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紀芯嬌:“……”

此時直播間——

‘媽媽,這個男人太會了!’

‘聲音好磁性啊,手也好好看,民政局給你們搬來了,請你們原地結婚。’

‘好的我們已經知道了紀的臉很紅。’

‘狗男人搶我老婆,老婆你快過來,讓我們檢查檢查你的臉,看他是怎麽欺負你的。’

堅強地做完水晶花釀,紀芯嬌朝直播間說道:“好的我們這次的直播就到這兒了,大家下次見。”

說完不給反應,啪嗒一聲退出直播。

退完她深吸一口氣,心想可算完了。

嚴映蘭不是一個人來的,往常只有她一個人,這次連席明璀都來了。

席明璀是席儼的父親,父子倆長得七分像,但席明璀不像席儼那寡淡臉,席明璀長著一張不愛笑的臉,看起來倒是沒什麽威嚴,就坐那兒不說話挺怵人的。

嚴映蘭前幾次沒帶他,是心裏門兒清著呢,她兒子她清楚,人沒搞定她也不好讓席明璀也來,如今可算修得正果。

高堂齊聚,最後苦了紀芯嬌。

席儼一手握住紀芯嬌那基本上處於無處安放的小手,側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別緊張,我爸就是虛張聲勢。”

嚴映蘭一拍旁邊席明璀的大腿:“對,老席他就是虛張聲勢,小紀你別怕。”說完她小聲朝席明璀道,“你給我笑。”

席明璀:“……”

他緩緩露出一個笑臉。

嚴映蘭一看,還不如不笑呢!

席明璀是一家老牌集團的公司老總,平時練就一身淩厲威嚴的氣質,一動不動坐那兒就挺嚇人的,再一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席儼給嚴映蘭使眼色:“飯也吃了……”

嚴映蘭回他放心眼神,抓起席明璀就走:“那我們就先走了,剛好老席這兩天不忙,我們回去商量商量結婚註意事項。”

工具人席明璀想了想,覺得他至少得說句話表示來這一趟的存在感:“嗯,早點結婚,生個大胖小子,你媽一直都想抱……”

嚴映蘭一巴掌拍他頭:“你可閉嘴吧。”

席明璀挨了一巴掌立馬安靜如雞。

“我爸……”

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但這話不能這麽說。

席儼咳了咳:“他也是出於對晚輩的關懷。”

紀芯嬌:“哦,這倒是沒變。”

席儼:“什麽沒變?”

紀芯嬌:“子嗣後代永遠是父母對兒女長談的話題,你不用替我覺得尷尬。”

她在南朝二十歲沒嫁出去,很多人都調侃她是老姑娘,現在不過是催婚生孩子,她能理解。

席儼總覺得紀芯嬌的話沒說完,下意識想聽她心裏說了什麽,可這次不知怎麽回事,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認真想了下,好像,自從陳墓山見到嬌嬌開始,就沒怎麽聽過紀芯嬌心裏說的話。

席儼微怔,一開始還覺得聒噪,也曾當做沒聽見,可現在真的聽不見了,他心裏竟還覺得不習慣。

“你是不是還有沒說完的話?”席儼問。

“有啊。”紀芯嬌大方道。

“是什麽?”席儼又問。

“你都說了是沒說完,那肯定是我放在心裏不想說出來的話,能說我就說出來了。”紀芯嬌奇怪道。

“……”席儼竟無話可說。

他回想了一下,嬌嬌是如何養成這副性子的,又開始心疼起來。

身為一國公主,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只能憋在心裏。平時憋得越厲害,心裏的世界就越精彩。

席儼要不是因為身負巫師血脈有了這番際遇,估計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紀芯嬌那一副端莊的外表下是一個多麽有趣的靈魂。

估計,他就會錯過這麽一個人了。

畢竟,紀芯嬌是靠著“表裏不一”持續地吸引著他的視線。

席教授是一個不容易動心的人,但同時他又是個很容易動心的人,看似矛盾,實則不然,因為他一直相信第一面。

也因為相信第一眼,其他很多人的第一面並不能給他觸動,所以他連想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但是,看到紀芯嬌的第一面,他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想要知道面前的這個女孩。不為她的冒昧,不為她的失禮,不為她的奇怪裝束,只是那一眼……初見時,紀小姑娘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的純粹,深深地吸引著他。

因為職業原因,他會和很多人打交道,會和同一個人反覆地打交道,那些眼神有的由單純變覆雜、有的由幹凈變市儈,唯獨紀芯嬌的,她哪怕從好奇到警惕,他依然不討厭。

說來也真是奇怪,域都年輕一輩裏鼎鼎有名的貴公子,南域大學清淡高雅曾將追求者拒絕得幹脆利落的席教授,居然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從此一顆赤誠之心永久地紮根在一棵名叫紀芯嬌的樹上。

那為什麽最開始那一周席儼會忽視?

其實他也只是表面忽視,心裏還是有點關註著的。

而且,席儼覺得自己不會是那種會一見鐘情的人,所以他第一次見到紀芯嬌,忽略了自己心裏的異樣,直到沒多久,紀芯嬌可以不和他綁在一起,他做那個測驗時,在門口待了好幾分鐘……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然後開始下套。

研討會終於在席儼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之後緩慢到來。

南興師範大學處於半郊區,校園風景雖不及南域大學,但在南興市也算數一數二。

席儼和這邊學校的領導人講完,聽到後面有人叫他名字。

藺文學慢跑幾步停下來,輕喘著氣:“儼總,真是你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席儼:“這是南大和師範兩所學校聯合舉辦的學術研討會,我會出現在這裏不奇怪。”

藺文學:“哦,原來是學術交流會,我說怎麽都穿得人模狗樣的。”

席儼斜他一眼。

藺文學立馬明白:“噢,當然,不包括你。”

席儼說:“有事?”

藺文學道:“沒,我就是來看看,學術研討會嘛,聽著就高大上,拉高我的逼格檔次。”

席儼定定地看著他,那表情像是在說——你繼續編,信了算我輸。

藺文學訕笑兩聲,忽地表情一凝,從右手邊的褲子兜裏摸出手機,裝模作樣地胡亂點了幾下,最後裝回手機,一臉深沈地說:“那什麽,我有個朋友找,就先走了。”

“這是學校。”席儼也沒說其它什麽,只是作為老大哥提點了那麽幾句。

這是學校,潛臺詞就是——學校不是你亂來的地方。

“收到,我就先走了。”藺文學猶豫了一下,又轉回來說道,“要是有人問我,你別說。”

“有人?”席儼問。

“啊呀反正誰問你你都別說,或者說我正在和新釣的妹子約會,沒空。”藺文學擺了擺手,說完就走了。

“……”

席儼沒放在心上,轉手給紀芯嬌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兒了,是不是迷路了,得到明確的答案後他掛了電話,動身往紀芯嬌說的那個方向走。

走到一個拐角,迎面而來一個人,席儼神色未動,準備繞過他,不曾想那人徑直擋在席儼面前。

這人和他差不多高,席儼視線只微微下移,沒說話,等著這人自己開口。

柯策一直都知道藺文學那個圈子裏有一個老大哥,叫席儼。而藺文學既然到這裏來,多半會和席儼聯系上。

這位儼總不說話時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這是柯策在國外除了上學時期的導師身上從未感受過的,他露出恰到標準的笑容:“聽藺提起過你,是席儼席先生吧?”

席儼微頷首:“我是。”

聽慣了紀芯嬌經常在心裏叫他席先生,這會兒突然有個外人也叫這個稱呼,席儼心裏還挺不習慣的,他頓了一下又說道:“我們年齡看起來應該差不多,你叫我席儼就好。”

柯策敏銳地察覺到席儼對“席先生”這三個字感到不喜,隨即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儼總。”

席儼聽到這個稱呼,眉梢一挑,倒也沒特意反駁。

“我聽說藺來這裏了,想問他有沒有找過你,或者說你有沒有見過他。”柯策接著說。

“找過,見過。”席儼說。

問一句答一句,絕不多說。

柯策還想再問,結果下一秒席儼視野裏紀芯嬌出現在他斜前方,他朝柯策歉意地點了點頭:“女朋友來了,失陪。”

柯策話到嘴邊的內容拐了一個彎,左右找過見過這兩個答案已經說明問題縮小範圍了,他回了一個點頭的動作,說道:“沒事,您忙。”

席儼錯身離開。

柯策待席儼走了有一會兒才轉身看向席儼方向,也看到了席儼的女朋友。

是一個穿著大紅色古裝的年輕小姑娘。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從席儼剛才和他碰面時的方向大致判斷出席儼在哪兒遇到過藺文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