的事情,因他任性離開風雨樓而起,後來連累了發妻,現在鐘定也死了,他不能再連累這些小輩。他一直覺得楊追風的矛頭對準著楊清墨和風雨樓,是因為當年柳家的變故,所以天真的以為今天當著他們的面處理好當年柳家的事情就可以皆大歡喜了。但是久等未見人影,又隱隱聽到打鬥聲,柳嵐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匆匆忙忙趕至現場,楊清墨已經完全出於下風了。楊追風只攻不守,雖然漏出了很多漏洞,但是楊清墨也完沒有任何可趁之機,因為楊聽雨十分仗義的將那些漏洞全部補上了。楊清墨幾乎已經只剩下防守的能力了。

柳嵐一見到這場面,二話不說也加入了戰鬥,鐘笑在一邊想勸說都來不及。柳嵐的加入更是激怒了楊追風,自己的父親竟然幫著別人打自己。多麽好的父親呢?於是手上的招數更加的狠辣,連暗器也用上了。

柳嵐的加入,讓場上的局勢又平衡了些許,楊清墨總算有了還手的能力。一旁觀戰的陳飛不住的冷笑,連鐘笑都忍不住偏過頭來問他笑什麽。

“場上四個人,三個人是一家子。楊追風只顧著殺楊清墨,但是自己的父親卻生生的擋在中間,不如她所願。你看楊追風招數再看看柳嵐的招數,父女兩個一個只守不攻一個只攻不守。有柳嵐擋著楊追風,但是楊清墨依然不得閑。楊聽雨定是知道楊追風的心思,不去打楊清墨,只一心去攻擊柳嵐,又化去柳嵐一半的招式。楊追風分出一半的精力又去打楊清墨。半個楊追風又怎麽是楊清墨的對手?楊追風一入下風,做老子的又舍不得,幫著她去擋楊清墨。柳嵐一不阻撓,楊聽雨又開始配合楊追風去殺楊清墨,楊清墨再落入下風,柳嵐又開始幫楊清墨,如此循環。我覺得,咱兩不如先去找你妹妹,等我們找到人回來了,他們估計還沒打完。”

鐘笑搖了搖頭,說道:“小顏被聽雨帶走了,不在這裏,我們將風雨樓翻過來也沒用。況且現在這個狀況,我擔心我師父。如你所說,場上四個人分成三撥,楊家姐妹和楊清墨針鋒相對,師父夾在中間很難做人,萬一被傷了估計也沒人會照顧他。”

陳飛心裏嘆了口氣,直呼真是冤孽。在他一個外人眼裏,不明白柳嵐為何都背叛了風雨樓,身上還肩負著殺妻之仇,怎麽還如此維護風雨樓,甚至幫著風雨樓來打女兒。他之前不還是教鐘笑武功支持他報仇的嗎?他又怎麽會知曉,柳嵐幫助鐘笑報仇是一回事,想殺楊清墨又是一回事。在他眼裏,幫助鐘笑報仇無非是殺了風雨樓一個殺手,不影響整個風雨樓,但是殺了楊清墨,風雨樓就毀了,這兩件事,又怎麽能混為一談?

高手過招,不管是體力還是腦力的消耗都非比尋常。一連百招過去,四個人都漸漸不支,動作也開始遲緩起來。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掛了彩。其中以楊追風和柳嵐身上的傷最嚴重。柳嵐雖然招數上都是防守,但是一會為楊追風擋楊清墨,一會又楊清墨擋著楊追風,兩頭不討好,消耗自然最大,而楊追風因為只攻不守,雖然有楊聽雨幫忙,但是因為柳嵐的介入,又漸漸讓楊清墨有機可趁。

若是不阻止,這幾人真的要兩敗俱傷了。陳飛十分樂意看見這樣的結局,本來他的目的就是殺楊清墨救伶子,若是能看見她們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翁之利之力,那是更好。反正,在場這幾人皆不是什麽善類,一起在這死了,他豈不是平白撿了一個俠名?可鐘笑不一樣,這裏有他牽掛的人,還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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