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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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拒絕了系統的“蠱惑”,她仍舊是待在這裏,不曾逃離。

當扶玉回來的時候,在臨近門口之前,她的步子慢慢停頓下來,似乎帶著隱約的遲疑,還有一點望而卻步的情感。

因為她清楚自己在恐懼什麽。她害怕等到打開門走進去,只有一室空曠“迎接”她。她害怕等自己推門而入的時候,裏面真的空無一人。

哪怕扶玉在離開之前,是故意沒有將魔氣布下,哪怕她心中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全是故意,全部都是試探,也是一次……放縱。

但臨到關頭,扶玉發現自己的心臟竟然還是會生出酸澀以及脹疼的感覺。她在害怕,在惶恐,甚至也在卑微的期待著什麽。

扶玉涼涼的勾了下唇角,掐緊了自己的掌心,而後她深呼吸了下,感受著深淵裏面充沛的魔氣,而後任由那些魔氣在身體內周轉一圈,片刻後徐徐吐氣,睜開了眼眸,裏面只留下了一片涼薄的冷靜。

沒關系,就算溫昭離開了也無妨。自己曾在她的身上刻下過魔氣的標識,無論她逃到哪裏,扶玉總是能夠找到她的。

換言之,溫昭以為的逃離,不過是扶玉故意放手為之的結果。自始至終,風箏那段的線,都始終握在扶玉的手中。

所以……就算逃走了也沒關系的,阿昭,因為你永遠不可能真正的逃走了。

這樣想著,扶玉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她甚至開始在想,等到自己找到溫昭時,對方臉上會流露出何種神情了。是震驚,害怕,亦或是想要逃離的排斥與厭惡?

但是都沒關系了。

想到這裏,扶玉低呵了一聲。

然而等她推開門,看到了仍舊好好坐在床上的溫昭時,扶玉的動作停頓在了原地。她手指僵硬的提著食盒,眼睫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場景,以至於她處在門口處,久久停留。

黑發披肩的少女抱著雙腿坐在那裏,似乎是無聊透頂,以至於她低著頭,在輕輕玩著自己的手指。

她的眼角眉梢處還帶著殘留的疲累,眼睫彎彎,脖頸處帶著還未消除的紅痕。

聽到動靜之後,她擡起頭看了過來,眼神輕輕落在了扶玉的身上,像是無悲無喜,眼角一點淚痣,更顯清雅。

扶玉的手緩緩握緊。

溫昭看著她,而後便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而且就連扶玉也認為,她一定會通過這個機會逃脫。似乎在她看來,溫昭對深淵的恐懼,遠遠比不過對扶玉的厭惡。

想到這裏,她內心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也是,她演戲演的那麽成功,恐怕是前世今生加起來,演戲最好的一次了吧,也難怪扶玉會生出如此多的誤會。

溫昭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提著的食盒上面,微微停頓。

果然不出她所料,扶玉的確是去準備飯食了。

過了一會之後,扶玉才緩緩回過神,她進入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而後走了過去。

溫昭看著扶玉放下食盒,而後走到了她面前。

扶玉眼中情緒淡淡,她膝蓋抵在床上,而後靠近了溫昭,伸手擡起了她的臉。

“不逃嗎?”她輕聲問道,語氣輕柔,就像是詢問她“吃飽了沒有”一樣。

溫昭眼睫顫了顫,而後瞥開了目光,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這個的確難以回答,其中的這個度很難把握。

倘若回答的輕了,那麽溫昭只怕自己又會勾起扶玉的心緒,哪怕她知道,被傷了那麽多次,饒是扶玉,心裏也不會再對她留下多少眷戀了,但溫昭仍然……守著分寸,不敢越出一步。

可如果回答的重了,誠然扶玉不會看破她的演戲,但是那樣,是否會將扶玉傷的更重呢?溫昭也不敢去賭。所以她只好瞥開視線,以沈默作答。

扶玉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這是她喜歡的人的面容,也是日日夜夜在她腦海裏徘徊不去的面容。她勾唇輕笑了下,呼出的卻是涼意。

“呵,也是,我忘了。”她松開了握著溫昭的手,眼裏透露出涼薄的情緒。“你中了采花散,又怎麽會走呢。”

扶玉松開溫昭,後退了兩步,她眸色暗沈,語氣卻輕柔。“你害怕藥效發作之時無人解藥,更厭惡被其他陌生之人觸碰,所以兩相抉擇之下,還是選擇了我吧。”扶玉擡起眼,“倒是讓我受寵若驚了,我還以為,你那麽厭惡我,寧願讓其他人碰了去,也要先離開我身邊呢。”

在看到溫昭沒有離開的那一刻,她甚至還以為……

聽到扶玉的話,溫昭怔了怔。采花散?

這個時候系統說道:【對,你身上還種著采花散,我險些把這個都給忘記了。那之前你不願意離開,是……】說道這裏系統停頓了下來,又覺得不對,溫昭應當不會是因為這種事情而選擇不離去的人。如果她執意想走的話。

於是系統的聲音便消了下去。

溫昭握了握指尖,而後明白了扶玉的意思。她心中不禁苦笑,所以她現在在扶玉心中已經是這般模樣了嗎……

也是啊。也不怪她會這樣認為。

只是溫昭自己在答覆系統的時候,卻是半點采花散的事情都沒有想到的。她不是因為采花散而留下的,更不是單純為了利用扶玉解藥才選擇與她溫存的。

只是這話,沒必要說出來。

見溫昭不言不語,扶玉也沒有再說這件事了,最後,她只是道:“可惜,今天你不逃走,往後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扶玉輕壓著睫羽,遮住了裏面晦澀深沈且覆雜的情緒。

游子俠他們好不容易養好了傷,便立刻趕向了赤蓮魔海的地方。

之前的事情發生的突然,更是讓他們震驚,畢竟誰也沒想到扶玉居然會突然入魔……雖然此前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可當扶玉真的當著他們的面入魔時,每個人心底情緒都很覆雜。

尤其是溫昭還被扶玉擄走了。

當然,他們倒是對溫昭的性命不太擔憂,畢竟那可是扶玉,哪怕入了魔,游子俠也相信扶玉不會傷害溫昭的。只是他一時之間有些想不明白,扶玉為什麽要抓走溫昭呢?畢竟在這之前她們二人就已經“分道揚鑣”了,那此刻扶玉此舉,是想要再續前緣?

但那也不應該啊,扶玉入了魔,心境情緒也會受之影響,所以在扶玉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應當是覆仇一事,可為什麽……會想抓溫昭?

而且扶玉當時的去向的確是沖著覆仇、也就是赤蓮魔海去的,這就更讓游子俠不解了。或者說,他沒有弄明白扶玉的目的何在。

這個問題在他養傷的時候就開始想了,然而後續傷勢養好了,他也沒思考出答案。

三人來到赤蓮魔海的時候,只見巖漿中空無一物,只有地上殘存著一片血跡,以及還未完全消散的血色蓮花瓣。

詹芙蹲下來,手指輕輕觸碰了下,而後放在鼻尖嗅了嗅,片刻後,她神情覆雜的說道:“這是……師子晉的血,以及赤蓮的氣息。”

游子俠猜測道:“難道是扶玉打敗了師子晉?”

陸必采:“應該是這樣沒錯,而後,想必她也拿到了深淵的鑰匙,打破了結界,前往深淵去了……”想到這裏,陸必采忍不住握緊拳,“該死,沒有鑰匙,我們怎麽進去深淵。難道只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嗎!”

游子俠也皺了皺眉,“那樣可不行,雖然扶玉入魔以後實力上升,且還能夠打敗師子晉,但是幕後兇手一定沒有那麽簡單,而且……萬一扶玉心神不穩的話,只有師妹在她身邊。”

詹芙捏了捏鼻梁,嘆了口氣,“關於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扶玉是不會傷害阿昭的。目前我們需要擔憂的是,萬一她的實力不及那人——”

天高皇帝遠,他們就是有心,也幫不了扶玉。

而且現在看樣子,扶玉也排斥他們的幫助。那現在怎麽辦,真的要給正派傳消息嗎?

想到這裏,詹芙皺了下眉。

游子俠也問道:“那……給正派傳消息?看他們有沒有辦法破開結界。”

詹芙想了想,而後否認了。“倘若他們有辦法的話,正邪之爭也不會平靜這麽久,早就打起來了。隨著眾多魔修退居深淵,正派這邊也遲遲沒有動作,所以我想,就連他們,也找不到深淵所在。”

“那現在怎麽辦,難道空等著嗎?我就怕——”游子俠頓了頓,沒敢繼續說下去。

他就怕,最後他們等來的不是扶玉和溫昭覆仇成功歸來,而是誰也等不來,或者是,只能等到她們葬身深淵的消息。

哪怕扶玉之前那般對待,游子俠也沒有對她生氣。因為他清楚,扶玉只是因為入魔而神志不清了,她不是有意要對昔日同伴提劍相向的。所以在游子俠的心中,扶玉始終都是他要幫助的同伴。

但此刻,他卻只能坐以待斃。

詹芙咬了咬指尖,忽然一頓。“或許,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求助。”

暧昧的氣氛升溫著,溫昭背後布滿了熱汗,哪怕在這寒冷的天氣中,皮膚露在外面,即使激起了層層戰栗,但卻不會感到寒冷。

她仰著頭,忍耐的皺著眉,而後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扶玉垂下頭,輕輕舔著她的唇瓣,讓溫昭放松,而後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什麽。

溫昭猛地蹙眉,手指抓緊。

……

被放入熱水中的時候,溫昭恢覆了些許清醒。她垂著眸,看著木桶邊緣,在心中數了下日子。

還剩下兩天。

她有一種預感,當這七日結束之後,也就是扶玉要去覆仇之時。

眼看著結局近在眼前,溫昭反而升起了許多緊張與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明明……這只是正常的在走結局,明明,扶玉最終一定會報仇成功。可她心底那種不安是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不舍以及未知,而產生了這種種情緒吧。

溫昭閉上了眼,感受著熱水的波動。

因為她沒有完全看到大結局,所以哪怕知道最終結果是好的,可依然放不下心。再加上對於離別的恐慌加重了這種情緒,這才讓溫昭心神難安。

旁邊傳來了水聲。

溫昭擡眸看過去,是扶玉將手放了下來。她微微垂著眸,眉目如畫,手指輕輕在水中波動,帶起了一層層漣漪,而後,她將手拿了出來,成串的水珠自她掌中落下,還有個別沾在她手指處,晶瑩剔透。

扶玉沒有說話,只是淡漠的站在一旁,偶爾伸手撥動一下裏面的水。

隨著時間的過去,扶玉似乎變得越來越沈默,最初的那種狠厲以及時不時會出現的偏執情緒,此刻也變弱了不少,給溫昭的感覺就像是她在慢慢地……恢覆正常?

然而扶玉在情深激動之時,仍然會露出的黑色花紋以及眼底赤色在清楚的告訴溫昭,並沒有。

她仍然魔根深種、心魔纏身。

在溫昭走神思索著其他事情的時候,扶玉忽然靠近了她。

溫昭微微一楞,接著,就被人一只手捏住下巴,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而後,溫軟的唇印在了面前。

溫昭微微一頓,眼睫緩緩垂下。

隨後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按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

溫昭緩緩蹙起眉,然而還沒有等她伸手推開扶玉之時,下一刻,肩膀處的力道猛然增大。

溫昭驚詫的睜大雙眸——她被扶玉按了下來。

兩人一同跌落在了足夠寬廣的長圓型浴桶之中,扶玉牢牢的按住溫昭,壓著她,一同沈入水中。

耳邊傳來的是水流波動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耳鳴,好似有水流進入到耳膜內一樣。

眼睛感受到了一陣的幹澀,那是水流拂過眼珠時帶來的不適感。

溫昭皺著眉,單閉著一只眼,身形微動。

但是下一刻,她就被扶玉牢牢地抱住,兩人唇齒交接,唯有彼此相貼的地方,才能感受到輕微的氣息交換。

溫昭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雖然是修士,但也只是所謂的“低魔”世界,並不存在化神飛升、辟谷屏氣等一系列能力,在呼吸方面更是與常人無異。

所以她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肺部的氣息越來越少,呼吸難受。

溫昭掙紮的動作忍不住加大,這是人在受到窒息時下意識的動作,她極力想要掙脫扶玉,但卻被對方強硬的按住。

這一刻,溫昭甚至以為扶玉想要殺死她。

片刻之間,她艱難掙紮著,無意間與扶玉的雙眸對視,看到了對方臉上浮現的心魔紋,以及赤紅的雙瞳,心底一窒。

溫昭忍不住向後仰了仰頭,吐出了一些氣泡。

也就是在那瞬間,她猛地被人拉了出來。

溫熱的水從周身剝離,寒涼的空氣迅速席卷全身,但與之相對的,是肺部充盈吸收的空氣。

溫昭一只手按在木桶邊緣,而後忍不住低下頭咳嗽了幾聲,深深地呼吸著。

【你沒事吧?】系統擔憂的詢問道。【剛才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扶玉好像是要……】它頓了頓,沒有把剩餘的話說完,因為它害怕自己猜測的內容,也害怕那樣的話語會讓溫昭傷心。

然而溫昭只是平覆著呼吸,沒有理會它。

她手指微微用力,而後擡起頭看向站在自己對面,同樣渾身濕透的扶玉,唇瓣微動,卻最終什麽也沒有詢問。

扶玉閉著眸,水珠從她臉上劃過,親吻著她的肌膚。而後她睜開了眼睛,眼底的赤色已經消失不見。

她一步步走進溫昭,眼神不錯的盯著她,似乎在觀察溫昭的動作,然而直到扶玉將手放在了溫昭肩膀上,都始終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反應。

她眨了下眼睫,一滴水珠隨之落下。

“為什麽不害怕。”扶玉問她。

溫昭一頓,而後側過去頭,看向了另一邊。

要她怎麽說呢……源自內心狂妄而沒有源頭的自信?因為她相信扶玉絕不會害她,所以哪怕難受,哪怕惶恐,此刻也沒有畏懼扶玉的靠近。

溫昭垂下了眸,沒有回答。

扶玉久久註視著她,而後勾起了唇角,笑了笑,帶著一點覆雜的情緒。最後,她松開了手,離開了這裏。

扶玉離開之後,溫昭又緩緩蹲下來,她於浴桶之中抱住了自己,試圖驅散剛才因為站起來而沾染上的寒涼氣息。

系統有一些擔憂。

溫昭回過來神,安撫了它一下。

【沒事的,不是什麽大事。】

系統欲言又止。

溫昭道:【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是我知道,扶玉不會做危害我性命的事情,所以不必擔心。而且……】

溫昭頓了頓,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下去了。

剛才在水中的交錯一瞥,讓她短暫窺得了扶玉心底流露出的真實的情緒。

像是被逼到絕路、無路可退的困獸一般,帶著最後的堅持與絕望,苦痛還有傷悲。

扶玉並沒有離開太久,在晚上的時候,她仍舊回來了。

溫昭原本想要詢問一些什麽,但是此刻扶玉又恢覆了平日的樣子,波瀾不驚,所有濃重的情緒都藏於眼底,讓人看不透,也摸不著。

溫昭在短暫的沈默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沈默。

自從扶玉將她帶到深淵之後,倘若不是扶玉主動說話,溫昭一般很少說些什麽。她們二人之間的相處氛圍,早就不似從前了。

而當扶玉慢慢沈默下來之後,更是無人談話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溫昭想要詢問的,或者說如果不弄清楚扶玉的態度的話,她會有些……慌,以及擔憂。

溫昭擡起眸,看著扶玉問道:“那日在幻境中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扶玉轉眸看了過來,她的眸中一片深沈漆黑之色,讓人望不到底。“所有,都記得。”

溫昭手指蜷縮,她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可知道,謀害扶家上下的……”她停頓了下,似有猶疑。

這次扶玉沒有再沈默了,她微揚了下下巴,眼底帶著冷色,“我知道,是扶靈。而且一定不只是她自己,僅憑借她那樣的實力,是不可能做到一夜之間屠滅扶家的。”

扶玉雖然面色冷凝,談到扶靈的時候更是沒有一絲情感,但是這個反應,卻比溫昭想象的要好上許多了。

起初溫昭最擔心的,也不過是扶玉知曉了扶靈是幕後兇手後,會無法接受。

畢竟不管再怎麽說,扶靈始終都是和她曾一同長大的姐妹,溫昭害怕扶玉會為此傷心,所以才一直想要試探這件事。

但是好在,扶玉現在看起來對扶靈已經不在乎了。

或許因為她已經入魔,又或許是因為她已經被別的事傷夠了心,所以在面對扶靈的事情上,她的反應堪稱冷淡。

但不管怎麽說,這樣也好。

溫昭想到自己曾經在系統那裏看到的資料,而後抿了抿唇,小心的指點道:“說不定她是碰到了一個,能夠指引她的前輩。”

扶玉瞇了瞇眸,“前輩。”

溫昭點了下頭,“所以,她的實力未必是你所想象的那樣,可能會有別的人幫她。”

而且扶靈的情況和這個其實不太相同,與其說是會有別人幫她,倒不如說幫助她的人就寄附在她的身上,給予扶靈力量以及幫助。

當初殺害扶家時,也是他,邊子墨。

那縷魔氣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但總歸比扶靈強得多,這點從當初的滅門事件就可以看出了。所以溫昭害怕扶玉敵不過。更害怕扶玉只專註於扶靈,而後一不小心著了邊子墨的道。

這是當初系統給溫昭的扶靈的資料,並不涉及系統的秘密,與師子晉的消息一樣,按理是可說的,但因為溫昭無法解釋自己為何得知,所以便受到了一些限制。

但此時此刻……

眼看著扶玉就要對上扶靈了,還糾結這些有什麽意思呢。

於是溫昭深呼吸了下,把扶靈和邊子墨的事情告訴了扶玉。

說完之後,她只覺得自己心臟砰砰跳,有些緊張,同時還有一點慌張,因為她在害怕扶玉詢問,萬一扶玉問她是從哪裏知道的這些消息,她又該如何解釋呢。

溫昭並不怕被扶玉懷疑,她只害怕扶玉會因為懷疑而不信她的消息,從而反其道而行之。

然而扶玉並沒有糾結這種事情。

她向前一步,走到了溫昭旁邊。

扶玉垂著眸,看著眼下坐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眸色暗沈,帶著覆雜。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她說道。

“我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你不該,最是痛恨我嗎。”

“此刻隱瞞消息,看我去死,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嗎?”

“如果我死了,也就不會再有人關著你,逼迫你了。”

扶玉勾起唇角,帶著涼涼的冷意,以及一點微不可查的悲意。

她沒有擡起溫昭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她只是漠然的垂著眸,淡淡的望著她。

“所以,為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驚覺快大結局了?????

不過應該還會寫一些番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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