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九章長媳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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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姐妹這番徹夜長談,駱依晗面對未來有了更大的底氣。因此,當梁潤澤帶著古韻與其女兒梁思涵回到梁府時,駱依晗顯得很平靜。這讓梁潤澤很驚訝,他本來想著駱依晗肯定免不了要哭鬧一場。

沒想到,駱依晗接過仆從手裏的梁思涵,笑著問:“是思涵嗎?可把我們思涵顛簸壞了?現在到家了,娘親與哥哥都在家裏盼著思涵能早日到家呢。”

駱依晗從姐姐駱依依那裏得知梁潤澤為女兒取名為思涵,梁思澤有些驚異,還以為是母親告訴妻子的呢。

古韻一路上都想著要怎麽應對那個潑辣蠻橫的主母,她哪能想到是這樣一幅情形,有些手足無措。

“大姐,我,我……”

駱依晗面帶微笑,對她點了點頭,道:“是古韻吧,辛苦你照顧夫君了。家裏已經布置好了,春花,帶古姨娘回她院子裏吧。”

“古姨娘?”古韻聽著這個陌生的稱呼,心裏有些著慌。在京都,梁潤澤喚她娘子,親熱時喊她“韻兒”;梁潤澤的貼身仆從也只稱呼她為夫人。女兒出生後,她當然教女兒喚她娘親了,雖然女兒還不會喊人。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呢?古韻想起無論她怎麽懇求也不肯跟著她一起來南越的娘親。是啊!她只是一個姨娘,一個姨娘帶著母親來婆家,母親又該如何自處呢?母親是有先見之明,才寧願一個人孤零零地留下京都,也不願意來南越受這等侮辱的吧。

古韻在路上只是一遍遍地想著,如果駱依晗惡語相向時,她該怎麽裝可憐,討得婆婆的歡心。她怎麽會想到駱依晗不按常理出牌,一回來就這般做秀呢?如今,她不但沒有機會在婆家長輩們討好,反而一回到梁府,就得與女兒分開。古韻眼裏閃著淚花,看向梁潤澤,梁潤澤卻朝她點點頭,又對丫環春花道:“馬車上還有些古姨娘的行李,你一起帶到她院子裏吧。”

丫環春花本就是駱依依為駱依晗挑的陪嫁丫頭,做事幹脆爽利。她很快拿好了行李,對古韻道:“古姨娘,我帶你去院子裏。”

古韻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這是梁潤澤的房中事,梁家長輩當然沒有話說。只是,大家也有些驚訝,覺得這不應該是駱依晗該有的反應。他們哪裏知道,那個晚上,駱依晗姐妹徹夜長談。駱依依綜合自己看過的古言小說,拿出了將近十個主母對待小妾的方案,這麽一番探討、補充,最終確定了這個最佳方案。這樣的精華拿出來,梁家人哪裏還挑得出刺來?梁潤澤與古韻更是無話可說。

大家擁著梁潤澤進了廳堂,梁母牽著孫子思銳,駱依晗抱著思涵跟著後面。

“娘親,那就是妹妹嗎?好小哦!”梁思銳好奇地踮起腳尖朝駱依晗的懷裏瞅,五六個月的小女娃也不生疏,轉著圓溜溜的眼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摸著駱依晗的衣領咯咯地笑。

“是啊,是思銳的第一個妹妹哦!”駱依晗溫柔地答道。她知道孩子無辜,見這孩子不認生,心裏也一片柔軟。覺得接受這麽可愛的女娃娃,也沒有那麽難。因此,神情舉動更加大方自然了。

“娘親,我能抱抱妹妹嗎?”梁思銳對上妹妹那雙靈動的眼睛,有了想摸摸妹妹臉蛋的心思。

“可以,但得在廳裏坐下時才能抱。你個子太小,還抱不動呢。”

駱依晗笑著對兒子說:“你剛才叫爹了嗎?你父親去京都之時,你還在娘親肚子裏呢,你與爹爹還互相不認識呢。”

“我、我叫了,但聲音小,爹爹他、他沒聽見。”梁思銳只聽說過爹爹在京都上學,卻從來沒見過爹爹。他見家裏那麽多大人在外面迎接,又不敢走過去喊人。

駱依晗道:“那等會過去,要記得喊爹,再給你爹磕頭,好嗎?”

“好,我聽娘親的。”梁思銳點著頭答道。

梁母見駱依晗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才真正放下心來。剛開始時,梁母以為駱依晗是故作大方,總覺她還會弄出什麽幺蛾子來。所以才顧不上久沒見面的兒子,牽著孫子走在後面。如今見媳婦不但肯抱庶孫女,還教孫兒叫爹爹、給爹磕頭,語氣溫柔體貼,絲毫感覺不到駱依晗對梁潤澤的埋怨。

梁母心裏不由暗暗稱奇,她沒想到這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的農家女,還能有這般氣度。是這幾年在梁家的生活改變了她嗎?還是因為其他什麽?以前這個她橫豎都看不上眼的村姑,越來越有大家長媳風範了。

駱依秀大概也沒想到,她評論的九姐姐,如今也能這般優雅大方地應對大家族的生活吧。人,總是在不斷的學習中成長。駱依晗也是如此,在上田村時,和一幫姐妹沒有利益沖突,她也犯不著跟誰鬥心眼。可到了梁家,那就不一樣了,上到老太太,下到丫環小廝,心眼都多得不得了。自己步步謹慎、處處小心,都擔心落人話柄,這樣的日子總會逼著人成長。

八姐姐駱依依說得沒錯,“既然選擇了遠方,就得風雨兼程”、“選擇沒錯,但人卻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她既然選擇嫁入梁家,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即使很辛苦,也要讓自己成長。

“你改變不了這個環境,就要改變自己去適應環境。”駱依晗覺得駱依依的話裏都是哲理,她把這些話記在筆記上,一有空就琢磨話裏的內涵。她得逼自己成長,逼自己變成大家族長輩心目中媳婦形象。

八姐姐說得對,以前家裏這麽艱難都過來了,如今還怕什麽呢?駱家三進士是她的底氣、駱家官居四品的大堂兄是她的底氣、駱依依這個護國大將軍的夫人是她的底氣、駱家如今的財富聲望是她的底氣。她還有什麽理由直不起腰來做梁家媳婦?哼,她要活出個人樣來,她才不要低聲下氣,以後,她要讓梁家人都仰望自己。

當然,駱依晗並沒有為難古韻。那年陳子儀的前未婚妻沈雨琪派人來找碴,駱依依說了一句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駱依晗印象很深,古韻也只是一個弱女子,她大概也沒想到,梁潤澤會欺騙她吧。以為能做一個讀書舉子的妻室,沒想到一轉眼卻變成了妾室。這女子心裏也會不甘吧?可是,再不甘心又能怎樣?已懷身孕,難道要懷著孩子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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