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春節，皇宮也不平靜。春節前，太子蕭子安從人販子那裏牽出了不少人。除了一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江湖人，河北那邊有幾名官員牽涉其中。還有京都牽出了百官之首——宰相蔣洪川。

“父皇？您看怎麽辦好？”

“哼，自己有豺狼之心。還賊喊捉賊，每次都要見縫插針，拉幫結派，讓朝臣說劉家壞話。”皇帝既氣又怒。

蕭子安道：“據暗衛匯報，說他有取代劉家在‘大啟國’的位置之心。”

“呵呵，取代了劉家的位置又如何？下一步是不是要取代朕的位置？”皇上冷笑出聲。

蕭子安道：“父皇，兒臣往這方面查過，暫時還沒有發現他的布置。”

皇上道：“哼！沒發現也不能饒過他。這個人越老越不中用，越老野心卻又越大，真是可惡！”

皇上想起劉鐵，心裏感慨：“老叔公的功勞可謂大吧？他求過朕什麽？他的兒子、孫子、曾孫都為國捐軀，立下過赫赫戰功。你皇爺爺曾經想讓他再上一層，封他為王爺。可是，他死活不肯。安兒，你可知老侯爺是怎麽說的？”

“老叔公對你皇爺爺說‘異姓王，終歸是個禍患！無論功勞再大，都請皇上謹記，千萬不要封異姓王爺。要知道，臣沒有異心，但不能擔保子孫後代沒有異心。’那天，我也在你皇爺爺身邊。朕知道，老叔公這話也是說給朕聽的。”

“還有這事？”蕭子安訝然。

“如今，你知道父皇為什麽這麽信任劉家了吧？劉老侯爺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他十多歲就跟著你祖爺爺征戰疆場，保下了這天下。那時候，你祖爺爺就想封他為異姓王，他也推拒了。”

“原來如此。”蕭子安想起自己對劉家的猜疑，心裏有些愧疚。

皇上接著道：“如今的劉文與劉豐愷父子，都是奇才。安兒，劉家這十年來定居南越，可出現過海盜？要知道，以前，無論是你皇爺爺在位還是朕接位後，南越都是最亂的地方。不但以民風蠻橫討人嫌，沿海村子還常常被海盜洗劫一空。”

“什麽是海盜？”蕭子安沒聽過這個詞。

皇上不由苦笑：“你連海盜都不知道？南越那邊有大海，海的那一邊，有許多外族。聽說，有的國家比我們大啟國還大，也有些小國。南越之所以沒有官員肯去，不但因為民風剽悍，最大的原因是不安全。在你皇爺爺那個時期，有一次，廣州知府全體官員都被外族人殺了，就連官印都被人奪去了。”

“啊？”蕭子安驚得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他不敢置信，這真的是他派心腹查訪到的南越？據心腹說，如今南越的繁榮程度，都堪比京都了。

皇上感慨道：“現在，南越變好了，是誰的功勞？劉家用了足足十年的時間，把南越治理得這般好。可是，大家說什麽了？這幾年，眼紅劉家、詆毀劉家的大臣有多少？好像派他們去南越，他們也能做得這般好一樣。”

皇上停了停，喝了一口茶，又道：“南越沒有用朝廷一錢銀子，卻建成了‘大啟國’最漂亮的武官學院。許多朝臣拿這件事情說事，也虧得他們敢說。他們隨便做一點什麽事，都要花去國庫不少錢。劉豐愷不用國庫的錢建好了學院，難不成還有罪？”

蕭子安道：“據說，劉家建武官學院時，還是動用了知府的庫銀。只是，如今，武官學院附近建起了度假農莊，向百姓開放，可以賺不少銀子。學院規定，學員們自己也要勞動，除了十歲以下的學員，其他學員大多能自食其力。”

皇上點點頭道：“你對這個倒是了解不少。安兒，你要記住：劉家安，蕭家安！用好劉家，我們大啟國才能安然無恙。”

蕭子安道：“父皇，兒臣知曉了。”

皇上突然想起一事，問蕭子安：“對了，容兒被劉侯爺他們救出來之後，嚷著要去忠信侯府學功夫。這事，你怎麽看？”

蕭子安早聽兄長說起這事，他也做了一些調查，就答道：“聽說劉豐愷的師傅吳建業，是老侯爺一手調教出來的。西部邊境出事的時候，吳師傅也陪劉豐愷一起去了。李將軍說，他不肯接受朝廷封賞，只願意留在武官學院任教官。這次跟著劉侯爺回京，是因為要教導劉豐愷兩個孩子。”

皇上道：“那這樣看來，吳建業也是一位重情重義的漢子。如此義氣之人，做郡主的師傅倒也合適。”

蕭子安道：“父皇，兄長同我提過此事。兒臣認為，吳師傅確實可以做容兒的師傅。只是，他因為要教導北北和京京，不能到兄長府中任職，需得容兒去忠信侯府學武。還有，容兒還要那位王家姑娘一起去學。”

皇上訝然：“哦？哪位王家姑娘？”

蕭子安道：“那位王家姑娘與容兒在人販子那裏呆了一天一夜，容兒說，那位姑娘對她很好。就是王太傅家大公子王傳學的女兒。”

“哦，那就讓她一起去吧！”皇上擺擺手，不在意地道，孩子有個伴，不是更好嗎？

蕭子安遲疑了一會，才道：“父皇，這位王姑娘，聽說是王傳學的庶女，行四。”

“庶女？”皇上聽出太子蕭子安想表達的內容，不禁有些玩味。想想也對，堂堂郡主卻與一名庶女在一處學習，這在大多數人看來，都不太合適。

皇上道：“如果忠信侯府願意讓王姑娘去學，那就無妨。等劉豐愷回到京都之後再說吧，讓容兒拜劉豐愷為師，與劉豐愷兩個孩子一樣，都叫吳建業為師公。智兒呢？怎麽樣？要不要也去忠信侯府學幾招？”

蕭子安眼睛一亮，問道：“父皇的意思是？這樣劉家兩位孩子就是智兒的師兄，以後智兒就有劉家協助了？”

皇上頷首道：“不錯，你接位後也能多一份助力。還有，今年如果沒有什麽大事，朕想出去走走。安兒，到時候你得監國，如果你理得順，父皇就退位休養了。”

“啊？父皇！”蕭子安大驚，他怎麽也想不到父皇會說出這番話來。

“怎麽？還不行嗎？朕管理國事近二十年了，就不能讓父皇歇歇？”

“父皇，您再帶兒臣幾年吧。兒臣擔心難以勝任。再說，如今宰相這事，兒臣還不知要如何處理呢。”

皇上無奈地看了兒子一眼：唉，這兒子看起來是大了，可是，要何時才能獨當一面呢。他聽那些從南越回來的大臣說起南越，真想去那邊看看呢。

皇上教了蕭子安好些君臣之道。新年後父子倆的這一番深談，決定了朝堂的大格局和“大啟國”若幹年內的發展方向，還解開了蕭子安許多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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