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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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詹芙的提問, 其他人也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溫昭也曾有過同樣的疑惑,並且也被詹芙這樣問過,但是因為原著劇情裏, 對於陸必采這個人物也沒過多的描寫,對於對方曾經的經歷也沒提過,所以溫昭自然就不清楚陸必采背後的隱情了, 猜也無處可猜,所以當時她和詹芙的討論也就不了了之。

而此刻到了蓮花臺之後,詹芙終於還是將這件事情問了出來。

不過她倒也沒有表現的很在意的樣子, 而是靠著後方,一只手隨意撐在下巴處, 眼神在看過陸必采後, 又看向了平靜的湖面,似乎觀賞著風景一般。她這副淡淡的模樣,好像這個問題只是恰好想到了,所以隨口一問一樣。

倘若不是溫昭曾經見過她在意的問過這個問題, 想必現在她也會被詹芙的表現欺騙到。

但陸必采沒見過, 所以她看了看詹芙, 發現對方倒也沒有緊追不舍的意思, 於是僵直的背後又緩緩放松下來。

陸必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若無其事的答道:“女扮男裝只是因為個人喜好而已,沒有什麽特殊原因,或許郡主不理解這樣的喜好,但……也不至於大驚小怪吧。”

詹芙唇角挑了挑,“說的也是, 是我大驚小怪。那, 當采花賊呢, 也是我見識少,大驚小怪嗎?”

她橫眼望過去,眼底情緒涼涼。

陸必采動作一頓,眉心皺了皺,她微微擡起下巴,“這件事似乎就與郡主無關了吧,同樣,這也是我的個人喜好,僅此而已。”

詹芙冷笑了聲,“是嗎?我聽聞凡是有美人的地方就有陸必采,看來陸姑娘的這個愛好還真是經久不衰、意外熱情。就是不知道陸姑娘評定美人的標準是什麽了,依陸姑娘所看,本郡主可還夠得上這個美人的標準嗎?值不值得陸姑娘夜探閨房一次?”

“請郡主別太過分了。”陸必采道。

“我怎麽就過分了?說的難道不是實情嗎?還是說,陸姑娘看不上本郡主,只看得上外面的姑娘呢?”

這兩人,或者說是詹芙單方面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了,溫昭看了看她們,而後輕咳了一聲,示意詹芙冷靜一下。

其實她大概能理解詹芙的心情,畢竟她才了解弄清自己的心意,還沒來得及和陸必采進行一番友好親切的相處,就先被“采花”這件事擋在了眼前,也難怪詹芙會有些計較,或者說……吃醋。

只是詹芙和陸必采的情況有些特殊。她們最初發生關系,只是為了解藥,而詹芙也是在解藥之後萌動春心,這麽短的時間內,她能否將自己的心意看透徹都尚且不好說,更不要說和陸必采坦誠以待了。

再加上,在解藥之後,作為“吃虧”一方的陸必采更是要求主動離去,不想產生瓜葛,因此她們的關系……倒是更加覆雜以及難處理了。

所以就算詹芙此刻吃醋,也稍微的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更像是在鬧脾氣。

因而溫昭不得不出聲制止一下,讓詹芙冷靜下來。畢竟她此刻和陸必采的關系,還不到吃醋的時候。倘若詹芙逼的越緊,就怕陸必采回避的越厲害。

再加上她和游子俠兩個人夾在這中間,總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游子俠此刻都不敢面對她們那邊的腥風血雨了。

被溫昭暗地裏勸止住的詹芙閉了閉眸子,而後閉口不言,將這個話題告一段落。

陸必采則是直接垂下了雙眸,不再講話。

好在這樣尷尬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片刻之後,門開了。

溫昭一個激靈,連忙站了起來,看了過去。

謝婷依然乘坐著木頭輪椅,她推動著輪子,慢慢移動了出來。在看到他們一行人的時候,她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明顯的情緒,只是將目光在陸必采身上停留了一會,而後道:“我本來以為他們要有一段時間才能抓住你,現在看來,倒是我想錯了。”

謝婷面無表情的臉上透露出輕微的嘲諷,“怎麽,功力退步了?”

陸必采表情有些難看,她看起來並不想搭理謝婷,但最後仍是回答道:“這就不牢你操心了。”

謝婷駛著輪椅緩緩走了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我自然不操心,只要你別暴露出自己是我的師妹,我必定懶得管你。”

陸必采眼底略過厭惡的神情,“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恨不得從來沒有進過這個師門。”

謝婷的動作微微一頓,她的眼底似乎閃過了什麽情緒,片刻後又消失不見;而後,她看向溫昭這邊,“看來,這次你們又要有求於我了。”

溫昭捏了捏手指,而後輕聲道:“是的。扶玉她中了寒冰之毒,我想請您幫忙看下,為她解毒。”

謝婷來到扶玉旁邊,垂眸看了看,“我幫她解了毒,你們會放棄那個線索嗎?”

溫昭沈默片刻,而後搖了搖頭,“不能。”

謝婷擡頭看了她一眼,“哦?我還以為你會先騙我解藥,而後再進行反悔呢。要知道,你把這話說在前面,我可不一定會幫她解藥了。”

溫昭眼睫輕眨,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道:“因為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對你撒謊沒有必要。更何況,我想謝神醫已經知道了扶玉的執著,就算我答應放棄,扶玉醒來之後也不會答應。這樣的事情,你也一定知道,因此我倒不如坦誠一些。”

謝婷臉上情緒淡漠,聞言,她只是微不可聞的挑了挑眉,而後重新扭頭看向扶玉。

垂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後,謝婷道:“把她移到屋裏吧。”

聽到她這句話後,溫昭一直提著的心才總算是放松了下來,她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松開了緊緊握著的手。

“謝謝……”她輕聲對謝婷說道。

謝婷沒有看她,而是直接轉身準備回去了。

其實溫昭對於謝婷會不會出手相助也沒有把握,她心底只是隱隱的有一種直覺而已。可直覺並不能當做保證,因此溫昭一直都在擔心著,同時……也有了一個計劃裏的退路。

倘若謝婷真的拒絕了,那溫昭只好帶著扶玉去找那些正派人士了。

作為扶家嫡系唯一的幸存人,那些正派人士不會對扶玉見死不救,因此哪怕是由他們向謝婷施壓也好,還是讓他們再找一位神醫也罷,總之,他們都會盡心治療好扶玉的。

只是唯一棘手的地方在於,他們要被限制在正派的地盤,而且,扶玉在醒來之後也會遭到他們的詢問。那些溫昭想要帶著扶玉避開的事情,最終他們還是不得已會面臨上。

但這些和扶玉的性命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麽,因此,溫昭才會將其列為退路。

但好在,謝婷同意了。

而與此同時,這也加重了溫昭心底的某個猜測。對於謝婷的。

無論是從之前經歷的事情看,還是從原劇情來看,都可以推斷出,兇手在事發之後逃到了蓮花臺養傷,謝婷沒有將其驅趕出去,反而收留了他,盡心為他治療好傷情,同時隱瞞他的存在。這也導致了游子俠他們查到的線索直指蓮花臺。

兇手在離開之前,借由謝婷之口留下信息,所以由此可見,他是有意留下線索讓扶玉找上來的;只是這個線索太過微弱,讓人難以覺察,但也正是如此,才躲過了其他正派人士的層層探索,最後,只有扶玉和游子俠、以及溫昭找上蓮花臺。

所以由此也可以推斷出,兇手應當只想要與扶玉一人見面的,所以在原著劇情中,那個線索顯現的緣由,也是被扶玉的血液刺激才有所反應的。

而謝婷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雖然是神醫,可卻有著強烈的傲氣,以及將其他所有人都拒之門外的疏離感。

倘若她和兇手從不曾相識,又怎麽會聽從他的命令,盡心盡責的為其傳遞消息呢?

更不要說,再結合謝婷表現出來的那種態度——不想說,所以才借口用陸必采當做條件;可又不得不說,所以才不能提什麽不可能完成的條件。

因此可以推斷出,兇手要不是謝婷的頭領,可以命令謝婷為他做事,要不就是謝婷的恩人或是好友,能讓謝婷心甘情願為他做事。

同時又因為在乎對方,不想對方被扶玉找上,有生命危險,所以才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進行阻攔。

同時,謝婷會出手救助扶玉,也恰恰印證了溫昭這個猜想。

因為兇手不想扶玉死,所以謝婷也就不會看著扶玉死,哪怕她知道,只要扶玉死了,那麽兇手就永遠不會被扶玉找上。

但是兇手想要扶玉在仇恨中活下來,但這悲憤灼傷的火焰,痛苦的活下來,而後去深淵找到他,所以……

才會有了現在的種種。

溫昭緩緩舒了一口氣,只覺得身心疲累。

謝婷去救助扶玉了,並且也同意了他們幾人在蓮花臺這裏住下,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不介意,但至少主人同意了,溫昭他們便也沒有拒絕。

溫昭特地選了一個離扶玉那邊距離近的屋子,她靠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微微失神。

治好寒冰之毒以後,扶玉就該醒了吧……可溫昭卻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扶玉了。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頭疼無比。

明明已經決定和扶玉分開了,從此各走各的路,直到劇情結束。可偏偏出現了這麽多事情,她和扶玉又糾纏在了一起。

溫昭當然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她也很明確當下自己要做什麽,她只是害怕,扶玉再次被自己拉扯進來。

明明扶玉看起來都已經快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了,結果卻又出了寒冰之毒加采花散的事情。

溫昭嘆了一口氣,只希望扶玉……能好好的,哪怕是生氣,也發在她身上就好,不要傷心,不要難過。

這個時候,有人敲了敲旁邊的窗戶。溫昭收回手看了過去,果不其然是詹芙。

對方雙手抱胸,眉宇之間含著一抹思索。她詢問溫昭,“你覺不覺得,陸必采和謝婷之間的相處有些奇怪?”

溫昭自然也是發現了這樣的事情的,只是線索不夠,她也推測或猜測不出什麽。

詹芙瞇了瞇眸子,“我總覺得,陸必采現在的種種,和她的師門脫不開關系。”

溫昭抵著下巴想了想,“或許如此,也或許不是,但……如果你要探查的話,應該很麻煩吧。不論陸必采也好,謝婷也罷,她們看起來都不像是會談論這些事情的人。”

“啊,的確。”詹芙聳了聳肩,倒也沒有氣餒,“我只是保留這麽一個猜想而已,畢竟目前我的目標又不是探查出陸必采曾經的經歷。”

溫昭看向她,“那……?”

詹芙笑了笑,“現在我的目標,自然是和她溝通好感情啊。”

溫昭彎唇笑了笑,“既然你已經明確了你的心意的話,我自然是要祝你成功的,但是你可要記著,別再耍什麽郡主脾氣,陸必采可不吃這一套。”

提到這個,詹芙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時還有一點微慍,“是啊,不吃這一套,她只吃小姑娘那一套嘛。”

溫昭原本還壓抑的情緒此刻驟然就放松了,她“噗”的笑出了聲,搖了搖頭,“好郡主,吃醋也要講究基本法,畢竟現在陸必采和你之間,還是清清白白的關系呢。”

詹芙哼了一聲,有些不滿,“真的清白嗎?讓她陸必采來說,她敢說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她不敢,所以才要逃避。但本郡主就看不得她逃避,所以才要把她拉回來,讓她好好正視一番。倘若她真的不喜歡我的話……”

詹芙揚了揚眉,“那本郡主自然更要努力一番了。”

溫昭笑了笑,倒也挺羨慕詹芙這個性格的。

這個時候詹芙問她,“你想好怎麽處理和扶玉之間的事情了嗎?”

溫昭一頓,臉上的笑意緩緩斂了下來。

怎麽處理……說實話,不就還是之前的樣子嗎。雖然她現在和扶玉又因為采花散糾纏了起來,但是溫昭知道,這是為了幫助扶玉解毒的應急之法,而她幫扶玉解毒……

或許其中有她自身情愫的緣故存在,可,卻也說明不了什麽,更無法促成什麽。

因為溫昭知道並且也早已下了決定,這個決定從最初她和扶玉分開開始,就不曾改變。

只不過到了現在,溫昭的心境已經平靜了下來,不再那麽酸疼苦澀,無論扶玉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她都會尊重,以及祝福了。

看到溫昭的表現,詹芙便知道了她的決定。

她靠在溫昭窗戶旁邊,語重心長並且小心翼翼道:“其實要我說,如果不是因為什麽特別重要的原因的話,你和扶玉為什麽不再試一試呢?你們兩個人心中都有彼此,且扶玉對你用情至深,雖然她是女子,可我覺得……天下應該很少再有人,能有她對你的那份心意了。”

溫昭垂下眼眸,眼睫顫了顫。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扶玉她……是很好很好的,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如果我最終無法和她在一起,便不該再給她這樣錯誤的期盼。反倒是提早分開,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聞言,詹芙瞇了瞇眸子,她直接捕捉到了溫昭話語裏的信息,“遲早會分開、最終無法在一起……是什麽意思?你是擔心自己最後會不喜歡扶玉嗎?還是其他的……”

溫昭無奈的笑了笑,“原因我無法訴說,但……就是我說的那個樣子。所以與其在扶玉用情至深後再殘忍揮刀結束關系,倒不如在一切還未真正開始之時,就結束掉。”

畢竟溫昭也不知道,在劇情結束她回家之後,這裏會是什麽樣子,【溫昭】是會直接消失?還是原主重新回來?

可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溫昭所不能接受的,同樣……也都會給扶玉帶來大的痛苦和打擊。溫昭不敢去想象那時候的情況,因此,她決定將一切斬斷在最開始,最大限度的杜絕扶玉會受到這種痛徹心扉疼痛的機會。

詹芙靠著窗戶,打量著溫昭的神情,而後她無奈嘆了口氣,“看起來現在你已經徹底想好了啊……”

比起她第一次向詹芙痛哭訴說時的神情,現在的溫昭已經恢覆了淡然冷靜,再度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不再有猶豫仿徨,或許仍有痛苦,可那點悲傷的情緒已經被她掩藏的很好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詹芙也知道,溫昭做好了決定,心如磐石,不會再反悔了。

……

傍晚的時候,溫昭去看了眼扶玉。

對方仍然昏睡著,但是氣色已經好了不少。謝婷說她體內的寒冰之毒已解,只剩下采花散了。在離開之前,謝婷似乎是有意提醒了一句。

“采花散是陸必采制作,哪怕是我也解不開藥性,但……陸必采自己可以解。寒冰之毒既然解開,那麽采花散要不要繼續保留,就看你自己了。”

說罷,她便離開了。

而聽到了她這句話的溫昭猛地怔楞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是啊……是啊。

她怎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她只記得陸必采手裏有采花散,卻忘記了她曾經說過,采花散是她自己研制,就連謝婷也無法解藥,只除了……她自己。

大約是因為當時溫昭中藥時,陸必采早已跑的隱匿無形,因此沒有人能想到將陸必采捉過來給溫昭解藥,也導致當時的溫昭在藥發的七日內,只能以人為的方式進行紓解。

這也給她留下了一個錯誤的印象,導致她潛意識裏以為采花散只能那麽解了,卻忘記了……

不需要采花散發揮功效的時候,可以直接,用解藥解掉啊。

溫昭緩緩的垂下了雙睫,回過了神,她輕微勾了勾唇角,帶著一點無奈的笑了起來。

自己也太傻了吧……這樣的事情都能被她忘記。

但,到底是她真的忘記了,還是被她……有意忘記了呢。

溫昭呼吸了一口氣,而後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扶玉的臉。她動作輕柔,指尖微觸,感受著手下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與觸感,溫昭閉了閉眸子,而後下定了決心。

既然早已經決定好了一切,那麽便不要再猶豫遲疑了。

她在心裏這麽對自己說道。

隨後,溫昭便準備去尋找陸必采,跟她要解藥。

然而在溫昭準備動作的前一刻,在她手下的扶玉眼睛微動,醒了過來。

在這樣突兀且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溫昭和扶玉對視在了一起。

而此時此刻,她的手還放在扶玉的臉上。

扶玉似乎是才剛剛醒來,還帶著一點昏沈的感覺,她眨了幾下眼睛,眼底的情緒才逐漸清醒了過來。

而後她眼珠微動,那雙墨黑色的眸子就和溫昭對視在了一起。

溫昭心底一跳,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的收回了手。

扶玉視線微垂,自然也看到了溫昭的動作,但她臉上神情淡淡,沒有表現出什麽。

扶玉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而後輕聲道:“是蓮花臺嗎?”

溫昭抿了抿唇,點頭應“是”。

因為才剛剛醒來的緣故,所以扶玉正在對此前發生的事情進行一些整理和回憶,而後,不知道她回憶到了什麽,扶玉又再度睜開雙眸,看向了溫昭。她眼神細細的從溫昭臉上掃過,仿佛在確認著什麽一樣,隨後,她才重新閉上了眸子。

溫昭心底微微一動,手指緩緩蜷縮起來。

那一刻,她仿佛看懂了扶玉那些不曾明確表露的情緒。

她剛才……是在確認溫昭有沒有受傷。

溫昭心底微微顫動,帶著連她自己都不敢去確認的慌張。

扶玉這樣的表現,無疑的讓溫昭又想到了之前在客棧時,她為自己做過的那些。

為了幫助溫昭,她甚至可以不顧自己那邊的危險情況,只是一力壓制著溫昭這邊的險惡情況,最後導致寒冰之毒入體,昏迷不醒。

想到這裏,溫昭就心底一痛。

但是她緊緊的握著手指,克制著自己臉上的神情,不讓自己外露太多。因為溫昭知道,自己即將要和扶玉談論一些事情,她……不能表現出太多的情緒。

趁著扶玉閉眸回憶思索的時候,溫昭深呼吸了下,而後道:“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說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扶玉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

她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墨黑,像是能將人吸進去的旋渦一樣。扶玉看人的時候,其實眸子裏總是帶著淡漠的情緒的,因為她不在意外人,更不會將他們列入到自己關心的行列。

可唯獨在面對著溫昭的時候,她眼底那些淡淡的寒意會斂下來,變得無比溫和,且認真。

溫昭掐著自己的指尖。

“之前你中了寒冰之毒,為了幫助你暫時遏制毒發,所以在商議過後,我……向陸必采借來了她的采花散,用以克制你體內的寒冰之毒。”

“也就是說,雖然現在你體內寒冰之毒解了,但是還存在有采花散。”溫昭眼睫顫了顫,“但是不用擔心,陸必采那裏一定有解藥。我、我去找她……”

扶玉這個時候打斷了她的話語。

她輕聲問道:“采花散必定是昨日種下的,那麽昨天為我解藥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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