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外婆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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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樓大人說事,孩子們也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好不熱鬧,而下門樓一群女人在忙著聊天、做飯,更是唱了好幾臺戲。

徐春花這次帶了好些新鮮的玩意送給她們,有小挎包,說女人上街挎著包方便;有頭花,都是她自己學著做的,用的都是碎布,花色不一,很精巧。還給幾個小女娃的做了幾個布娃娃,有小兔子、有小熊、有小狗,神態各異,把大人們都稀罕得不行。又怕小孩子們哄搶吵架,就讓各自的娘親按自己孩子的喜好選好,拿回自家的屋子裏去。

這些新鮮的玩意,倒是把徐春花帶來的好些吃食比下去了。其實今年有了銀錢,徐春花帶的禮品很豐厚,就連已出嫁的四妹,也有一份,都一份份地用籃子分好,說籃子也一起送給他們,反正籃子是自家做的。

最小的妹妹徐杏花,這次倒是沒有纏著駱依麗姐妹要東西,當然也沒有出現要跟駱依麗換衣服這麽好笑的事。因為,徐春花這次不但給她帶了頭花、布娃娃,還給她做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她早就迫不及待地回屋子試新衣服去了,雖然她自己身上穿的也是新衣,可那是家裏織的“家機布”做的,又硬又粗糙,哪有大姐在街上買的布料做的衣服好看。

徐家雖然沒有駱家生活條件好,但大家肯幹又節省,日子倒也過得下去。就是女兒多,還有兩個女兒未出嫁,要積攢兩份嫁妝,然後外孫出生又要做“銀鈴帽”。銀鈴帽的制作工藝覆雜,材料昂貴,一般是出嫁的女兒懷孕後,外婆親手給外孫做的,有的外婆為了給外孫做一頂拿得出手的銀鈴帽,要省吃儉用一兩年。

徐母在駱依麗出生的時候做了一頂“銀鈴帽”,那頂帽子是真的精致,也花了她不少積蓄。徐春花是長女,那時大兒子還沒有結婚。後來兒子結婚生子,二兒子又接著準備親事,生活有些艱難。

駱依依出生時她就只簡單地做了一頂,只在帽子邊沿嵌了幾個銀鈴,轉動時能響就不錯了。徐春花知道母親的艱難,在懷上第三胎時就自己偷偷買好材料,做好一頂“銀鈴帽”讓母親帶回娘家,在做滿月酒時好出面。只是,沒想到一下子生了倆,母親最後還得緊趕慢趕地多做了一頂。

這次,五妹的婚事很快就要操辦了,徐春花怕娘親發愁,早就準備好了十吊錢偷偷塞給娘親。徐母開始不知道這麽多,回屋子裏打開小包一看,竟然是十兩銀子,不是銅板。

徐母嚇得急忙把徐春花扯回屋裏,急切又小聲地問她:“春兒啊,你怎麽給娘這麽多銀子?志遠知道這件事嗎?你別不懂事,弄得夫妻吵架!娘可不能拿你這麽多銀錢,你拿回家去,別讓志遠知道這事。”

“娘,志遠知道這件事的,還是他說給您這麽多的!以前家裏也不寬裕,我這個做長姐的也沒能好好照顧弟妹。現在家裏條件好了些,我能幫的肯定要幫的。”

徐春花跟娘親細聲細氣地解釋,末了還告訴娘,現在自己家做了些什麽賺錢的事,說相公到縣城買竹籃之類的也賺了不少錢,說開春農忙過後,要來娘家帶弟妹上山采藥材。

這一連串的事說了之後,徐母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收好這包銀錢。雖說母親通常最疼尾下女,但這長女卻是最體貼最懂事的,未出嫁前幫著下地幹活、帶弟弟妹妹,到了出嫁年齡還舍不得讓她離家。唉,手心手背都是肉,能不疼嗎?如果要付出讓女兒女婿離心的代價來拿這銀子,徐母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安心的。

這一天,徐家從辰時鬧到申時,一屋子都是歡聲笑語,熱鬧極了。怕天晚後天氣更冷,申時中,也就是下午四點左右,徐母就催著女兒返家了。

一行人出來相送,好一番依依惜別:東兒南兒聽說開春可以去大姑家讀書,興奮得不行,拉著駱明清的手不肯放;徐建安的兩個雙胞胎兒子就抱著駱明山,口裏喊著明山表哥,不讓他走;那兩個三歲的女娃則被娘親和爹爹抱著,手還伸向駱依依跟駱依秀一行人,口裏喊著“表姐抱、表姐抱”,這情形讓大人們哭笑不得。只好哄他們,大姑跟表姐表哥過幾天還會來的,徐杏花忍不住拿出她的小兔子布娃娃哄侄女。說她們娘親的屋子裏也有給她們的小動物,這才哄得孩子們不再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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