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災後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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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的大部分地區,仍在下雨。一個月沒見太陽,那是什麽概念?老百姓聽著這淅淅瀝瀝的雨聲都要煩透了。所以說,什麽事物都有兩面性,再美的東西,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候,也會讓人生煩。這雨,就不知被多少詩人讚美過。

詩雲:“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讚美雨下得及時、潤澤萬物;“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寫雨水凈化空氣;“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寫雨後美景;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這是寫蒙蒙細雨中的美景。

還有不少寫雨中浪漫、悠閑愜意生活,如:“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如:“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再如:“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以前駱依依多麽喜歡這些詩句啊,因為喜歡詩,所以也喜歡雨中的意境。可是,如今這雨怎麽就這麽讓人討厭、讓人煩呢?

駱依依面對這不停歇的雨,再也沒以往的詩情畫意、閑情逸致。如果這身體裏不是裝著一顆現代靈魂,她真有點懷疑是不是天漏了個洞了。

如今上田村的大部分稻田都被淹了,這個時間,正是禾苗揚花的時候,駱依依估計,這茬稻子不可能有收成了。山坡上的紅薯也許還能收點,不過駱依依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紅薯一向耐旱,雨水那麽多會有收成嗎?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朝廷會不會派人來賑災,也不知道會下發多少賑災糧食。

唉,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那是記者形容什麽的?駱依依記不得了,而現在她覺得用在此時此地也很恰當。她帶著老百姓辛苦好幾年,好不容易才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而現在一場洪水,把他們的家都毀了,大家又得辛苦多少年,才能有好日子過?

可是,洪水不會因為駱依依的煩惱而少一些,南越的災情越來越重。劉文在劉豐愷第一次派人提醒時,已經采取了許多應急措施。可是耐不住這次是臺風、暴雨一起襲擊,沿海百姓有的房子被淹,有的房子上面的瓦片被風掀掉了,總之,整個南越是一片狼藉。

雨下了一個多月,才漸漸地停下來。等洪水慢慢地退去,露出房子、莊稼,以及一些被卡住的樹枝、雜物,所有的村莊都面目全非,人們已經認不出自己的家。

駱依依跟村長駱志才商量,先派出村裏的青壯年男子去清理村莊。並讓各家拿出準備好的口罩、手套等裝備。

駱依依把這些人集中在一處,嚴肅地說:“各位叔伯、各位哥哥,你們現在是去完成一個重要卻艱巨的任務。並不是說這些事有多苦多累,而是這些事很危險!”

駱依依頓了頓,說:“不是我危言聳聽,而是千千萬萬的人們累積的經驗、教訓。水災之後,隨之而來的不單是饑餓,而是更為恐懼的事情,那就是‘瘟疫’這不是我們勇敢就能戰勝的,也不是一個人一個村的事情,而是整個南越的大事,如果‘瘟疫’蔓延,有的村莊可能會成為無人村。”

旁邊一個年近七旬的族老接著說:“早在四十年前,南越就有地方發生過‘瘟疫’,幾個村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這還是當時的知府處理及時,封住了幾個村的出入口,要不,其他地方也會被傳染。”

駱依依見大家一臉驚惶的樣子,又道:“告訴大家這些,並不是讓大家害怕。因為害怕不能讓我們度過難關,我們要認真、謹慎地去面對這個問題。要大家去村裏,是去清理留在村裏的垃圾。這些垃圾包括樹枝、雜物,這事簡單,可以把這些堆在一個空曠的地方,曬幹之後燒掉。”

駱依依頓了頓,加重語氣道:“但在我們村裏,比如稻田裏、水溝裏,甚至屋子裏,肯定會有一些動物的屍體,如老鼠、雞、狗、牛等。這些東西,我們不能用手直接觸碰,要用鋤頭或別的工具搬開,並且要全部集中放到離水源遠的地方。你們要在這個地方先挖好坑,再放一些幹柴淋上火油,然後把這些動物屍體丟進坑裏,再加了火油。總之,要讓這些東西都燒成灰燼!”

有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插話道:“可惜了這些火油,這火油多貴啊!我平時都舍不得點燈呢!”

她的夫君就站在不遠處,也是駱家同族人,跟駱浩然同輩。別看他個子不高,卻很有氣勢,只見他瞪了那婦女一眼,氣鼓鼓地說:“命重要,還是火油重要?這樣的時刻,能保住命你就該慶幸了,還說這些!”

駱依依讚賞道:“對,駱爺爺說得一點沒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做好萬全的準備,度過這個坎,我敢擔保,明年大家就能過上好日子。”

一時之間,掌聲響起!村民們被駱依依鼓起了士氣,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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