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未免夜長夢多, 游子俠也決定盡快出發,和扶玉她們匯合,因此在面對著詹芙的這種“你不帶我也得帶我”“不然小心我喊人過來”“不帶我我就鬧得你人仰馬翻”的態度, 游子俠頗為頭疼的嘆了口氣,揉了下額角。

說實話, 他之所以能那麽容易就妥協的從屋頂上下來,也是因為他很不擅長應對這種性格的人, 因此, 游子俠才決定以縱容緩兵之計為主,總之先安撫住這位郡主再說。

至於在下來之後會被這樣纏住,那就不在游子俠的預料範圍之內了。

不過游子俠還是有輕重緩急之分的,因此他就先應下了詹芙的要求,和對方一起往扶玉那裏趕去。

在出發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詢問道:“不知道郡主為何會發現我的行蹤?明明……”游子俠的話語停頓了下來, 眼神瞥過詹芙, 閉上了唇,將剩下的可能聽起來會有些傷人的話咽了回去。

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不能引氣入體,在現在的大環境中、尤其是詹芙還身為落月城郡主,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廢物, 但……游子俠還是不忍心把這樣的話說出來。

就當做他是有些憐花惜玉吧。

他收下了自己的眼神,沒有將那種憐憫中帶著憐惜的目光暴露出來;畢竟從另一種方面上來講, 這也是一種高位上的高傲,像詹芙那樣性格的人, 絕對不會喜歡、甚至是厭惡這種眼神的。

不過相較於游子俠小心的詢問,詹芙對此卻毫不在意,她只是輕笑道:“啊, 你想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為什麽會察覺到隱藏良好的你的蹤跡?”

她輕眨了下右眼,“這是個秘密哦。”

隨後,她一撩裙子就準備從房間裏面跳出來,游子俠還沒緩過來神,就先被她嚇到了。

“誒?!你……等下等下。”

他稍微有些哭笑不得了,“你就準備這麽跳出來嗎?”

詹芙一臉的理所當然,“對啊,不然呢?”

游子俠無奈一笑,“好歹,你也是個郡主啊。”

詹芙道:“郡主又如何?也就是身份與稱呼上的不同罷了,撇除掉這些外在的東西,我還是我啊,就是一個俗人而已。”她稍微有些不耐煩,“好了好了,不要再廢話了,你——過來,來背我。”

游子俠:……

他忍不住道:“男女……”

詹芙:“授受很親。”

游子俠無奈的僵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他走了過去,背對著窗戶的方向微微蹲下,好讓詹芙能夠順利趴在他的背上。

感受到背部多出了重力和熱度之後,游子俠忍不住側過去頭,想要避開屬於另一個人身上的香氣,他咳嗽了一聲,而後道:“那我現在就出發了,你抓穩。”

詹芙輕笑了一聲,“抓的很穩,走吧。”

二人很快就來到了客棧處,但是出乎游子俠意料的是,這裏卻沒有人。

他忍不住詫異的皺起眉,“沒有人?難道說扶玉她們是追著陸必采跑出去了嗎?”

詹芙跟在他的身後,四處打量了一下,而後輕嗅了嗅鼻子,推翻了游子俠的猜測。

“依我看,是被迫追他才對吧?這裏……可是隱隱約約留下了某種藥效的香氣呢。”

游子俠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她的意思,他神情一變,眼底帶了些緊張和憎惡,“難道說,那個采花賊,他竟然下藥?!”

詹芙好奇的瞧了瞧他的臉色,“多稀奇啊,作為采花賊,這樣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可我以為……”游子俠的話語停頓了下來,緊緊皺著眉。

他以為陸必采那樣的名聲,是不稀罕用那種下作的藥的,畢竟他並不是普通的登徒子、好色賊。可萬萬沒想到,終究是他想岔了。想到這裏,游子俠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提起劍就要往外走去。

詹芙攔住了他,“你現在要去哪?”

游子俠:“去尋找師妹她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落入虎口。”

詹芙:“但你現在出去不是無頭蒼蠅在亂撞嗎,你知道她們去了哪?”

游子俠抿了抿唇,而後,他忽然擡起眸,看向詹芙,“郡主,你可以幫我。”

既然詹芙可以聞出過了許久之後,屋子裏仍然殘留的藥的香氣,那麽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有辦法找到陸必采去了哪裏的。

想到這裏,游子俠的目光愈發堅定,帶著灼灼情緒定定的看著詹芙。

詹芙迎著他的眼神,而後揚了揚眉,眼角眉梢處帶著高傲的情緒,唇角一勾,“本郡主憑什麽幫你?憑你長得有一兩分姿色嗎?”

游子俠:“我……”

兩人的話音未落,門忽然被打開了。

游子俠一個激靈回過了神,連忙回頭看去,卻是扶玉和溫昭回來了。

見到她們二人安全的回來,游子俠忍不住松了口氣,眉頭處都露出了一絲喜意,他連忙走了過去,“扶玉,你們沒事吧……”

這個時候游子俠才註意到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說溫昭是被扶玉抱在懷裏一起過來的,比如說她現在不知為何正昏睡著沒有醒,又比如說……溫昭身上那個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分毫不露的被單。

游子俠的腳步停頓了下來,原本欣喜過後的大腦開始了緩慢的工作,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捋順了這些細節,而後睜大了雙眸,憤怒與錯愕幾乎沖到了他的臉上,“他、他——!”

游子俠拼命克制住了自己的嗓音,手卻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顯然,經過詹芙剛才的提點,游子俠已經自己腦補出了所有的劇情。

扶玉一只手微微覆蓋在溫昭的耳廓處,避免對方不要被游子俠吵醒,但就算她不這麽做,顯然今晚溫昭也是暫時醒不來了。

被藥效的折磨、加上後續與扶玉的親密,以及最後藥效將解未解之時,溫昭被扶玉拉著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和糾纏,這些都讓溫昭經歷了過度的消耗;以至於後來,溫昭已經分不清自己的藥效到底有沒有緩解了,她只是抱著身前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哭著。

所以現在的溫昭睡得很沈,哪怕游子俠吵破了天,她也不可能醒過來的。

游子俠是關心過度關心則亂,所以他只看到了表象的細節就判定了事實,更多的細節他卻沒有看到。

詹芙站在游子俠身後,眼底帶了一些沈思,饒有趣味的看著那兩個人,微微掩住了鼻子。她聞得可是很清楚啊,在那如花一般的甜膩香氣背後,是這兩個人……混雜在一起的氣息。

看來溫昭的確是中藥了不假,但解藥之人是誰,可就難說了。

扶玉擡起眸看了眼游子俠,而後示意對方冷靜。

“放心,不是陸必采,他沒有得逞。”

游子俠的動作一頓,仿佛抓到了稻草一樣連忙追問,“是這樣嗎?你說的是真的?”

扶玉微微點頭,垂下眼眸,眼神在溫昭睡著的容顏上一瞥而過,而後伸出手,撫了撫對方還紅著的眼角。指尖微勾,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感。

游子俠現在的感受就一個,那就是活過來了。

雖然在結合前因推理之後,這個結果的確更像是自我安慰,可,如果是扶玉所說的話,那麽游子俠就願意相信。

畢竟一來扶玉有那樣的實力救下溫昭,二來,扶玉並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說謊,哪怕這件事會對溫昭的名聲不好。她雖然不會亂說,可面對著游子俠的追問,她雖然不會應聲,但也不會編造其他的謊話。

因此,游子俠立刻便相信了扶玉的話語。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那、那藥……?”

扶玉眉梢微微一跳,抿了下唇。就在她要開口說話之時,詹芙插話打斷了扶玉,她道:“誒呀,這種藥又不是只有……一種方法可解,我看你就是閱歷太少,見識淺薄。”

游子俠被她說的臉都紅了,他忍不住後退一步,避開了詹芙,“你、你在說些什麽啊!還有你是姑娘家,說話能不能註意一點。”

詹芙微微一笑,眼神劃了過去,與扶玉對視,意味深長。

“我說的是泡冷水,你以為,是什麽呢?”

“咳咳……”游子俠咳嗽了一聲,“這、這樣啊,那難怪師妹身上要披著床單了。啊對了,既然這樣你快帶師妹進去吧,換個衣服,等師妹醒來之後泡泡熱水澡什麽的。至於陸必采的事,如果她不記得了就不要跟她說了。當然,如果她問起來的話,一定要跟她說清楚。”

游子俠絮絮叨叨的像是一個老父親。

扶玉微微點頭,而後帶著溫昭進了旁邊的房間,反鎖上了門。

詹芙看著她們二人的背影,唇邊笑意加大。

後面游子俠緩過來之後,忍不住苦口婆心道:“郡主啊,你多多少少也註意一些尺寸吧……”

詹芙漫不經心:“是是。”

扶玉將溫昭放在了床上,而後將床單緩緩抽離。

溫昭身上原本穿著的白色衣裙已經破碎,淩亂不堪,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是被人為破壞的。

在她暴露在外的皮膚上,映著紅痕點點,襯著她雪白的肌膚,愈發醒目,就像是紅梅落在雪地上一樣誘人。

溫昭的手腕處已經紅腫了起來,可以想見她被人怎樣大力的抓住了手腕,用力握緊,帶著濃厚深沈的欲望,不容她掙脫。

她的長發淩亂的散在床上,閉上的眼角處仍然帶著濕意的潮紅。

溫昭的耳朵上有著一個逐漸消下去的牙印,順著耳廓緩緩向下,是被印滿了紅痕的雪白脖頸。

紅痕接連不斷,從她的耳朵下方延續下來,而後又繼續向下,順著鎖骨的方向,隱沒在衣服之中。

扶玉將被子蓋在了溫昭的身上,遮住了春光。

溫昭在睡夢中仍然時不時的蹙眉,顯然睡得並不安慰,她的手指握了起來,偶爾嗚咽了一兩聲,好像在對著誰撒嬌求饒一樣。

扶玉坐在床邊,伸手撥開了溫昭額頭處的一些頭發,她垂著眸,眼神晦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