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與兩位下屬忙活了足有三個時辰，其中有下人過來給每盞油燈添了些燈油；柱子吩咐小廝拿了蒸紅薯過來，又有丫環拿了點心過來，他們都沒有來得及吃，只是聞著香味，想等完成一個縣的數據再吃。

駱依依前一天在惠源城住了一晚，今天一大早，才趕來廣州府城，一來又忙了幾個時辰，臉上顯出些疲倦之色。劉豐愷等她與高博文敘完舊，就安排她先去休息了。

趙大人與兩位下屬統計好數據，再與惠源城發放物資單一對，大吃一驚，他們發現這兩份單子的數據，竟然完全一致。

趙成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問劉豐愷：“劉世子下午用了多少個時辰來算這些數據？”

劉豐愷道：“比趙大人多用了一刻鐘吧！”

趙成源指著桌子上堆放紙張，問：“南越所有地區的數據都統計好。就用了三個多時辰？”

劉豐愷點點頭。

趙成源跟二兩下屬都面面相覷，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你們是怎麽算的？”三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

“唉，怎麽統計的呢，我一時也說不清楚。總之，是有些技巧的。等忙完這攤子事，你們如果想學這種統計方法，我叫依依小姐教各位大人，可好？”

“好啊、好啊！”二位下屬開心得不得了。他們在戶部每天都要統計很多數據，忙得都沒有時間休息，如果能有這麽省時間的方法，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劉豐愷見他們這麽開心，又笑著給他們潑冷水：“你們也別開心得太早，我有言在先，這個也不好學，我就學得沒有依依好。今天這些數據大多是依依統計的，我就在旁邊陪著，還瞇眼休息了一會。”

“啊？哦！”兩人又同時發出這些聲音。

“唉，學了總比不學要好些，如果你們肯勤奮練習，說不定會比我覺得好！”

劉豐愷又給他們打氣，真是打一棒子又給個甜棗。大家都哭笑不得。

“還有紅薯嗎？”趙成源問立在一旁的柱子，有些尷尬。

柱子這才發現點心盤裏空空如也，趙大人正看著空空的盤子發呆。柱子急忙吩咐丫環拿些點心過來。

“只要紅薯！”趙成源道。

柱子一怔，緩過神來，急忙道：“我前面已經交代過了，點心跟廚房鍋裏熱著的紅薯會一起拿過來，大人請放心！”

趙成源不好意思地笑道：“剛才聽到吳大人與高大人說紅薯好吃，我們也想嘗嘗，對吧？”

趙成源轉向兩位下屬，兩位下屬連忙點頭，其中一位年輕官員有些靦腆，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他說：“是啊，剛才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這麽好的食物，不嘗嘗那不是很可惜嗎？”

等紅薯與點心端過來，三人都沒用動點心盤，只盯著那盤紅薯，每個人都吃了兩根，才揉揉肚子，說吃飽了。

趙成源說：“這紅薯吃了會很飽，災民每天能吃兩根紅薯，加兩碗粥，的確也餓不著了。可是，這東西南越有這麽多嗎？我在京都沒見過這物什呀！”

劉豐愷說：“紅薯現在也剩不多了，正好能支撐到這幾天。我們南越從去年起，就大面積地種植紅薯。這種莊稼對土壤、氣候都不挑，好種得很，產量又高。山區那邊宣傳得好，種得更多，沿海這邊種得少些。”

柱子見主子一個晚上陪著高吳兩位大人說話，也說累了，就接著劉豐愷的話向趙成源介紹道：“我們侯爺以官府的名義向沒有受災的百姓借紅薯。那些百姓家裏都會放有很多，還有紅薯幹。特別沿海地區，氣候較適宜，我們侯爺讓百姓在冬季時試種了一茬，在春耕前才收獲，所以今年紅薯就特別多了。”

趙成源驚奇地說：“冬季也能種糧食？”

柱子自豪地說：“我們南越有個叫‘海南’的地方連水稻都可以種三茬呢？”

“這裏冬天不冷嗎？”

“也冷，在屋子裏不怎麽冷，出來外面風大，就很冷了。但不怎麽下雪，山區那裏會打霜。”

“這地方其實也挺好！”

“是啊，趙大人在這裏住久了，也會愛上這裏的。”

“我才來多久啊，還沒到過南越別的地方呢！等忙完賑災的事情，我要到各處去逛逛。南越有哪些好看的景點嗎？”

“有啊，有白蓮山、有西湖、有羅浮仙境，還可以去看大海，坐在船上，看那大海，只見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早上可以看退潮、傍晚還可以看退潮。在海上看日出，也跟在山上看到的不一樣，可美了！”

……

劉豐愷見趙大人與柱子一問一答，說得開心，也樂得在一旁輕松。知府衙門戶房裏，直至深夜，才熄滅了燈，靜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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