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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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夜景暫停,而後像是碎裂的外殼一樣,緩緩破開,露出了外面的天明。

而溫昭,便在這一片寧靜的天明之中清醒了過來。

微亮的天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上,靜謐美好。

她睜開了眼,整個人還帶著微怔的神情,仿佛還沒有徹底從幻境中清醒過來,神志迷茫,帶著一點輕微的懵懂。

她的眼睫輕輕顫著,隱在下方的黑眸透亮,帶著水光,像是初生的小鹿一般,清澈、漂亮而懵懂,帶著還沒有完全恢覆的困惑。

在幻境中時的那種情緒此刻還纏繞在她的心房,讓溫昭心底沈悶,久久未能緩過來;哪怕此刻已經脫離了幻境,溫昭還是有些難受,情緒沒能全部收回。

她垂下頭,伸手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而後閉了閉眼睛,一點一點的將那些外露的情感全部回收,而她的神情,也逐漸變成平靜。

片刻之後,她就又變成了以前的那個溫昭。那個不曾表露過愛意,也不曾喜歡過扶玉的溫昭。

溫昭深吸了口氣,將所有雜念思緒收攏,接著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很顯然,他們應當是不知不覺中,在路途上中了師子晉的幻術,所以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應當是還未曾破解幻境醒來。這樣看來,師子晉的幻術果然如同系統所說的那樣,名不虛傳,哪怕是扶玉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幻術難成、難練,但倘若練成之後,威力也是巨大的。溫昭切身體會過,所以此刻便更是暗自警戒了。

不得不說,師子晉編造的那些幻境的確十分真切,而且還是根據受困者的自身情況來進行更改,並非一成不變;像是溫昭這樣,的確真實過了頭。倘若不是她……心裏隱藏著誰也不曾知曉的、對扶玉的情感,將師子晉都騙了過去。

或許溫昭此刻也不一定能夠清醒。

但好在,師子晉的幻術雖然能夠以假亂真,但並不是真,才讓溫昭察覺到了不對勁,從而突破出來。而作為第一個識破了幻境的溫昭,自然便先醒過來了。

溫昭目光微轉,看了眼附近。雖然他們停在中途,前方便是赤蓮魔海,但是卻沒有任何人靠近,仿佛他們只是一時困倦在路邊休息一樣,並無危機降臨。

溫昭微微皺眉,便明白了大概;看來那些聽命於扶靈的魔修,都知道她並不想殺害扶玉,甚至於還想要保住扶玉的命,讓扶玉順暢到達深淵,所以此刻才沒有人過來偷襲;但是其他人雖然不敢殺扶玉,但卻不想讓她那麽快去深淵,因此才一次次使出花招。

這點和溫昭之前推論的一樣,並無二致。

師子晉這個……應當是想將扶玉困在幻境之中,或者幹脆引她入魔。

只是他恐怕不知道的是,引扶玉入魔,恰是扶靈心底最期盼也是最隱秘的想法,為此,她才規劃了這麽久,甚至以自身當靶子,引誘扶玉前來;但這件事只能由她本人來完成,其他人做,都是越俎代庖。

他們自以為是幫了扶靈,卻不知道,是親自在毀壞她期待已久的禮物。

想到這裏,溫昭皺了皺眉。畢竟不管扶靈和其他魔修是怎麽樣的心思,哪怕扶靈這樣的想法其實反而保護了還未完全成長的扶玉一路,可溫昭也不想領她的情。

畢竟溫昭……是不想要扶玉入魔的,自然也極端排斥扶靈,因為她害怕扶靈真的會做成功。

溫昭不在意扶玉是正派還是魔修,因為在她看來,無論變成什麽,扶玉始終都是扶玉,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可……正派人士卻不一定這麽認為啊。

一旦成為魔修,扶玉的道路會難走很多。哪怕她是為了覆仇而誤入歧途,縱使會有人憐惜她,但是正派卻不會原諒她,到了那個時候,扶玉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這裏,溫昭心底有了一些波動。

因為她又想起了在幻境中發生的事情,幻境中的那個扶玉……就是入了魔吧,成為了魔君,統領一方魔修,並且還帶著魔修壓過了正派的勢力。

如此種種,都足以給了溫昭一個警戒。

因為哪怕扶玉成為魔君實力強大,但卻始終不被人理解,她一個人身居高位,縱使手下有人追隨,但心靈上卻永遠都是孤寂的。

溫昭沒有資格替扶玉做決定,但她卻心疼那樣子的扶玉。

雖然幻境情景當不得真,可溫昭心裏還是忍不住擔憂。

她只希望扶玉在覆仇完畢之後平安喜樂的度過餘生,而不是如同幻境中那樣……孤寂無依,孤獨終老。

溫昭站了起來,依次看了眼其他人的情況,在發覺他們沒有什麽危險,只是單純無法突破幻境而導致醒不過來時,便停在了扶玉身邊。

她蹲坐在地上,伸手輕輕出碰了下扶玉的臉,手指從她的額頭落下,一路向下,撫摸過她的眉梢,眼角,鼻梁,還有柔軟的唇側,最後從下巴處滑落。

溫昭垂著眸,眼底卻蘊著一片溫柔情意,夾雜著淺淺的如細雪般的憂傷。

越是接近赤蓮魔化,越是和師子晉產生交集,溫昭便知道,她已經距離結局越近了。

後面的事情只要能夠成功安然度過,那麽道路便是清晰明朗的。

——打敗師子晉,獲取深淵“鑰匙”,找到扶靈,報仇。而後,便是屬於她和扶玉的結局。

正是因為知道且明晰,所以溫昭此刻的內心才十分平靜。剩下的時間就像是倒計時,她覺得自己能夠陪伴扶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才要演好自己,同時也是最後的、好好看一看扶玉。

等到她回去之後……

溫昭輕呼出了一口氣。

等待了片刻後,溫昭在心裏喊了喊系統,並詢問道:【他們還醒不過來嗎?】

系統無法透過精神層面探查情況,但面前的情況卻是顯而易見的。它回覆宿主:【顯而易見,他們還沒能看破幻境。】

【難道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他們嗎?比如說,場外增援之類的。】

系統:【抱歉,宿主,系統不具備這個功能。】

溫昭深深地皺起了眉,看了眼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雖然早就知道幻術難破,同時也明白師子晉這項操作背後的意圖,但是溫昭卻並不能真的冷靜下來,淡然處之。

畢竟扶玉多在幻境裏待一天,就會多一分入魔的危險。想也知道,如果要對付扶玉的話,會給出什麽樣的幻境來針對她。但正是因為深刻知道,溫昭才忍不住擔憂和揪心。

書裏的那些描寫,於她,只是一段文字,於外人,只是一段聽過後的談資,可是於扶玉……卻是真實且痛苦、摻雜無數血淚的回憶。

而如今,如果那段痛苦的過去被幻境反覆播放使用刺激扶玉的話……想到這裏,溫昭心底便是一陣微顫。

她呼吸都略有些不穩了。

想到扶玉會被迫一遍遍觀看那段痛苦黑暗且絕望的回憶,心臟被放在架子上體會一遍遍淩遲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無法看破,無法逃離,只能被人按著,困在幻境中,一遍,又一遍,溫昭就心疼的受不得。

如果可以,她甚至願意自己代替扶玉,也不想讓扶玉再去經歷那段黑暗的痛苦了。

她閉著眼,臉色蒼白。

而後,溫昭問道:【真的沒有辦法嗎?哪怕、哪怕只是一條線索也可以啊,只要能將扶玉從幻境中喚醒,拜托你了,系統,就幫我一次吧,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

系統猶豫了下,對她說道:【你看看陸必采什麽時候醒,只要她能掌握幻蠱的用法,就能清醒過來了。等陸必采醒後,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了。】

溫昭眉心一動,【陸必采?】

幻蠱?

隨後,她便意識到,幻蠱與幻術之間,恐怕絕對不是名字相似的關系。難道說,幻蠱可以蠶食幻境?

想到這裏,溫昭連忙站了起來,來到陸必采旁邊。

和其他人情況不同,陸必采這邊似乎被幻境困得難受,又可能是她本身的意志和幻境發生了沖突,因此她有些“睡”的不是很安穩,像是做了噩夢一樣,溢出了幾聲囈語。

溫昭湊近附耳,卻沒有聽清幾句。

她蹲在原地,手指按在地上,沾染了灰塵與泥土,但溫昭卻絲毫沒有註意。這個時候,她想起了系統發給她的陸必采的資料。

溫昭垂下了眼眸,打開了陸必采的那份。

……

在看完之後,溫昭臉色白了幾分,眼底的暗色更重,帶著緩緩灼燒的怒火。她深吸了口氣,緊抿著唇,而後克制下來,讓自己冷靜。

難怪,陸必采會那麽痛恨無垢長,以至於痛恨到,聽到他的墳墓的消息時,就迫不及待要跟過來!

這樣一個人,便是死後,也不足以被放過,拋墳挖骨揚灰,他值得!

溫昭深呼吸了下,而後將陸必采扶了起來,猶豫片刻後,她湊到了陸必采耳邊說道:“陸必采,陸必采,是我,我是溫昭。你還在幻境裏,你知道嗎?這裏才是真實的現實世界,你現在中了幻術,被困在虛假的幻境中出不來了;陸必采,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嗎?”

雖然不知道這樣能否喚醒人,但是考慮到陸必采本身情況不一樣,她體內有幻蠱幫忙,溫昭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

她一句一句的對陸必采說道:“幻境裏的一切都是假的,過往是假,未來是假,覆仇也是假;無論你在裏面經歷了什麽、實現了什麽,那都是虛假的。現實的世界很殘酷,很無奈,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仇恨與難過,但是……只有這樣的世界才是真的啊。”

“你醒過來好不好,陸必采?我需要你,詹芙也需要你,你還記得嗎,我們要去深淵,要去找無垢長的墳墓,要去挖他的墳,你還記得嗎?”

“幻境再真,也只是虛假,現實再痛苦,可也是唯一的真實。”溫昭垂著眸,聲音輕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幻境裏遇到了什麽,或許是報仇成功了,或許是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本不該打擾你,但是……”

“你不想報仇了嗎?真正的兇手還好好的長眠於地下,你真的安心嗎?”

“詹芙也困在幻境中,現在除了我沒有一個人醒來,只有你能幫助大家了,陸必采,求求你,幫幫我吧。”

柔軟中帶著一點沙啞的女聲一聲聲傳入到她的耳中。

陸必采此刻坐在自己的幻境中,她依然身著一襲白衣,只是白衣上卻沾染了臟汙的血跡,她坐在一座小屍山上,手中拿著一把滴血的匕首。

陸必采垂著眸,往日總是溫婉帶著笑意的桃花眸中,此刻沒有一絲情緒。

耳邊的聲音不停,但陸必采卻惘然不顧,只是低頭看了眼被她攥在手中的人,而後冷冷一笑,伸手刺了上去。

溫熱的血濺在了她的臉側,陸必采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光芒,而後她手指松開,任由那具屍體落在腳下。

在她身下,所有的屍體都長著同一副面容,儼然是無垢長的樣子。

陸必采低垂著眼睛,而後站了起來,看著這個自己記憶中的地方,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而後準備下去,將下一個無垢長抓來。

就在這時,陸必采忽然停下了腳步。

【真正的兇手還好好的長眠於地下,你真的安心嗎?】

【詹芙也困在幻境中,現在除了我沒有一個人醒來……】

陸必采的身形僵硬在原地。她閉了閉眼睛,想要繼續冷笑,可是卻忽然沒有了力氣。

詹芙?關她什麽事。

然而盡管這麽想著,陸必采的心臟卻一點一點的跳動了起來,她周身的溫度重新回來,她也不再像是一具屍體一樣了。

陸必采手指用力了握了握匕首,又再度松開,最後,她睜開眼,忽的笑了下。

“呵,算了……”

陸必采手一松,將匕首仍在了地上。

“跟假人計較什麽。”她輕聲說道。

而此刻,在外面的溫昭忽然發現了陸必采身上的一些變化。

她的指尖皮膚表面,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而後,那樣東西順著她的指尖,沿著胳膊,一點點向心臟的方向“游”去,就像是……藏於皮膚表面之下的,蟲子。

溫昭微微擰眉,也顧不上害怕,仔細的觀察。而後她問道:【這是不是蠱蟲?】

【是的,就是幻蠱。】

溫昭眼底略過極輕的欣喜,她擡頭看向陸必采,眼底帶著水色一般的亮光。

“謝謝你,陸必采。”

而後,那抹水光緩緩收斂,化作了輕輕的憐惜。

陸必采的臉上浮現出了一道黑色的花紋,而後,她睜開了眼,醒了過來。

陸必采坐了起來,捂住自己的胸口,低頭喘息著,像是還沒有從方才的環境中清醒過來。她身上還帶著略顯暴躁的戾氣,仿佛剛剛經歷過什麽一樣。

溫昭等待了一會,才輕聲喊她。

“謝謝你。”

陸必采閉著眸,而後搖了搖頭,“應該是我謝你,如果沒有你喊我,那我應該還被困在幻境之中,無法抽離。”

溫昭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這麽主動,有一半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再加上她之前才看了陸必采的“隱私”,此刻面對著她,仍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愧疚感。

好在陸必采沒有註意到她的情緒。而溫昭,也不打算暴露這個秘密。畢竟這是陸必采想要隱瞞的,她看過……就當做忘了吧。

說實話,溫昭之所以會主動去看,也只是為了能夠“對癥下藥”,爭取更快的喊醒陸必采,而現在陸必采已醒,那些東西,她也不需要再去留在腦海裏了。

陸必采臉上的花紋還沒有消退,她看了眼周圍的幾人,微微皺眉,“我來看看。”

溫昭聞言,連忙給她讓開了路。

陸必采先來到了詹芙那邊,她執起對方的手,微微蹙眉,探查著她的情況。而後她指尖放在了詹芙脈搏上,接著,蠱蟲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點點游去,而後探出頭來。

溫昭微微一僵,接著忍不住轉過去了頭。

雖然知道那是蠱蟲,和其他……蟲,有著天壤之別,但溫昭短時間內還是接受不了。

片刻後,蠱蟲從她的體內過度到了詹芙體內,陸必采淡然垂著眸,指尖輕動,操縱著蠱蟲。

她沈默的模樣看上去和以往大不相同,帶著一些沈郁之感,倘若不是這熟悉的穿著以及面容,簡直無法讓人認出她的身份來。

不到一會,詹芙皺著眉清醒了過來。

她似乎還有些沒有理明白狀況,和溫昭一樣,哪怕是醒來,還帶著一絲茫然懵懂。

而後,詹芙眼神猛地清明,她下意識的抓住了陸必采的手腕,看了看對方的臉龐後,又放松了下來。

“剛剛……我們這是,中了幻境?”

詹芙立刻理清楚了處境。

在陸必采去查看下一人的情況時,溫昭來到詹芙身邊,微微點頭,算是為她講解情況。

詹芙恨恨的皺了下眉,“這幻境果然防不勝防。”

溫昭點頭,“不過我想,他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了,我們如果全部識破幻境出來以後,哪怕是敵人,短時間內應當也無法做什麽,接下來,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刻。”

詹芙也同意。“但在那之前……”她的目光移了過去。

溫昭明白她的意思,在反擊之前,首先他們要全部從幻境之中清醒過來。

此時游子俠已經被陸必采喚醒了,在清醒的時候,他甚至差點誤以為陸必采是敵人,還險些攻擊了上去。

陸必采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而後毫不留情的在游子俠腦袋上彈了一下,聲音清脆,直接將他喚醒。

游子俠吃痛的捂住了額頭,雖然猝不及防,但好歹,他清醒了過來。

此時游子俠也弄明白了事情原委,他四處看了看,而後目光落在了扶玉身上,“原來扶玉,也還沒醒過來嗎?”

溫昭抿了抿唇,“嗯,你們都身處在幻境之中,無法看破,所以無法清醒,我喊醒了陸必采,希望能夠借助她的力量喊醒你們。”

游子俠有些驚訝,“那這麽說的話,師妹你竟然是第一個清醒的?”

溫昭點了點頭。

游子俠帶了些驚訝和讚嘆。

而陸必采則微微垂眸,斂去了眸光裏的神色。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溫昭應當是不知道她體內有幻蠱的事情吧?

溫昭知道她曾經幫詹芙解毒不假,但是,當時的談話之中,卻是只有扶玉一人在場的。換言之,知道她體內有著幻蠱的,應當也只有扶玉一人。

那麽,溫昭是怎麽知道她對於幻境有辦法呢?

而且,她又是怎麽知道幻蠱的真正作用呢。

雖然名字相差不大,但是尋常人,也是無法將幻境與幻蠱聯系在一起的吧,而且。陸必采想到了她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話,不由微微瞇眸。

但是不管怎樣,這些都不是陸必采想要關心的事情了,畢竟誰都有著幾個秘密,陸必采也不是在意別人秘密的人。

畢竟,她此行的目標,可是無垢長。

眼下,只剩下了扶玉還未曾醒來。

當陸必采蹲在扶玉旁邊,牽起了扶玉的手腕準備將她喚醒時,溫昭心裏帶了一些難言的驚慌,就好像是……有一種壞的預感一樣。

溫昭緊緊地握起雙拳,咬了咬下唇,只希望著是自己的錯覺,是自己太過擔心而出現的……錯覺。

然而片刻過去,扶玉仍然無法醒來。

不像詹芙或游子俠一樣,幻蠱只不過稍稍接近他們,片刻後,幻境便被蠶食,他們也清醒了過來。到了扶玉這裏,就好像是,蠱蟲失去了作用一樣。

溫昭臉色微白,急切的看著陸必采。

陸必采也有些詫異,她微微蹙眉,指尖動作著,給蠱蟲施加命令,然而幾分鐘過去後,卻無任何變化。

游子俠忍不住問道:“什麽情況,扶玉她……?”

陸必采頓了頓,而後看了眼溫昭,輕聲道:“她被困在幻境中了,而且,是自願的那種。”

聞言,溫昭心臟猛地一跳。

陸必采:“她不願意出來,哪怕是我的蠱蟲,也不能將她喊出來。只有兩種解釋,一是那幻境偽裝的太過真實,把扶玉騙了過去,以至於她看到我的蠱蟲,反而認為這才是虛幻。二則是……”

陸必采話語微停,像是不忍心說下去一樣。

“二則是,扶玉已然入魔,與幻境同化一體,她不願意出來。”

就像是陸必采的那個幻境一樣。

沈溺於幻境帶來的片刻虛假與真實的交織,沈溺在自己那醜惡的欲望之中,沈溺在那無望的虛假之中。

所以不願出來,不願面對這真實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溫昭不想扶玉入魔,但她不知道扶玉已經入魔了emmm

而且不是在幻境中入得,是之前因為她就入了魔

然後陸必采的過往的話就不多描述了,可自行腦補√

陸必采男裝、喜歡穿白色、只采女子是因為她師父√

以及救詹芙不是單純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詹芙身上有她沒有的東西,所以陸必采才會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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