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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品茶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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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端上一個木托盤,托盤上擺著一個圓形的盤子,盤子不大,卻有些深;裏面有一個小茶壺,而茶壺的四周擺著幾個更小的杯子,王旭心細,數了數,大概有五六個的樣子。卻個個都精致小巧,茶壺與杯子都呈紫褐色,在茶壺一邊肚子上,畫著一個道士與一個小童。而每個茶杯,也都有這樣的一幅畫,畫的內容與茶壺相同,只是裏面的道士與小童的比例小了很多。這顯然是一套的,擺在那裏非常和諧,就像是一幅藝術品。托盤裏還擺著幾樣物件,王旭與吳建業都沒見過。

王旭看得很認真,陳子儀看得很有興味,覺得這套茶杯不是喝茶用的,而是讓人觀賞的藝術品。而吳建業則道:“這也太小了吧,一杯夠不夠一口?”

駱依依笑道:“吳叔,您說對了,這種杯子裏的茶就是要一口喝完。但並不是你那種喝法,得品,品茶有時品的是一種意境。”

吳建業恍然,道:“我就說嘛。”

這時,仆從用一個大茶壺提著熱水過來,駱依依讓小玲把茶具擺在茶幾上,再指揮仆從,讓他把水淋在這套茶具上。然後自己坐在一旁專心地泡茶。

只見她拿起擱在茶托上了一個夾子,熟練地把這些茶杯,放在裝著熱水的盤子裏燙了一遍。小茶壺裏裝有水,駱依依把水全倒了出來。然後,把茶葉按一定比例倒進小茶壺裏,加熱水,洗茶葉,把水倒掉後,再加滿熱水。浸泡一會,就把裏面的茶倒入幾個小杯子裏,示意大家,可以喝了。

王旭率先端起一杯,覺得有些燙,又放了下去。駱依依用纖細白皙的手指端起一杯,說:“大家看,這水燙,我們要用手指端上面的邊緣部位,這裏比起下面要大,不會燙的。”

王旭學著駱依依的樣子,又端起一杯,確實不燙。

駱依依放杯子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口,再一口,這茶杯就空了。“看到沒有,就這樣喝,你們感覺一下,看看有什麽不同。”

大家都依樣畫葫蘆,學著駱依依喝了茶。駱依依也不問,又給大家各倒了一杯,自己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下去。

駱依依道:“古人有詩雲,‘曲院春風啜茗天,竹爐欖炭手親煎,小砂壺渝新鷦嘴,來試湖山處女泉。’其實這套工具還少了一樣,那就是小炭爐,冬天之時,三兩個好友圍坐在一處,用小炭爐燒水,水熱即泡茶,整個室內暖哄哄的。因為茶壺小、杯子小,每次喝的都是熱的,這溫暖會直入人心,特別安適愜意。”

王旭連連頷首,說:“有的文人墨客更加講究,會用山裏的清泉水泡茶,水甜、茶好,泡茶的工夫又好,那就更不失為一樁雅事”

駱依依笑道:“這在南越,人們稱之為‘工夫茶’。因其從茶具、沖泡到品飲都十分講究‘工夫’,故名為之。也因‘工夫’而賦予了工夫茶的文化內涵。其內涵很多,比如說,工夫茶中有‘酒滿敬客,茶滿欺客’之說,是以酒涼茶熱,茶倒七分滿,才不會溢出而燙手。‘從來茶道七分滿,留下三分是人情。’為人處事也是如此,當留餘地。”

吳建業感慨道:“唉,你們文人講究真多。”

陳子儀狐疑地看著興致勃勃向大家介紹茶道的駱依依,說:“依依,我在南越的呆的時間也不少,可從來沒有聽過‘工夫茶’以及這種說法。”

駱依依其實也沒見過這個時代的潮汕百姓泡工夫茶,因為她這幾年接觸的大多是衙役、百姓之類的人,很少接觸讀書有成的南越文人,再說,她也分不清哪些是潮汕人,也不好問他們會不會泡工夫茶。她只是覺得,

她很喜歡白居易《問劉十九》這首小詩“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這種充滿了生活的情調的邀請,喝酒可以做到,喝茶同樣也可以達到。而這種高雅的生活情調,在工夫茶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駱依依開發了海鮮這個商業渠道後,心思又有了新的轉變。她覺得這些年來,她所開發的物品都是中端產品,有錢人也會用,但價格還是不高,品牌效應不夠。她想創建一個銷售高端產品的渠道,覺得可以銷售一些讓京都上流社會的人,覺得沒有這麽一套東西,就會不夠高雅、不夠品味。如此一來,大家競相效仿,產品才可以賣到高價位。

於是,她派人去尋找紫砂,研制紫砂茶壺、茶杯,配以工夫茶文化內涵。她相信只要在京都上流社會適當推廣,她的這些產品就能讓人們競相爭購,且價格也會居高不下。

這幾年,駱依依在南越選了幾個土壤適合種茶的地方,讓百姓在矮山上種植茶樹。這既不會影響糧食的收成,又能增加額外的收益。如今,已略有收成,沒有立刻推廣工夫茶具,不只是因為親事推延,更大的原因是南越收獲的茶葉還不多,難以與工夫茶具配套銷售。

駱依依向眾人說了自己的想法。

王旭眼前一亮,覺得如此一來,南越的前景會越來越光明。他得問問依依,他可不可以入股,只要能成為依依店鋪的東家,哈哈,那就不愁吃喝了。

吳建業也被駱依依所描繪的南越百姓腰纏萬貫吸引住了。如果哪一天,南越比起京都、江南等富庶地方還要繁榮,那會有多少官員想來南越做官。那時,就是知縣這些小官,大家都競相爭之,對以前那些官員,總說南越偏僻、荒蕪,百姓愚昧無知、蠻橫不講理,就真的是打了個大嘴巴了。

想到這裏,吳建業不僅開心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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