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會試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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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啟國”的京都就設在洛陽,這是一個繁華的都市,也是歷代詩人讚譽最多的城市。唐代詩人劉克莊的《鶯梭》中雲:“洛陽三月花如錦,多少功夫織得成。” 宋代司馬光也曾讚:“洛陽春日最繁花,紅綠蔭中十萬家。”

如今已近三月,沒有如錦的花兒,天氣也還未曾轉暖,微風拂來,帶著濕潤的空氣,仍讓人覺得寒意襲來。只是,雖然沒有花兒的裝點,京都卻到處熱鬧非凡,那如織的行人,渲染出春日的喧鬧。

這是會試放榜的日子,貢院外的廣場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其實,擠在那裏看榜的,大多是家丁、書童、小廝,還有就是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學子們雖然也在翹首以待、惴惴不安,但大多數人還是耐著性子,等在家裏或客棧中。

劉豐愷三人當然也不例外,肯定不會到貢院外廣場去湊這份熱鬧了。“忠信侯府”可要比書院舒服了,三人放空了思想,著實過了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服日子。

三人去了南越一趟,回來後都成熟了很多。以前覺得只有金榜題名,才能實現抱負、才對得起父母親人、生活也才有奔頭!如今,卻沒有那麽在乎考試的結果了。用駱依依說的話來說,就是:“生活其實是一個過程,而非結果,如果我們只在乎結果,那人的結果是什麽呢?不外乎是一杯黃土!那我們怎麽活又有什麽關系呢?所以,我們要享受生活的過程,品味過程的甜酸苦辣,這才是生活的意義!”

劉豐愷三人跟駱依依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好像特別給駱依依面子,駱依依的謬論在他們眼裏都成了真理。這不,都將理論很好地聯系實際了,他們現在就是在享受生活的過程。外面街上的熱鬧,府內管事、小廝、丫環們的忙碌與緊張好像都跟他們無關。

“柱子,世子爺怎麽回事呀?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了,看起來像沒事人一樣,一點兒也不緊張。”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廝終於忍不住了,問柱子。

柱子不在意地說:“少爺才不擔心這些呢!依依小姐說‘你擔心也罷、不擔心也罷,結果就在那裏。’你急什麽呢!”

小廝其實並不明白柱子在說什麽,只覺得那話應該有道理,但又不明白這道理在哪裏。他不安地忙著手裏的活,不一會兒又忍不住了,在管家面前晃悠,那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逗笑了老管家:“我知道你問什麽!已經派了幾批人出去看榜了,要不,你再去看看?”

老管家的話音未落,只見小廝一陣風似地跑遠了。老管家只來得及瞥見那風兒帶過的幾片落葉。

好像過了一會兒,又好像過了很久,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廝跌跌撞撞地跑進府裏,歡天喜地地喊著:“中了,中了,世子爺中了會元,是排在第一排的第一個!我親眼看到的。”

柱子連忙過去攙扶著他,急切地問:“真的排在第一排的第一個?是劉豐愷三個字嗎?”柱子擔心這十二三歲的小廝不靠譜,追問道。

小廝仰起稚氣的小臉,臉上掩不住的歡喜,然後猛地點頭:“我真看到了,我認得我們世子爺的名字,不信,我寫給你看!”

小廝掙開柱子的手,隨手在地上撿了一顆小石子,在地上劃了起來。柱子認真分辨了一下,雖然歪歪斜斜的,但細看之下,果真是“劉豐愷”三個字。心裏抑制不住的歡喜,又問小廝:“那王少爺與高少爺呢?他們排第幾?”

小廝一怔,撓了撓後腦勺,怯怯地說:“我當時看到世子爺的名字排在第一排第一個,一高興就忘看別的了!那我再去看?”說著就站起身要往外沖。柱子連忙拉住他,說:“你別去了,我們派去了幾批人呢!再等等他們的消息,你現在才去,也擠不進裏面了。”

小廝想了想,就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那裏好多人啊!我是從他們的胳膊下面擠進去的。”

柱子拿了幾個銅板塞給小廝,說:“嗯,看你這人小腦袋卻長得大大的,就知道你聰明。你先去休息一會,等會兒世子爺會有賞的!”

“老管家、柱子哥,世子爺中了,中了會元!王少爺、高少爺也中了,一個排在第五,一個排在第八,都是前十名呢!”又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廝跑了進來。嗯,這個大點的辦事要穩妥些,都看齊全了。再說,這個小廝在少爺的院子裏呆過幾年,是個識字的。

柱子和管家這才急急地走進後面花園中去報信。

“會元?第五名、第八名?那有沒有說誰第五、誰第八呢?”劉豐愷疑惑地問。

柱子與管家傻眼了,這真的忘了問,急忙去找剛才那個小廝。結果這小廝聽到大家問,也傻眼了,撓著頭說:“我本來是看明白了的,這一路上就想著會元、第五、第八。剛才我沒有說誰第五、誰第八嗎?被你們一問,我現在也分不清誰第五、誰第八了。”

王旭哈哈大笑:“不管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們都實現了前十的目標,這就足夠了。”

直到派出去的第三批人回來報信,才確定是王旭第五,高博文第八。劉豐愷這才派了柱子到外祖父家報信,派了另一個貼身小廝林子到應天府書院報信。劉豐愷對管家說:“今晚開個宴席吧!來賀喜的親戚朋友都留下來吃飯。”

老管家喜極而泣,抹了一把眼淚,連聲應著退了出去。“忠信侯”府裏府外都掛起了紅燈籠,一派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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