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六章彼愛非此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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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天,劉豐愷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原來,這是滇西郡府城郊區的一座山谷,因為府城百姓生活稍為富裕,稍遠一些的深山都少有人來。李田在戰事平息後,利用休息時間,尋找許久,才找到這一處地方。

這個山谷很大,四面環山,裏面非常平整,長滿了不知名的鮮花和果樹。在這樣的早春,南方的桃花、梨花也才開吧,這裏的花兒卻開得這般燦爛。劉豐愷不知這是什麽原因。

後來,每天在這裏曬著暖暖的太陽,覺得這與南方的春天來比,這裏的春天或者更暖和些。因為南方的春天經常會下小雨,雨水夾帶著涼風,就會讓人有“春寒料峭”的感覺。而這裏是日照時間長,雨水也少,可能正是這種氣候,讓這裏的鮮花盛開的時間比別的地方早。

劉豐愷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與苗若雪談了幾次,卻沒有什麽效果。還讓苗若雪覺察到自己急切想要離開的意思,對他反而看顧得更緊了些。其實,即使她放松了警惕,沒有軟骨散的解藥,他也沒有力氣走出這裏。

今天,他看苗若雪神情似乎輕松了些,又開導她道:“若雪,你一直不給我服用解藥,就不怕時間一久,解藥對我再也沒有作用,師兄我一輩子就成為這樣一個廢人?”

苗若雪自信地道:“不會,這種藥只要在三個月內服用解藥,對人體功能就不會有傷害。我相信,在這三個月裏,師兄一定會被我感動,願意娶我為妻,那時候,我就會給師兄解藥,然後與師兄一起回南越去見侯爺夫人。”

劉豐愷狐疑地問:“難道你在誰身上試驗過?你怎麽知道這種藥對人沒有傷害?說不定我的肌肉會萎縮、我的器官會壞死,到時候,我就是想娶你,也沒辦法啰!”

苗若雪心裏一喜,道:“師兄願意娶我嗎?”

劉豐愷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說:“你應該知道我已經訂親,這位姑娘也是我師妹,她已經等了我好幾年,我不可能丟下她娶你。”

苗若雪著急地說:“師兄,她才等了你幾年,可是,我是等了你十幾年,為什麽你就不為我想想?”

劉豐愷道:“我沒有叫你等我,我也沒有對你承諾什麽。可是我,卻讓那位姑娘等我,我對她承諾過一定會回去娶她!”

苗若雪哼了一聲,不屑地道:“她一介村姑,怎麽配得上師兄?大不了,回去你納她為妾好了!我不介意。”

劉豐愷道:“我介意!她配不配得上我,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我反而覺得,是我配不上她!”

“師兄,你……”苗若雪忍住要出口的話,扭身走了。她心裏對那位只聞其名,沒見其人的女子滋長著瘋狂的嫉妒,覺得自己如果再聽師兄多說一句她的好話,自己的胸腔就要爆炸了。她擔心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讓師兄對她更討厭,只好忍著怒氣,走到遠點的地方透氣了。

前幾天,劉豐愷雖然生氣,可因為童年的那段情誼,沒能孝順師傅的愧疚,還對這個師妹產生了些許同情。如今,強烈的回家欲望蓋過了這些,劉豐愷對這個偏執的師妹產生了一種厭煩情緒,說起話來也更不留情面。

劉豐愷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不管是祖爺爺去世,還是知道自己一家必須來南越,又或是南越水災、瘟疫以及又一次推延親事來邊境。他覺得這些事情只要自己努力了,就能克服。依依有一句口頭禪,叫“方法總比困難多嘛”,每次遇到困難,只要想起依依這句雲淡風輕的話,就會生出無限的希望,重整旗鼓。

可是,這一次,他身邊不但沒有依依,也沒有別的夥伴,他只有一個人,卻要面對一位無視禮俗,長年在江湖漂泊的江湖女子。這就讓劉豐愷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

怎麽辦呢?退一步,先答應她,假裝答應娶她?這有違劉豐愷的做人原則,不到萬不得已,自己都不能走這一步。如果依依得知自己是以這種方式脫險,會不會鄙視他,不要他?他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還有什麽辦法嗎?求救?向誰求?這幾天,劉豐愷一直在觀察這個地方的地形,也想看看有沒有人來這裏,可是,除了陽光每天光臨這裏,就只有鳥雀蚊蟲,還有蜜蜂。

對了,依依跟他說過一個故事,說有一位叫“小龍女”的女子,中了一種無法醫治的毒,擔心自己死後愛人會輕生。所以留下十年再相會的期限,自己墜入深谷中。也許是長期吃喝那個山谷中的水,吃那個山谷中的果子,又常喝蜂蜜。毒素奇跡般地解了,可是,這女子苦於無法離開深谷。後來,她靈機一動,就在在蜜蜂的翅膀上刺字,每一個蜜蜂的翅膀上都刺上字,最終她的愛人憑借蜜蜂上的字,串成一句話:“我在絕情谷底”,才終於在一座叫絕情谷的山谷裏找到她。

如果,他也能找到一群蜜蜂,也可以在上面刺字,讓大家來這裏找他。可是,在外面找他的人,會去關註一群蜜蜂嗎?應該不會吧?這個法子,只有依依知道。如果依依來了,或許會想起曾經講過的這個故事,去關註一群蜜蜂。唉,依依一個不會武藝的弱女子,會千裏迢迢來邊境找他嗎?即使她想來,父母親人也會阻止吧!

即便如此,劉豐愷還是升起了些希望,覺得有法子總比一籌莫展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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