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整治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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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劉豐愷到了龍川縣，與上任縣令交接之後，才真正意識到事情有多棘手。這縣衙就是一個空衙，糧倉裏沒有糧食，庫房裏沒有餘銀。那天聽駱依依說可以用官銀購買糧食放入糧倉，他還想從這季開始就實施這一措施，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而縣衙這批衙役，除了派出到上田村取紅薯苗的兩人，其餘人等根本就像二流子，整天都在龍川縣城的集市上游蕩，做著敲詐百姓、調戲良家婦女的勾當。
劉豐愷看著這亂七八糟的賬簿，再翻看著兩位師爺及師傅吳建業收集上來的信息，不由得扶額嘆氣：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這父母官的確不好當啊！
現在要怎麽辦呢？縣衙的開支從哪裏來？夏糧雖然收上來了，稅賦應該能收上一些來，但縣衙一分錢也沒有，也不好辦啊！比如這次去上田村，他就租用了商戶們的馬車，縣衙就得付租金。還有這些衙役們的俸祿呢，這些他只能暫時從廣州知府那裏想辦法渡過難關了。
劉豐愷用了三天的時間看完了所有賬本，了解了龍川縣衙這幾年的收入與開支。也並不是這位前任有多貪婪，而是這個縣窮得真的無處可貪。前任縣令大約是《莊子》這類書看多了，竟然推崇無為而治。任期八年，沒有做過一件有益於民的事，只是沿襲舊例，再加上對衙役們的縱容，百姓對官府可以說是失望透頂。
官府在農村百姓的眼裏，就是收稅賦的官吏，再也找不出別的用處了；在商人的眼裏，那就是流氓，沒有原則地亂收費，還欺男霸女，沒有他們，生意還好做，有了他們簡直就是添亂。
劉豐愷又用了兩天時間聽取了各處收集上來的信息，決心先整治官史，要做事情，得先把這些二流子習性徹底壓制住。
“什麽？輪班？我沒有聽錯吧？”
“私自回家罰提水跑步二十圈？”
“沒有允許不得上街？”
“不給錢拿鋪子裏的東西重打二十大板？”
“調戲婦女貶去做勞力？”
“違抗上峰命令就地免職？”
……
這天，縣衙裏一片嘩然！十多個衙史交頭接耳，說著說著不由得義憤填膺。有個三十多歲，長得一臉橫肉的高壯漢子氣憤地說：“這還是做衙役嗎？這樣簡直是坐牢吧！老子不幹了！”
吳建業在一旁激他說：“是啊，再幹就是孬種！”
高壯漢子豪氣地說：“就是，咱做衙役為的是什麽？不就是想在百姓面前風光一把嗎！如果這麽多條條框框，那比當孫子還不如。老子不幹了！”
劉豐愷笑著問：“嗯，陳小鋒辭去衙役一職，還有誰不想幹的，現在快點報上來！”
高壯漢子聽了這話一呆，氣急道：“誰說我要辭職？”
劉豐愷反問：“難道不是你說的‘老子不幹了’？難道你說的‘老子’，不是你而是你老爹？”
高壯漢子氣道：“老子就是我，我就是老子！老子只說不幹了，沒有說要辭去衙役一職！”
劉豐愷慢悠悠地問：“那老子，你是想幹什麽呢？不辭去衙役一職，也不幹活嗎？”
有些年輕的衙役掩嘴偷笑，他們中很多人都被這高壯漢子欺負過，現在看著這情形，心裏暗暗稱好。可是，又不免擔心，這陳小鋒，可是有後臺的，他有個叔叔在廣州府城做官呢！這新來的縣令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到時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陳小鋒看到這小白臉般的年輕縣令，輕哼一聲：“哼！老子就不辭職，也不幹活，你待要怎的？”
劉豐愷漫不經心地說：“沒有要把你怎的，你，叫陳小鋒吧？有個叔叔叫陳明道，在廣州知府的吏房做事，掌管署內考勤，鄉紳及各縣丁憂、起覆等事。是原廣州知府的小舅子，對吧？”
陳小鋒梗著脖子，大聲道：“既然你都知道，那還要說什麽！如果你對我做什麽，我一定會讓叔叔削去你的官職。”
劉豐愷還是細聲細氣的，問：“讓你叔叔削我的官？你可知我這縣令是怎麽來的？”
陳小鋒一梗，不服氣的說：“還能怎麽來的？捐來的唄！”
這時，鄧小南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先向劉豐愷匯報，然後走到陳小鋒面前說：“陳鋪頭，這你就不知道了！劉縣令是今年科舉的狀元，是皇上親自任命的！”
陳小鋒不相信道：“不可能，狀元都是要留在京都，要進翰林院，怎麽會來這麽個偏遠的地方做個破縣令？”
院子裏的其他衙役也議論紛紛：
“不會吧？劉縣令真的是今年的新科狀元？”
“還不知道哦，對了，往年這個時候京都早已經傳來科考的消息，我們怎麽還沒有收到消息？”
“好像我們鎮上一個在嶺南書院讀書的學子說，說今科狀元是我們‘忠信侯’的劉世子。”
“劉世子？劉縣令？”
兩個正交頭接耳的衙役，把這兩個稱呼連在一起的咀嚼了一會，不由得驚呼出口：“劉世子，新科狀元？”
其他衙役還沒有反應過來，扯著他們問：“什麽劉世子？什麽新科狀元？”
那個最先琢磨出結論的衙役悄聲說：“你說劉縣令會不會就是劉世子？”
“劉世子？‘龍城鐵將軍’的來孫？忠信侯劉文的兒子？現任南越大都督劉侯爺的兒子劉豐愷？”
這個衙役估計在酒樓茶館聽過書，對劉豐愷的來頭倒是一清二楚。
另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衙役也輕聲道：“話本裏說劉世子十四歲到南越，他來南越也有三年了，剛好跟劉縣令的年齡相符。再說，話本裏說劉世子俊美非凡，這也很符合；聽說劉世子自八歲起就參加科舉考試，是大啟國最小的舉人……”
“那劉世子如果今年去參加科考，考上狀元也不奇怪了？”
“媽呀！這真的有可能是劉世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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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縣衙這批衙役，除了派出到上田村取紅薯苗的兩人，其餘人等根本就像二流子，整天都在龍川縣城的集市上游蕩，做著敲詐百姓、調戲良家婦女的勾當。
劉豐愷看著這亂七八糟的賬簿，再翻看著兩位師爺及師傅吳建業收集上來的信息，不由得扶額嘆氣：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這父母官的確不好當啊！
現在要怎麽辦呢？縣衙的開支從哪裏來？夏糧雖然收上來了，稅賦應該能收上一些來，但縣衙一分錢也沒有，也不好辦啊！比如這次去上田村，他就租用了商戶們的馬車，縣衙就得付租金。還有這些衙役們的俸祿呢，這些他只能暫時從廣州知府那裏想辦法渡過難關了。
劉豐愷用了三天的時間看完了所有賬本，了解了龍川縣衙這幾年的收入與開支。也並不是這位前任有多貪婪，而是這個縣窮得真的無處可貪。前任縣令大約是《莊子》這類書看多了，竟然推崇無為而治。任期八年，沒有做過一件有益於民的事，只是沿襲舊例，再加上對衙役們的縱容，百姓對官府可以說是失望透頂。
官府在農村百姓的眼裏，就是收稅賦的官吏，再也找不出別的用處了；在商人的眼裏，那就是流氓，沒有原則地亂收費，還欺男霸女，沒有他們，生意還好做，有了他們簡直就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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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回家罰提水跑步二十圈？”
“沒有允許不得上街？”
“不給錢拿鋪子裏的東西重打二十大板？”
“調戲婦女貶去做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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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縣衙裏一片嘩然！十多個衙史交頭接耳，說著說著不由得義憤填膺。有個三十多歲，長得一臉橫肉的高壯漢子氣憤地說：“這還是做衙役嗎？這樣簡直是坐牢吧！老子不幹了！”
吳建業在一旁激他說：“是啊，再幹就是孬種！”
高壯漢子豪氣地說：“就是，咱做衙役為的是什麽？不就是想在百姓面前風光一把嗎！如果這麽多條條框框，那比當孫子還不如。老子不幹了！”
劉豐愷笑著問：“嗯，陳小鋒辭去衙役一職，還有誰不想幹的，現在快點報上來！”
高壯漢子聽了這話一呆，氣急道：“誰說我要辭職？”
劉豐愷反問：“難道不是你說的‘老子不幹了’？難道你說的‘老子’，不是你而是你老爹？”
高壯漢子氣道：“老子就是我，我就是老子！老子只說不幹了，沒有說要辭去衙役一職！”
劉豐愷慢悠悠地問：“那老子，你是想幹什麽呢？不辭去衙役一職，也不幹活嗎？”
有些年輕的衙役掩嘴偷笑，他們中很多人都被這高壯漢子欺負過，現在看著這情形，心裏暗暗稱好。可是，又不免擔心，這陳小鋒，可是有後臺的，他有個叔叔在廣州府城做官呢！這新來的縣令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到時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陳小鋒看到這小白臉般的年輕縣令，輕哼一聲：“哼！老子就不辭職，也不幹活，你待要怎的？”
劉豐愷漫不經心地說：“沒有要把你怎的，你，叫陳小鋒吧？有個叔叔叫陳明道，在廣州知府的吏房做事，掌管署內考勤，鄉紳及各縣丁憂、起覆等事。是原廣州知府的小舅子，對吧？”
陳小鋒梗著脖子，大聲道：“既然你都知道，那還要說什麽！如果你對我做什麽，我一定會讓叔叔削去你的官職。”
劉豐愷還是細聲細氣的，問：“讓你叔叔削我的官？你可知我這縣令是怎麽來的？”
陳小鋒一梗，不服氣的說：“還能怎麽來的？捐來的唄！”
這時，鄧小南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先向劉豐愷匯報，然後走到陳小鋒面前說：“陳鋪頭，這你就不知道了！劉縣令是今年科舉的狀元，是皇上親自任命的！”
陳小鋒不相信道：“不可能，狀元都是要留在京都，要進翰林院，怎麽會來這麽個偏遠的地方做個破縣令？”
院子裏的其他衙役也議論紛紛：
“不會吧？劉縣令真的是今年的新科狀元？”
“還不知道哦，對了，往年這個時候京都早已經傳來科考的消息，我們怎麽還沒有收到消息？”
“好像我們鎮上一個在嶺南書院讀書的學子說，說今科狀元是我們‘忠信侯’的劉世子。”
“劉世子？劉縣令？”
兩個正交頭接耳的衙役，把這兩個稱呼連在一起的咀嚼了一會，不由得驚呼出口：“劉世子，新科狀元？”
其他衙役還沒有反應過來，扯著他們問：“什麽劉世子？什麽新科狀元？”
那個最先琢磨出結論的衙役悄聲說：“你說劉縣令會不會就是劉世子？”
“劉世子？‘龍城鐵將軍’的來孫？忠信侯劉文的兒子？現任南越大都督劉侯爺的兒子劉豐愷？”
這個衙役估計在酒樓茶館聽過書，對劉豐愷的來頭倒是一清二楚。
另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衙役也輕聲道：“話本裏說劉世子十四歲到南越，他來南越也有三年了，剛好跟劉縣令的年齡相符。再說，話本裏說劉世子俊美非凡，這也很符合；聽說劉世子自八歲起就參加科舉考試，是大啟國最小的舉人……”
“那劉世子如果今年去參加科考，考上狀元也不奇怪了？”
“媽呀！這真的有可能是劉世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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