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誰在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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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太疲憊的時候,往往都是睡不實的。白日的時候訓練了那麽長的時間,還遇到了鯊魚群,所以這些同學在晚上的時候睡的都不踏實,通知了到大廳集合沒幾分鐘,眾人便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溫泉旅館的大廳容不下三百人,所以他們便都站在了旅館前面的空地上。

幾個海軍走上前來,開始挨個的排查。指導老師一直都在安撫學生的情緒,示意他們不用緊張,實話實說就好。

問到蘇暮煙的時候,她就只是淡淡的站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晚上十二點到淩晨一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裏?”

“在房間睡覺。”蘇暮煙淡然的回答著。她和莊君澤都不是莽撞的人,這一路來可以被查明身份的痕跡都被抹掉了,現在對方手中人證物證都沒有,自然是奈何不了她。

“你的室友是誰?”那人繼續問著。

蘇暮煙看了一眼周婉清:“她。”

那人把目光投向了周婉清:“你是她的室友?確定她在我說的那時間段內,是在房間睡覺麽?”

周婉清幹脆利落的點了點頭:“我睡覺很輕,可以確定她是在的。”

那人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改去問其他的人了。

而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周婉清看著蘇暮煙,眼中卻有疑惑閃過。其實……她是知道的,蘇暮煙在那段時間根本就不在。周五那天晚上,她似乎是也出去了一段時間,不知道去了哪裏。

周婉清其實是很擔心蘇暮煙的,想問問她到底是去了哪裏。但是卻覺得蘇暮煙不告訴自己,一定也是有著不告訴的理由,自己只要相信她就好了。

至於今晚這事情……周婉清卻有些不相信會是蘇暮煙幹的。皇家海軍駐地,那豈是一個女高中生可以隨便出入的地方?

至於她去了哪裏,等以後時候到了,說不定就會告訴自己了吧。

經過這麽一折騰,已經到了清晨四,五點鐘的光景。這會兒天色已經微微的亮了起來,這些學生也被折騰的沒有絲毫的困意,接到學校的通知說,本來原定在今天白天的活動也取消了,眾人在收拾好東西之後,要做專門的車,回到學校,再解散。

周婉清在離開的時候還遺憾的感慨了一下:“我聽說今天的活動並不是訓練,而是組織同學在沙灘上打排球,還有一些其他的娛樂項目,是真正的游玩了……可惜了,我本來還期待你穿著新買的泳衣,驚艷一下四方呢。”

蘇暮煙淡淡的笑了笑:“以後再來也是一樣的。”

“小煙,”周婉清牽住了蘇暮煙的手:“你不害怕麽?昨天在海中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蘇暮煙看著周婉清,就是這樣的,她不管是上一世,這一世,都是這麽的關心自己。這樣的她,自己上一世,怎麽就忍心把她逼上絕路了呢。

“人遠比鯊魚要可怕多了。”蘇暮煙反手也握住了周婉清的手:“我連人都不怕,還怎麽可能怕幾條鯊魚。

再說,你不都是看到了麽,那些想要傷害我的,都被我殺掉了。”

周婉清哈哈一笑:“是啊,我們的小煙最勇猛,我現在是有些明白了,寧少怎麽總說你是女漢子的。”

剛巧寧安武走了過來,他可是花了二十萬買蘇暮煙來回和他坐在一起的,聽到兩人提到他,不禁問了句:“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很對?這明明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女漢子啊……”

蘇暮煙擡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說,就和別人坐一個座位回去。”

寧安武被噎了一下,覺得自己真的是拿這個女人沒辦法了,哪有人拿了錢還這麽橫的,不是說花錢的都是大爺麽?他看現在,蘇暮煙就是他大爺啊!

哼了一聲,寧安武先一步上了車。蘇暮煙走上車,還是很自覺的就坐到了他身邊的座位。

正好她今天也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早點回去也好。

坐到了座位裏側,蘇暮煙便拿出了手機,準備查詢點東西。車子緩緩開動之後,寧安武看了蘇暮煙幾眼,隨即才很是傲嬌的問著:“餵,資助生,你昨天……昨天沒什麽事吧?”

“沒事。”蘇暮煙想到自己剛剛上岸,寧安武沖過來給自己的那個擁抱……也是那麽的溫暖。

上一世她被名利蒙蔽了雙眼,忽略了很多美好的風景,這一世,她會好好的珍惜這些人。

“那就好。先說好,我可不是關心你。”寧安武閉上了眼睛,隨手拿過一冊在前方座椅後掛著的雜志就翻了起來。那雜志剛好就是用他的照片放的封面,上面的他正一臉魅惑眾生的笑著,他邊翻,還邊嘖嘖兩聲:“這是誰給我拍的啊,拍的這麽醜……”

蘇暮煙淡淡的瞄了一眼:“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咳咳……”寧安武一下子就咳嗽了起來,之後耳根竟然微微的紅了。“你……你別以為你誇我兩句,我以後就對你和顏悅色了,我自然知道我長的好看,哼。”

蘇暮煙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容,靜靜的刷著手機界面,沒有再說話。

等到了學校之後,她和周婉清說需要去處理點私事的時候,便準備離開了,誰知道周婉清這會兒剛剛掛斷了電話,臉色變得很差:“小煙你別走,我家來人了。”

蘇暮煙轉過身,淡淡的看了周婉清一眼:“誰來了?”

她現在很是擔心莊君澤會直接找到周婉清那裏去。

“趙宇的母親帶著他過來的,他爸爸和叔叔也都在。我媽媽和爸爸也都已經趕回去了。”周婉清現在也有些緊張。這件事,她當然也知道是趙宇派人做的,但是他現在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做什麽?難道是還想要威脅她們家的人麽?

蘇暮煙的臉色驟然變得很冷:“咱們現在就回去。”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量,還敢找到婉清的家中去。

兩人匆忙的趕到家,把包放下,連身衣服都沒換,直接就沖到了客廳當中。

還是這一處熟悉的房間,只不過此時房間中卻多了好幾個蘇暮煙並不想看到的人。她剛剛說要去處理私事,本就是想去會會這幾個人,現在正好,新仇舊恨,一並算了吧!

蘇暮煙環視了一圈,此時在沙發上,趙宇的爸爸媽媽,還有他的叔叔,都一臉蒼白的坐著,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直接就沖了過來。

蘇暮煙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腕處藏著的匕首差點就拿出來了。

這幾個人是要做什麽?難道還想在這裏害自己不成?

誰知道趙宇的媽媽是第一個跪在自己的身邊的:“暮煙,求求你收手吧,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趙宇,趙宇已經被他爸爸給打斷了腿……他再也不敢做這種事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蘇暮煙聽到趙宇的媽媽這麽說,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趙宇,果然,他現在是坐在輪椅上的!而且看著那打著的厚厚的石膏,還有那更加蒼白的臉色,顯然是剛剛被人從病床上撈起來,強行帶到的這裏。

蘇暮煙瞇了瞇眼睛,怎麽,這是來和自己用苦肉計來了?

周婉清這會兒已經走到了她爸爸的身邊,蘇暮煙看了一眼周婉清的父母,都在一臉探尋的看著自己。至於方雪靜,站在偏廳的一側,也是一臉的擔心。

蘇暮煙再往後退了一步,直接躲開了朝著這邊撲過來的趙宇媽媽,之後才淡淡的問著:“你們在說什麽?我想我並不懂。什麽收手?你們又做了什麽,讓我放過你們?”

趙宇的媽媽本來是想說出鯊魚群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周婉清也差點被自己害死,而現在他們正是來求周婉清的父母的,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他們知道。

所以她只得央求著:“求求你了,趙家這麽多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們這一代的手上啊……趙宇已經被打斷了腿,我現在還跪在這裏求你……你想要多少錢,我們給你便是,我求求你,停手吧!趙氏馬上就挺不住了!”

蘇暮煙聽到趙宇的媽媽這麽說,才真正註意到,這裏來到婉清家的,不僅是趙宇的媽媽和叔叔,還有他的爸爸呢。按說趙宇的爸爸知道了他妻子和自己弟弟偷情的事情,應該會惱羞成怒,並且把這幾個人掃地出門才是,哪裏還會和他們來找自己?

趙宇媽媽臉上雖然是帶了厚厚的妝,但是看那大大的黑眼圈,還有浮腫的臉,就知道她很可能都被趙宇的爸爸扇了幾巴掌。這樣的幾個人,若是能同時來找自己,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趙氏的確是出了問題。

難道是有人趕在自己前面先下手了?雖然蘇暮煙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卻覺得很是驚喜。借別人的手把這幾個人都除掉了,自己倒是樂見其成。

所以蘇暮煙決定裝傻到底:“伯母,您到底是在說什麽?趙氏怎麽了?出事了麽?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趙宇的爸爸這會兒也走了上來:

“同學,我們家趙宇做的錯事,我們會讓他一個人承擔後果,我這麽一把年紀了,也來求你收手……你就看在我和婉清爸爸是世交的份上,幫叔叔一把吧,成不成?”

蘇暮煙對於這位已經五十幾歲的男人,也是稍微有些耳聞的。這人在商場上也是個人物,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同樣這人也極好面子,所以蘇暮煙才敢斷定,出了家醜這種事情,他必定是羞愧的不會來見自己的。

能讓這種人都出面了,趙氏這次真的是遇到了大麻煩了。

周婉清的爸爸聽到對方提起自己,便也開了口:“關於那晚上的事,你趙伯伯都已經和我們解釋過了,是趙宇那小子心地不正,幸好沒發生什麽。他現在也被你趙伯伯打斷了腿,你該知道,這對他來說,也是很大的懲罰了……若是真的像是你趙伯伯說的那樣,咱們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周婉清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什麽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當初怎麽沒有人這麽對待我?他被打斷了腿,是他罪有應得,和小煙有什麽關系?爸爸,我是你的女兒,你難道就想看我這麽受委屈麽!”

婉清媽媽一把拉住了周婉清:“你這丫頭,大人在說話,你給我閉嘴!快和你趙伯伯道歉!”

周婉清卻冷哼了一聲,把頭給扭了過去。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僵。

蘇暮煙靜靜的站在原地,先是環視了一圈,最終卻笑了出來:“周伯伯,你說可能麽?我一個女高中生,無權無勢,我和我媽媽,甚至還住在您家中,我的學費,還要靠著我每個月打工的錢來掙……這樣的我,能做出威脅一個大企業的事情來?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蘇暮煙笑的肚子都疼了起來,彎著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打斷了腿?拉下面子求她?還給她跪下,呵呵,她從來都不稀罕!

他們敢說,趙宇被打斷腿,不是因為趙宇的爸爸發現了妻子和弟弟的醜聞,然後遷怒於這個知情不報,甚至還覬覦著他產業的兒子?

拉下面子求她,還給她跪下,難道不是因為趙氏馬上就要瀕臨破產?若是自己昨天被鯊魚給吞了,他們還會這麽惺惺作態,去自己的墳墓前面跪著求她的原諒麽?

在她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寬恕,只有罪有應得!

周婉清的爸爸聽到蘇暮煙這麽說,和自己的妻子對視了一眼,覺得蘇暮煙說的很有道理。今天趙家的人來找他們的時候,他就沒相信這件事會是蘇暮煙做的。

她一個窮學生,拿什麽去和一個大企業去拼?就算是聽說現在蘇暮煙在學校,和幾個大豪門的繼承人走的都很近,但是趙氏的事情,都已經被證實了,不是四大豪門的人做的。

那這就更能說明,這件事和蘇暮煙沒關系了啊。

終於,周婉清的爸爸沈思了一下,才試探的和趙宇的爸爸說著:“這件事……我也覺得是你們搞錯了……”

趙宇此時臉色鐵青的擡起了頭來:“絕對沒有搞錯的!昨晚上,就在昨天晚上,我還接到了蘇暮煙的電話,說是要搞垮我們家族的企業!肯定就是這個女人幹的!說不定就是她指使寧家的人做的這件事!”

蘇暮煙冷冷的看著趙宇:“說話要講證據,你有通話記錄麽?有錄音麽?有什麽可以證明你這話的麽?你往我身上潑臟水不要緊,你甚至還帶上了寧家?當心我們告你一個誹謗!就算是你們趙家家大業大,現在這種社會,若是靠著走法律程序,我也不會怕你!”

趙宇被蘇暮煙的一番話說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眼神空洞的看著蘇暮煙,最終他甚至都哭了出來:“我求求你……不管是誰,都讓他收手吧,我真的不想看到趙氏就這麽被毀掉,我不要去過貧民區中的生活!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對你下手了!”

蘇暮煙卻是燦爛的一笑,滿臉天真爛漫:“都說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和你們趙氏沒有什麽過節,當然,也不希望有過節,”她冷冷的笑了笑:“所以請你們立刻離開行麽?我不想讓婉清父母的生活,也受到你們的影響。”

趙宇的媽媽已經癱坐在了地上,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女高中生,能有這麽狠的心。

是啊,都能一個人把十幾條鯊魚幹掉,毫發無損的回來,還有什麽事情,是她幹不出來的?

“你會遭報應的……”趙宇的媽媽臉色灰敗的看著蘇暮煙,嘶聲力竭的喊著:“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一定會遭報應的!”

蘇暮煙依舊是冷冷的笑著:“我建議趙伯母還是去精神科看一看,長期壓抑,對身體不好。並且……在我遭報應前,你們的報應,顯然來的更快,不是麽?”

方雪靜已經看不下去了,就算是她只是個保姆阿姨,也見不得自己的女兒被別人指著鼻子罵,她們也是有尊嚴的,她也是個母親,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受這種委屈!

“還請你們快點走吧,無緣無故的就來找我的女兒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覺得你們全家人都該去精神病院看看!小煙,你先回屋去吧,不要出來了。”

蘇暮煙點了點頭,從地上拿起了自己的包,最後嘲諷的看了趙家幾個人一眼,頭也不回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間中。

報應,呵呵,這種東西,她上一世已經經歷過了,這一世,只有她讓別人遭報應,不會被別人報應了!

不過在經過周婉清身邊的時候,她卻拍了拍她的肩膀。周婉清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麽辦。

趙氏的元氣已盡,就算是他們之前是合作了很多年的夥伴,在這種時候,她不會讓爸爸媽媽再去幫助他們一分一毫。

趙氏的死活,和他們周家,又沒有什麽關系。

最終到了方雪靜回來的時候,蘇暮煙已經了解到了,因為周婉清是幾句話,周家和趙家的人徹底撕破了臉皮,把他們全部都趕了出去。

蘇暮煙淡淡的笑了笑,這就是惹到了她的下場。

不過……到底是誰在幫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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