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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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幾兄弟沒把蔣五妹接回來,  反倒和蔣家人打起來了,幾人回來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一個個狼狽不堪,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蔣家人太不是東西了,  我們好好說,  他們倒好,  二話不說動手,  真當我們蘇家沒人了是不是!”蘇老大一路上都在罵,  抱怨,  恨蔣家人,全是一群貪婪的東西。

蘇老二被揍的最狠,  臉上全是青紫,“老三,  你想開點,蔣家人今天能打咱們,  明天也能打,  離了也好,我倒要看看蔣五妹除了你還能找誰!”

蘇老三一直沒怎麽說話,他的情況和蘇老二差不多,之前就被蘇青青打了,  現在哪哪都疼。

他很難過,以為蔣五妹會跟他回家,沒想到蔣五妹見都不見他,他提孩子們,提過往,蔣五妹始終不出現。他有預感,只要蘇青青在,  蔣五妹永遠不會回來。

蘇二嫂沒那麽多顧忌,男人們打架,她也沒能躲掉,不知道被誰踢了兩腳,肚子一直悶悶的疼,“依我看明天就去離婚,我就不信蔣五妹還躲,真沒想到這麽多年交情,說翻臉就翻臉,我對她太失望了。”

四人回到蘇家,除了蘇大嫂還在院門口等著,蘇青青早已經帶著孩子們躺床上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她眼皮都沒擡,閉著眼繼續睡覺。

情況和她想象的差不都,別人的地盤,蘇家三兄弟不吃虧才怪,蘇家人哪裏有蔣家人多,一旦對上,吃虧的肯定是蘇家。

蘇青青就是要讓他們明白,沒人幫忙,他們一無是處,當然,她更要讓他們知道,有她在,別人才不敢欺負他們,從而,讓他們懼怕她,連帶著不敢虧待父母。

要不是顧念老兩口,三個不成器的哥哥她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攤上這樣的親人,她又沒辦法,畢竟父母還在,有些不能割舍。說得難聽點,等蘇父蘇母去了以後,她跟蘇家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至於三個哥哥,誰愛認誰認,反正她不會把他們當親人。

翌日

蘇青青吃著早飯,說著要辦的事,說了好幾分鐘,一直沒得到蘇老三的回應,桌下的腳向他踹去,“啞巴了,讓你離婚又不是讓你去死,你把證件都拿上,別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不想離……”

“好啊,那你滾出去。”蘇青青沒跟他廢話,起身出了廚房。

“她這是要幹啥?”蘇二嫂納悶,小姑子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蘇大嫂被蘇青青支配過,這會兒怵她,沒有回答蘇二嫂的話,冷眼旁觀,她也想看看蘇青青會做到哪種地步。

蘇老大和蘇老二神經大條一些,還沒感受到異樣,就是覺得蘇青青脾氣咋那麽壞,跟著軍人妹夫學了幾招,鼻孔都快朝天了。

叮咚一陣響,飯桌上的人具是嚇了一跳,蘇大嫂伸腦袋往外看,眼神變得覆雜,很快,又有些幸災樂禍。

蘇二嫂不解,跟著往外看,這一看,頓時驚呼:“天吶,蘇青青她到底想幹啥,學老三扔東西嗎?”

蘇老三猛地站起來,朝著外面去,看到家裏的東西全被扔出來了,怒意上湧,對上蘇青青冷漠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昨晚他趴著睡的,屁股一直火辣辣的疼,敢怒不敢言,似乎想到了啥,他跑到蘇父面前,一只膝蓋著地:“爹,蘇青青她發瘋,你還管不管了?”

蘇父看都沒看他一眼,披上外衣,拿起鋤頭,轉身出門了。

“爹,你倒是管管他,她這是要逼死我啊。”

蘇青青手裏拖著衣櫃,聽到他這話,一股無名火往上竄,手中力道不小,重重一扔,衣櫃摔成了兩半。

“太糟蹋東西了,這麽好的衣櫃,就這麽砸了。”蘇二嫂心疼的不行,反正都要砸,還不如給她。

“二嫂,你在那裏嘀咕啥,昨天是大嫂伺候娘,今天輪到你了。”

蘇二嫂沒想到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不大樂意,“幹啥要我去伺候,她兒子們不是在這裏嗎!”

“你不去行啊,反正你們兩口子要個人去伺候,男人伺候娘不太方便,我還是覺得你合適點。”

“我還得幹活,哪裏有這個功夫。”蘇二嫂自己不想去伺候,更不想讓男人去伺候,拉著蘇老二準備出門,在門口時被蘇青青攔住。

“既然這麽忙,那別幹活了,正好三哥要去離婚,你們跟著一塊兒去,同時把婚離了,我再給二哥找個合適的女人,新嫂子肯定沒你這麽忙。”

蘇二嫂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離婚怎麽在她嘴裏輕飄飄的,好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你瘋了,還有逼著哥哥離婚的,我真是頭一遭見。”

“那是你見識少,既然嫁到了蘇家,該盡的義務就別想逃,不然好處拿了壞處就躲,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蘇青青看了一眼蘇二嫂,提高了聲音,讓蘇大嫂也能聽到:“你們命好,嫁到蘇家日子過的舒坦,看看你們身邊的姐妹,有幾個能遇上我娘這麽好的婆婆,讓你們伺候還推拖,那就滾出蘇家,看看別人家有沒有這麽好的婆婆。”

再往後幾十年,婆婆對待兒媳婦客客氣氣,有些兒媳婦厲害的,根本沒把婆婆放在眼裏,婆婆也不能咋樣,可在這個時代,更多的是孫三妹那樣的,在家當牛做馬,還得成為男人和婆婆的出氣筒。

兩個妯娌的臉色很不好看,尤其是蘇二嫂,她朝著蘇老二發火:“你是死人還是咋的,你妹子這麽欺負我,你眼瞎了是不是!”

蘇老二想開口勸幾句,被蘇青青搶了話:“三哥,我再問你一次,去不去民政局?醜話我說在前面,滾出蘇家無論你之後咋哭咋求我都不會讓你回來,至於蔣家會不會收留你天知道,如果你離了,想要再娶,錢我出,當然,最好的結果就是三嫂回來,日子該咋過就咋過。”

蔣家那邊賭不起,蔣五妹無非想要蘇家低頭,低聲下氣求她,真的一旦鬧到民政局,蔣五妹比誰都著急。蔣五妹再回來,不想伺候老人都不行,因為她也清楚,娘家能幫她出氣,但嫂子們絕對不會容許小姑子賴在娘家。

“蘇家幾兄妹又和好了?”

“他們這是去幹啥?跟蔣家人扯皮嗎?”

“走,跟去看看,到底出啥事了。”

蘇家幾人走出巷子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想看看啥情況,經過昨晚一夜,巷子裏的人都知道蘇家人被蔣家人打了。

“蔣五妹不肯回來了,我三哥去求都沒求回來,總不至於一直這樣僵持著,算起來這件事本來就是三嫂不對,不伺候老娘,還生氣躲娘家,我三哥要跟她離婚?”在別人問的時候,蘇青青大大方方的說,當然,她挑利己的說。

她本意不是讓蔣五妹跟蘇老三離婚,而是逼蔣五妹回來,三房都同意伺候老人,這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蔣五妹一旦背上不孝順的名聲,被婆家離婚,這樣難聽的話扣在她頭上,除了蘇老三,她幾乎不可能再嫁好男人。她跟蘇老三有孩子,蘇老三又對她好,只要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該怎麽做。

這些話很快傳到蔣家,報信的人說的很嚴重:“我看到他們往民政局去了,鐵了心要離婚,五妹要不回去吧,不然真離了婚,丟臉的還是蔣家。”

蔣老二問來人:“這事是不是有蘇家閨女摻和?”

“可不,那個蘇青青走在最前面,離婚也是她說的,她還說等蘇老三離婚了再給他找個孝順媳婦,給阿福找個好後娘。”

蔣五妹聽到這裏,騰的站起來,“二哥,咋辦?”她不想離婚,就是想逼蘇青青走,誰料蘇青青沒逼走,自己快要離婚了。

蘇老三那個混蛋,昨天還求她,一晚上過去就不認人了!

蔣老二思索了一下,“你先準備一下,民政局肯定要去,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心虛。”在院子裏走了兩步,他道:“我先去找人,我倒要看看蘇家人骨頭有多硬,居然敢欺負到我們頭上!”

自從蔣五妹嫁到蘇家以後,仗著娘家這邊親戚多,反觀蘇家,沒多少親戚,每次有啥事還得蔣家人來幫忙,在蔣家人心裏,蘇家應該在他們面前擡不起頭。

這一次的事,把蔣家人的臉按在地上踩,昨天教訓了一頓蘇家人,以為蘇家人肯定會把蘇青青趕走,沒想到陽奉陰違,居然來這麽一處。

蔣家兄弟們多,蔣老二在外面走了一圈,一下子多了十幾個人,浩浩蕩蕩的,一看就要鬧事。蔣五妹看到這麽多人幫她,不那麽怕了,心想給娘家東西那都是應該的,不然出了事都沒人幫她。

這是很多女人的想法,事實也確實這麽一回事,娘家兄弟多,武力值高,男人要是敢打女人,娘家兄弟直接沖過去把人揍一頓,打怕了,男人就不敢打女人了。

當然,這得是婆家不講道理,像蘇家這樣的,公婆和善,從來不苛待兒媳婦,反倒是蔣五妹仗著娘家處處顯露優越,有點故意欺負人的嫌疑。

民政局

蔣家人吵鬧著來了,人數上比蘇家人多了四五倍,兩個妯娌見狀,不動聲色退後好幾步,萬一打起來了就跑,別被連累了。

蘇家三個男人同樣地往後退了兩步,蘇老三更是抖了一下,生怕被娘家舅舅們揍。這樣一來,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蘇青青。

蔣老二吐了口唾沫,“蘇老三,聽說你要跟我家五妹離婚,有本事你過來,我們倆好好說道說道。”

對面一行人手裏拿著棍子,氣勢洶洶,蘇老三魂都快嚇沒了,向她求救,顫巍巍道:“咋辦?蔣家人會不會廢了我們?”

這時候的人可沒那麽多講究,打起架來,斷腿斷腳經常發生,只要人沒死,一般都不會咋樣,私下裏賠點錢,威逼利誘和解,人要是廢了只能自認倒黴。

“你怕啥,慫成這樣,難怪被蔣家人欺負,站直了,別讓我瞧不起你。”蘇青青翻了個白眼,蘇家男人咋那麽沒用,在家裏怕媳婦,在外面怕男人,唯獨在父母面前囂張。

蘇老二輕輕碰了碰蘇老大,小聲道:“大哥,萬一真的動手,咱們能跑就跑。”至於拱火的蘇青青,他們根本顧忌不了,說到底全怪她,要不是她,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

話音一落,蘇老二感受到冷冷的目光,與她的視線對上,看到她臉上的嘲諷。他臉上火辣辣的熱,面子有點掛不住。

噠噠噠

汽車的聲音響起,不遠處開來一輛汽車,汽車在他們面前停下,穿著軍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嫂子,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為看錯了,咋了,出啥事了?”

這人是顧宇的朋友,剛來雲城的時候就是他送她們去的幸福巷。汽車上面的人下來,浩浩蕩蕩有二十多個,全都穿著軍裝,在男人介紹以後,全都笑嘻嘻喊蘇青青嫂子。

蘇青青笑了笑,跟他們打招呼:“這麽巧,你們這是要去哪?”

“今天休息,我們閑著沒事,去城外找野果子,聽說山裏全是櫻桃,想去碰碰運氣。”李俊不傻,察覺到氣氛不對,指著蔣家人道:“他們幹嘛的?是不是要欺負你?嫂子,我跟顧哥那是過命的交情,你要是有困難只管開口,用得上我的絕對不要客氣,我別的沒有,就是有一幫兄弟,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一群人齊齊應聲,聲音洪亮,差點把蔣老二嚇得摔倒。

李俊雖然人少,光是他們身上穿的制服,足夠嚇得蔣家人打退堂鼓。

蘇青青還想著要自己動手教訓蔣家人,沒料到遇到李俊他們。李俊他們是雲城人,不像她要去平城,對蔣家人來說,更怕本地人。

蘇青青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著重突出蔣五妹不奉養公婆,在這個年代,大家普遍單純,不孝屬於家醜,不敢對外說,不然要被人戳脊梁骨。

還有一些看熱鬧的人,聽到蘇青青這麽說,看蔣五妹的眼神都變了:“看著人某狗樣的,沒想到是個狼心狗肺。”

雲城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人群中有人認出他們,八卦道:“這事我聽說過,老婆子躺在床上好幾個月了,一直沒人服侍,聽說從家門口過都能聞到臭味。”

戳脊梁骨一般都是指著女人罵,女人頂在前面,男人們神隱了,蘇家三個兒媳婦被人指指點點,居然沒有人說蘇家三個男人。

蔣家那邊有人見情況不對:“二哥,這事我們不好管,家裏還有事,先走了。”

不管蔣老二啥想法,想跑的人全都跑了,有那麽多軍人在,他們就算膽子包天也不敢在他們面前打人,二來,蔣五妹被戳脊梁骨罵,他們也要臉,被牽連進去,以後家裏兒子閨女受牽連了咋辦!

蔣老二氣的面色通紅,對上李俊之後,還得賠笑:“誤會,都是誤會,我跟蘇家是親家,一點小誤會,已經解決好了。”

“嫂子,我還是那句話,要是有麻煩盡管來找我,有人要是欺負你,我打斷他的腿,顧哥跟我親哥似的,那你就是我親嫂子,在雲城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來。”

蘇青青熱情跟李俊一行人揮手再見。

“三哥,你還楞著幹啥,進去離婚。”她瞥了一眼蔣五妹,拽著蘇老三往裏面走。

蔣五妹早就嚇傻了,蔣家人跑了,她二哥也丟下她跑了,眼看著蘇老三要進去了,她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想都沒想沖過去抱住他,“孩子他爸,不離,我不離。”

“蘇家到底咋回事,不是說蘇老三要離婚嗎?咋蔣五妹又回來了?”

“這個我知道,聽說蘇青青認識雲城部隊上的人,好家夥,烏泱泱一汽車的軍人,直接把蔣家人嚇走了。”

“蘇家翻身了,以後別仗著兄弟多欺負蘇家,人家女婿就是部隊裏的,認識的人也都是部隊裏的。”

最近的幸福巷很熱鬧,八卦一出接一出,全都是關於蘇家的,茶餘飯後,一群人坐在一起說。

蘇家的氣氛好了很多,蘇家三個兒媳婦全都消停了,兩個妯娌看到蔣五妹吃虧,還差點被逼離婚,全都不敢跟蘇青青對著幹,生怕她真的給男人找個賢惠的媳婦。

蘇母拉著蘇青青的手,滿眼舍不得:“在家裏多住一些日子,急著走幹啥,你這一走,又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她身子雖然好了一些,可不知道哪天再犯,到時候昏睡不醒,連遺言都來不及說。

“本來跟廠裏請了一個月的假,想在家裏好好陪你,可廠裏那邊出了事,我不去不行,這一塊主要我負責,他們解決不了,等我不那麽忙了,再回來看你。”國外的那幾筆訂單出事了,被人搞破壞,廠裏損失很大,劉主任在電話那邊都哭了。

“蘇師傅,這次真的很嚴重,要是熬不過來,廠子可能要關門了。”劉二在電話那頭帶著哭腔,“很多廠的效益都不行,像我們這行更是難上加難,那幾筆訂單要是解決不了,光是違約賠償就能把廠子拖垮。”

這幾年很多廠子的效益都一般,要不是國家扶持著,早就關門大吉了,盡管這樣,各個廠子都在不同程度裁員。之前繡花廠五車間解散就是個幸好。

這幾天蘇青青不在,廠裏又解散了兩個車間,按照這種情況下去,廠子恐怕連今年都撐不下去,到時候可能只會留下幾個工人。

劉二在電話那頭哭:“蘇師傅你快點回來,廠裏已經派車去雲城了。”

蘇青青沒想到事情這麽突然,不得已才跟蘇母說,她也想多陪陪老人家,最後幾年的光景,她想讓老人能開心點。

“青青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哪裏能一直待在這裏,你別聽你娘的,要忙就去忙,不要擔心家裏,有我在,你娘不會有啥事。”蘇父想法不一樣,事業上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萬一耽誤了孩子工作,那就是耽誤孩子的前途。

閨女只讀過高中,能進大廠子當師傅,是家裏最出息的,有工作就要好好幹,家裏不能給她拖後腿。

蘇青青對蘇母其實並沒有多大感情,只是想代替原主盡孝,要是真的留在這裏,時間一長,說不定會被發現。再說,蘇家她其實不喜歡待,很不自在,而且蘇家幾個哥哥對她敢怒不敢言,沒啥親情,這樣的地方住著也沒意識。

蘇母擦了擦眼淚:“你爹說得對,你好好忙工作,家裏不要擔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你們別像之前那樣委屈自己,要是哪裏不舒服就跟他們說,沒錢了給我來信,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蘇青青叮囑老兩口:“要是誰不孝順就跟我說,誰要是給你們臉色也跟我說,虧吃過一次不要再吃第二次了,說句難聽話,你們這麽大的年紀了,說不定啥時候就閉眼了,沒必要受任何人的氣,有我給你們撐腰怕啥,兒子兒媳婦不給你們養老,不是還有閨女嗎!”

廠裏的車子是在下午到的,蘇青青認出來了,這輛車是孫廠長的配車,來了兩個司機,看樣子是要連夜回平城。

蘇父給她裝了一些土特產,叮囑她路上小心,蘇家其他人全都躲在屋子裏沒出來。蘇父輕輕嘆了口氣,閨女為了他們把三個哥哥全得罪了,以後她要是受委屈誰幫她啊!

蘇母給孩子們塞了一些糖,拉著小雨的手舍不得放開,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偷偷抹眼淚。

小果嘴巴很甜:“外婆,過幾天我就過來看你,你想吃啥,我給你買,平城好吃的東西可多了,甘蔗和冬棗都很好吃,不過家裏的被吃完了。”

“好好好”蘇母聲音哽咽,背著孩子們的時候又偷偷抹了眼淚。

“好了,快上車,我們要走了。”蘇青青放好行李,對著三孩子喊。

她把孩子們送進了車,又跟老兩口說了幾句話,都要走了蘇家三兄弟還是沒出來。蘇青青無所謂,沖著院子裏大著聲音道:“爹娘,要是誰敢給你們臉色看,我回來饒不了他,兒媳婦要是上不了臺面,我再給你找新的兒媳婦,我認識的人中孝順禮貌的人可不少。”

車子漸漸走遠,老兩口的身影越來越小。

“娘,糖長黴了。”小雨把糖果拿出來,過來長了黴。

蘇青青仿佛看見了老人有糖舍不得吃,攢著,時間長了,長黴了都不知道,高興地給到孩子們,想哄孩子們高興,殊不知這些糖果都不能吃了。

蘇青青把長黴的糖果全都挑出來了,叮囑他們:“長黴了不能吃,不然要生病,這是你外婆給你們的,外婆也不知道長黴,是一片好心,心意咱們接受了,只要告訴他們糖果很好吃就行。”

“哦”小雨似懂非懂。

小安懂了:“小妹,這是善意的謊言。”

“啥叫善意的謊言?”

小安:“……”

路上他們一直在睡覺,小汽車沒有火車舒服,空間狹小,蜷縮著,雙胞胎又昏車,吐了好多次,把蘇青青疼得不行。

到平城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雙胞胎焉焉的,沒啥精神,小雨倒是沒啥事,高興的找小紅去玩了。

蘇青青去衛生院弄了一些葡萄糖,給雙胞胎吃下後,這才恢覆了驚聲。

雙胞胎也出去玩了,蘇青青一個人在家裏收拾,燒熱水,身上都是臭的,等會兒孩子們也要洗澡。一邊還得忙活晚飯,終於明白了當娘為啥整天不得空,不忙這裏就要忙那裏。

換下的衣服還要洗,進進出出,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李大姐知道她回來以後,過來跟她說話,見她忙碌,好笑道:“今天沒忙完明天再忙也是一樣,坐了那麽久的車好好歇息。”

“明天哪裏有空,今天本來就要去廠裏,我給推了,明天咋的都要去,家裏哪裏顧得上。”蘇青青想起那些土特產,想著給李大姐送一些,“從娘家拿的,不是啥金貴東西,別嫌棄。”

“那怎麽好意思。”李大姐收下,跟她說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擔憂道:“最近有一些風聲,聽說要有大動作了,你說會不會波及到部隊?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千萬別亂啊。”

蘇青青想到今年有幾個重要的會議,會在歷史上留下足跡,冬天會恢覆高考,隨之而來還有很多改革,很多廠子面臨變革,公轉私。

個體戶會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就是現在,大街上那些投機倒把的都多得不得了,他們走街串巷,尋找機會,販賣倒騰。這些人是最早一批搞個體戶的,也是最先有錢的那批人。

“放心吧,沒事的,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影響不到咱們。”

李大姐笑了:“我也是沒事瞎想,對了,你家顧團還沒回來嗎?”

“我都還沒看見他,他們部隊的任務結束了?”

“昨天他們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李大姐四下看了看,關上院門,湊到她耳邊說:“青青啊,我是拿你當妹子才跟你說的,苗虹是不是看上顧團了?”

“咋這麽問?”

李大姐不知道該咋說,支支吾吾,蘇青青催促:“你都拿我當妹子還有啥不能說的。”

“我這不是怕破壞你們夫妻感情。”李大姐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說辭,小心翼翼道:“顧團和她抱一起,可能昨晚天太黑,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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