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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出征,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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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時節,劉豐愷帶著一隊精兵出城了。駱依依一行人走在送行隊伍前面,心裏既懷著為‘大啟國’奪回失土的淩雲壯志,又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離情別緒。

駱依依憶起《詩經.采薇》中所言: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詩中所描寫的士兵,是春天出征,冬天回來,如今,世子師兄這一去,冬天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敵人這般來勢洶洶,並且早有準備,連奇人異士都網羅了不少。世子師兄此去,定有幾番惡戰,要想盡快退敵,肯定不會那麽容易。

唉!“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柳大才子,與情人分別之後還能有良辰好景,縱然虛設,也好過沒有呀!如今她與世子師兄分別,兩人別後,一個忙於對敵作戰,一個忙於家事、農事、政事,或許,也只能在深夜無人處,彼此思念了。別時容易見時難,這也怪不得離別之人“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了!

可是,這些都只是駱依依存在心裏的感慨,表面上,她卻不能流露絲毫傷感之情。因為,她不能讓世子師兄擔心;因為,她不能讓劉文夫妻更加心酸;因為,她不能讓送別的百姓失去信心。她得挺起胸膛,她得滿面堆笑,她得鼓舞士氣,讓將士們充滿雄心壯志,奔赴戰場。

“依依,我們會把進犯的敵人打退的。我爭取年前回來娶你,客家不是有句俗話嗎?‘娶回媳婦好過年’,我也要娶你回來過年!”劉豐愷原本是走在前面的,但他特意放慢了腳步,一把拉過駱依依,貼著她的耳邊輕聲說。

“嗯,我相信世子師兄!”駱依依羞紅了臉,覺得這廝越來越大膽了。大庭廣眾之下就動手動腳的,讓她在百姓面前怎麽好意思?

可是,大家都只是善意地看著這一對情侶,沒有人嘲笑,只有惋惜與祝福。真是好事多磨啊!這麽一對金童玉女,親事怎麽就那麽多波折呢?

劉豐愷放下駱依依後,又停住腳步,對著送別的眾人拱拱手,道:“各位父老鄉親,大家回去吧!‘送君千裏,終有一別’!我們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去到邊境,很快就會給大家傳回勝利消息的!”

一位老者,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握住了劉豐愷穩健有力的雙手,大聲道:“好!我們相信劉世子,我們相信狀元郎,我們相信護國將軍!我們更相信一同奔赴邊境的所有戰士!”

還有一位衙役打扮的人道:“護國將軍一定要回來,要時刻記得,我們依依姑娘在南越等著你回來!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你回來!”

跟在劉豐愷身邊的柱子眼尖地發現,這個衙役,就是那天說“他們都是依依姑娘的娘家人,肯定會為依依姑娘出頭的”那個衙役。看,這個時候,也不忘強調,他們家姑娘還在南越等著,讓少爺要記得回來呢!如果有一天,世子真的欺負依依姑娘,會不會被他們打一頓呢?唉呀呀,真可怕,等這次打仗回來,他還是在知府後院找個從京都帶過來的丫頭成親好了。

那個衙役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言行竟然讓柱子這麽害怕做南越人的女婿。他只想著,劉世子得盡快回來才行呀,要不,就要耽擱他們依依姑娘的青春了。唉,真是可惜!要不是劉世子下手快,他們依依姑娘早成親了,說不定現在兒女都有了!

劉文囑咐道:“你沒有真正地上過前線,這帶兵打仗可不是讀書,讀錯了可以重讀,也不是考科舉,考不上可以重考。你要記住,上了戰場,人生就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戰場上也沒有後悔藥給你吃!因此,你凡事要多聽李將軍的建議。這段時間的訓練心得,還有跟依依一起琢磨出來的方案,都要因地制宜,根據邊境具體情況做出適當的調整!”

這話,駱依依之前也強調過幾次,劉豐愷也一一應下了。如今,父親又一次叮囑,劉豐愷知道自己沒有作戰經驗一事,讓家裏人放心不下。他鄭重地對父親、母親及駱依依說:“我都記下了,我不是驕傲自大之人,也不是盲目激進之輩,爹、娘、依依,你們就放心吧!我會得勝歸來的!”

三人點點頭,止住腳步,目送著劉豐愷一行人越走越遠,直到轉過一個彎,再也看不到身影,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這一趟送行,從知府衙門到郊外,足足走了四五裏路,有些老者都走得氣喘籲籲了,也不肯停下來。大家都想多看這些戰士一眼,多送這些戰士一程。

年前,大家冒著刺骨的寒風送京都來的賑災大臣,也是如此。百姓們知道,這次來的賑災大臣,是把在京都募捐來的、朝廷下拔的每一粒糧食都發放到了百姓手中。這些人都是難得的清官,千裏迢迢來南越,沒有收獲錢財,只有百姓們的心意——煮熟的雞蛋、蒸好的紅薯、曬好的紅薯幹和點心糕子。這些都是不值錢的,但這些又是沈甸甸的。高博文接過百姓紛紛塞過來的包袱時,都感動得流下了眼淚。趙成源等也連聲向百姓道謝,還有官員握住百姓的手,讓他們好好過日子,安慰他們,這個難關終會過去的。

如今,劉豐愷等人在出發前,就告訴百姓:不用給他們準備吃食,因為他們沒有馬車,要快馬加鞭奔赴戰場,不能帶太多吃的東西。他們自己會準備好幹糧,請大家放心。但是,這話是說了,還是有很多百姓帶來了各種食物。劉豐愷讓士兵們象征性地收了一些,以安百姓的心。其餘的吃食都讓百姓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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