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院中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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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到“一品軒”鬧了一場,不過,這次為免出現不能結賬的情形,劉豐愷讓柱子先去訂好廂房。他覺得自己不能總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她才多大啊,能賺得了多少銀錢?也就是比普通村裏人過得好些罷了。再說,她家裏那麽一大群讀書人,這開銷得多大啊!劉豐愷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從來不為銀錢操心的他,竟然為駱依依操起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徐夫子就帶著眾青年並攜著四個娃出發了。陳子濤也跟隨著大部隊一起,他本來就是要送駱依依一行去考入學試,現在雖然去的人多,但如果三個小奶娃能入學,歸途人就少了。

嶺南書院在惠源縣城郊外,大家擔心這麽多人去到那裏,食宿不方便。一行人便先到惠源縣城,到縣城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大家就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

劉豐愷在吃過晚飯後,一個人溜進徐夫子的屋子,纏著夫子要去嶺南書院。他對夫子說:

“老師,我們明天不如也到嶺南書院逛逛吧!來南越這麽久,我們還沒有到書院看過呢。說不定以後,我的小孩也要去那裏讀書。”

“唉,我急著回廣州,不是為我自己,是你爹爹讓我在月底時務必帶你回一趟。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明天就三十了,在這裏再耽擱怎麽向你爹交待?”

劉豐愷劍眉緊鎖,質疑道:“我爹能有什麽事?不會又是有什麽姑娘拿著一塊破石頭找來了吧?那我可不回去!”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不過,即使是真有姑娘來,你也得見一見啊,要不,怎麽找人?”

“老師,這事不一定是真的呢?再說,既然是命定姻緣,那我來到了南越,就根本不用找,緣分到了自然就能遇到。如此刻意尋來的,又怎麽說得上命定呢?”

“話是這麽說,可你也要體諒你爹娘的心情。他們也是心裏著急啊!”

“老師,如果是這事,那就更不用急著回去了。我們一起去嶺南書院,也好安定您三個徒孫的心,他們可叫您‘師公’哦!”

“唉,憑他們的才學,進書院應該不難,再說陳老爺子已經打過招呼。按理應該沒問題,不過,聽依依說,想下屆就讓他們去參加鄉試?”

“依依師妹是這麽說過,但是,我覺得他們三人還要沈澱幾年再考會更好。”

“我也是這個意思,做學問,最需要積累與沈澱,即使考上了舉人,功底不穩,對後面的學習也不利。”

“那老師,我們就留一天吧,或者半天,我去找他們談談這個問題。也正好可以陪著他們去學院,面試過了就出發,如果面試不過,我們也可以找找院長,為他們走走關系。”

“好吧!我們就留半天,事情一辦好就出發,免得你父親說我不守信用。”

“怎麽會?徐夫子是我們‘大啟國’最講信用的先生!我會跟我爹爹說明原由。”

“好了,好了,去睡吧!不累嗎?從來沒見你為什麽操過心,現在收了個徒兒,倒比為師更操心了。”

“老師,那我回房睡去了,您也早點睡吧!”

劉豐愷如願以償,便心情愉悅地回房睡去了。一夜無夢,天未亮就精神抖擻地起來練功。

一大早,陳子濤從房中出來,竟然發現劉豐愷在院子裏練武,很是驚訝:“喲!阿愷怎麽又練起功來了?不是要考狀元不做武將嗎?”

“子濤兄您這就不知道了吧!阿愷啊,練功不是為了去做武將,而是為了練肌肉。”王旭在一旁還舉起手臂彎了彎,“子濤兄知道肌肉吧!就是胳膊上的硬硬的,阿愷說一定要練成肌肉呢!”

陳子濤覺得有些疑惑,不知什麽才叫肌肉:“哦?肌肉?沒聽過!”

“唉,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阿愷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天天早上起來練功,傍晚有時還會提著兩桶水在院子走。我看這樣練下去,阿愷真能成為武將呢!”

陳子濤看著樓下的少年,很欣慰地點點頭:“這倒也是,練功本就是好事,阿愷能有這種認識就更好了。畢竟他家武藝世代相傳,如果他不練,失傳了也對不起祖宗。”

高博文也出來了,在一旁感慨:“阿愷雖然年歲不大,其實也背負了很多東西,唉,一家子的期望都壓在他身上,要是換成我,都會崩潰了。他其實很堅強!”

駱依依的房間也在這一排,但隔了幾間,她走出房門時正好聽到高博文的感慨。心裏一動,朝著樓下看去,才發現院子裏,一個一襲白衣的少年郎,正在舞劍。只見他劍眉凝聚,如玉般的臉上閃著星星點點的汗珠,那墨玉一般流暢的長發簡單束起,手揮動著劍,劍便如白蛇吐信,風聲“嘶嘶”,身子又如游龍穿梭,行走院中。

駱依依不由得想起《詩經》中所雲:“白膚勝霜雪,褐發似妖精。雙目朗日月,二眉聚風雲。”這個劉豐愷還真如詩中所寫,那般俊美秀麗,堪比琉璃美玉。唉,這麽一位“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少年郎君,怪不得能成為京都閨秀夢中的“白馬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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