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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Chapter141 親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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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莘再度拿起手電往其他地方晃了晃,不經意間晃過房間東面墻壁,被一個物件吸引。

兩人擡頭看去,那墻壁上掛著一幅畫,似乎是突厥過去首領的留圖。

突厥人同中原人一樣,某些特定地點會掛一些統治者的畫作以供敬仰。畫上一並會留下文字,對某些統治者進行描述或者身份說明,謝栩眼尖,瞬時看懂裏面人物內容,告訴顧莘莘,這是上一代的老突厥王。

老一代的突厥王?顧莘莘想了想,莫非就是半年前駕崩的那一位?

畫作裏極力描繪出上一任突厥王的王者風範,圖上男人穿著盔甲跨坐在馬上,握著彎刀,該姿勢在帝王畫作裏本不算奇葩,但顧莘莘楞是看出了一絲不對勁。

她將臉轉過去,看向謝栩:“你有沒有覺得這幅畫上的人有點面熟?”

謝栩表情凝重,緩緩點頭,“你覺得他與高太尉高崖有些面似?”

顧莘莘驚詫點頭。

真是一個讓人心驚的消息。

畫上的老突厥王有幾分與高太尉相似!尤其是面部輪廓與鼻翼與嘴唇!

究竟怎麽回事?!兩人心裏俱滾過無數個念頭。

正要細想,屋外猛地傳來一聲喝響,“什麽人在裏面?”

糟了,在裏面待得時間太長,終是被外頭巡衛發現了!

兩人迅速逃跑,當然不能從正門走,巡邏們就在正門,那是自投羅網。想著這地方如此緊要,必然會再設一個偏門或側門,兩人急忙在房間裏找尋。

屋裏本就沒有點燈,黑咕隆咚,全靠顧莘莘的手電照明,無意間顧莘莘腳下一絆,像有什麽東西絆住了她,她失去平衡往後一仰,後背觸到墻上某個隱蔽之所,原本牢固的墻面瞬間被打開,沒有依撐的她後背一空,整個人往後跌去!

機關!這房裏竟有機關!被她誤打誤撞碰到!

謝栩忙去拉她,晚了,他來不及拉回她,那機關已帶著兩人一起跌進去。

隨即墻面轟然一響,重新合上,而顧莘莘與謝栩兩人被鎖在了機關那頭。

墻那面黑洞洞的,幸虧顧莘莘手電沒掉,兩人用手電掃了掃,發現是個面積不大的隔間。

古代,許多緊要之處會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設下外人不知的機密之地,或是為了藏東西,或是為了供危機時躲藏使用,看這隔間的環境,應該是為了藏人的。

兩人暫時躲在此處也好,起碼外面追過來巡衛抓不著他們,此地乃機密之地,一般士兵不會知情。

果然,巡邏的士兵們推開門,闖進屋子,淩亂的腳步響起,但那些人在屋內巡視一圈,什麽也沒有找到。隔著機關門,莘莘聽到士兵們懊惱的聲音,有的士兵認為自己眼花了。

但現場難免遺留一些動過的痕跡,所以這些人有些矛盾,他們猜不出謝栩兩人的身份,以為是有敵軍奸細闖入,正當他們想更更進一步搜索時,不遠處“砰”一聲響,似有什麽從高處墜落,接著是眾人“啊”的尖叫!

從那些誇張的聲音可聽出,是“不好了,出事了!”的意思。

小隔間的兩人對視一眼,均想,莫非是高太尉他們實施了將被調包的“戍北候”屍體從高處丟下來墜樓的計謀?!

深更半夜最適合做這種事。

果然,外面的士兵騷亂起來,一窩蜂跑出去看情況,外面圍著的人越來越多,除了突厥兵的驚呼,還有大陳軍的不敢置信與痛呼。

接著是葉特與高太尉的聲音冒出,似是在指揮現場……至此,兩人能夠肯定,是“戍北候墜亡”的計謀實施了。

謝栩不見慌亂,先前他與心腹下屬分頭離開時,已將對策告知下屬,此番大陳區謝栩直系內部一定有了對策,這會的反應,多半是假裝不知,配合高太尉作戲,麻痹對手而已。

相對於這事,更讓人費心的是眼下的局面,陡然間毫無防備困在一個從未想過的密室隔間,不知該如何出去。

顧莘莘也在想法子,只恨自己的蔔鏡不能每天蔔算無數次,昨天那幾次蔔算,只蔔出高太尉與突厥人的陰謀,這誤打誤撞的密室是真沒蔔算到。

正遺憾,突然顧莘莘後背的墻面猛地又是一動!

怎麽回事?顧莘莘還沒反應過來,身後那堵墻已推著自己往前進,不,不僅是她身後那一堵墻,在她對面,謝栩背後靠著的墻,也正朝著她的方向移來!

倘若這會有個鏡頭拉遠俯拍,會發現原本對立的一南一北兩堵墻,同時朝中間移去,方形的隔間密室在墻面不斷的移動下,越變越窄,再繼續下去,兩堵墻會將兩人當做三明治夾心,擠壓而死了!

顧莘莘來不及多想,背脊用力後靠,雙手撐著身後墻壁,試圖阻擋墻面繼續前進的力量。謝栩與她反應同樣迅疾,擋住身後那面墻。

許是這不僅是一面墻,更是一堵可移動的機關,所以墻並沒有砌成極度厚實的青磚,相對比較輕薄,在兩人全力抵抗的情況下,移動的力度竟然有所減緩。

顧莘莘不敢停,使出渾身力量狠狠抵著那墻面,竟然硬生生將墻面逼停了——感恩平日裏沒少習武鍛煉!

謝栩同樣如此,兩個人各自一南一北抵擋著身後墻面,用勁堵停了它。

此刻兩人的場景是面對面,彼此都用後背撐著墻面,繃緊渾身力量不放松,嚴肅緊張的局面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啵”一聲清響。

我去!顧莘莘擡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謝栩,這時候!這個節骨眼!謝栩竟然……伸出腦袋親了她一口!

親就親,親在她腦門上,聲音格外清脆。

顧莘莘瞪大眼看著謝栩:“你……”

後面話沒說,腦門上再度一暖,謝栩竟然再度湊臉,又親了她腦門一口。

顧莘莘發惱,“誰允許你親我的!”

“啵”!又是一口!

謝栩不僅親,還挑釁般看她:“我自己允許的!我想親就親。”

又一挑眉,“你可以抗拒或者躲避啊。”

我抗拒?!我躲避?顧莘莘氣惱地看看對方,再看看自己。

難道她不想嗎?要擱平時,她馬上反抗或躲避,可這會……顧莘莘低頭瞅瞅自己的雙手,此刻這雙能反抗的手,正抵著墻不敢有絲毫松懈,不然稍微一松,墻面往前推,立刻將兩個人壓成餅啊!

顧莘莘兩手都貼在墻面上了,哪還能反抗謝栩,沒有手,她只能擺動腦袋躲避,可兩堵墻離得這麽近,哪怕她縮縮脖子,調轉腦袋方向,謝栩再往前伸一點,還是親得到!

要拒不能拒,要躲不能躲,謝栩就是抓了這一點才有恃無恐!

無恥啊無恥!

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這麽無恥!

無恥的謝侯爺堅定不移地發揮了他無恥的品性,又將腦袋湊過來,“啵”一聲,再度親了顧莘莘的臉。

親完了左臉繼續換右臉。

無法反抗無法躲避的顧莘莘:“……”

她沖對方道:“親親親!我臉上塗了炭灰,你還親!”

謝栩當然知道,但他湊過頭去,又“吧唧”一聲,直接親上顧莘莘的唇。

這是用行動證明毫不在乎。

顧莘莘:……想打人。

下一刻謝栩又做了其他舉動,這一次他沒有直接親顧莘莘,而是用自己的臉頰貼到顧莘莘嘴唇上,看起來像是顧莘莘主動親他。

顧莘莘:……要不我松手,幹脆讓墻往前壓一壓謝栩這個流氓?

糾結幾秒後放棄,她自個也在兩堵墻之間,松了手,壓了謝栩,她也沒有好果子吃。

被迫屈服的顧莘莘有些郁悶,但隨後心緒漸漸被另外一件事轉移。她正拼命制止墻的移動,但人的力氣是有限的,支撐這麽久,她感覺自己乏了,雙臂撐得發酸。

黑暗中前一刻跟她戲謔的謝栩,看出她的狀態,沒有再逗她,而是說:“得了,手撤開。”

“嗯?”不待顧莘莘明白過來,便見謝栩擡起正攔著身後墻的右臂,撐到顧莘莘這堵墻上,瞬時由貼墻而站的姿勢變成站立在兩墻之間,一左一右張開雙臂,同時抵擋住兩面墻。

男人的力氣比女人大,加之謝栩這些年戰場上勤加苦練,功夫了得,他一左一右擋兩面墻,竟然分毫不落。

雖然他強行索吻的模樣很是無恥,但撐墻這麽給力,顧莘莘仍然十分敬佩。

撐了一會兒後,謝栩道:“給我擦擦汗。”

一個人撐兩堵墻,身手再好也會累,顧莘莘仰頭看去,借著手電的光,謝栩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顧莘莘來到古代多年,仍沒像古代女子般習慣隨身帶手絹,只能用衣袖給謝栩擦了擦。

到底是感激謝栩一人獨擋兩面墻,顧莘莘擦汗動作很輕柔。謝栩微低著頭,看著她為自己擦汗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嘆息:“這種溫柔,平日裏能有多點就好了。”

見他調笑自己,顧莘莘瞪他:“誰溫柔了?誰對你溫柔了!”

她收回衣袖不擦了,謝栩不以為意,仍然笑盈盈地看她。

他是不常微笑的人,但一旦露出笑容,五官便十分好看,薄唇上揚,深邃的瞳仁中眸光流轉,像藏了無數顆星光,眼眸深深看著她,像有千言萬語。

然而顧莘莘轉頭,不與他對視!

不看!不能看!不然,她會覺得謝栩是在有意無意撩她!

希望是她多心吧,她總覺自從自己來了西北軍營後,這家夥就借著各種時機,花式親親抱抱各樣親昵,裏頭或許有他發自內心一些情感,但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成分與企圖呢!

再一想兩個人在如此私密的空間,面積狹小到必須觸碰在一起,肢體相觸,氣息繚繞,且沒有外人打擾,倒真是撩妹的好空間,謝栩這種性格怎麽會錯過?

唉,顧莘莘幽怨。

不過撩人的時間沒有太久,畢竟兩個人的註意力仍是在正事上面。

緩了會情緒,顧莘莘拍拍身後墻面,問:“這密室怎樣才能出去啊?”

面對正事,戍北候立馬正經起來,分析道:“這附近應該有一條可供走出去的秘密通道。”

顧莘莘:“啊?”

他們身在一個密室,為何從這密室判斷出附近有條秘密通道?

謝栩道:“有些機密之地不僅有密室,更會有秘密通道,密室供人躲避,但躲避只是一時,若遇到重大險情,逃離更為安全,所以此地多半有一道秘密通道,通向安全處所。”

“況且這個密室為何墻面突然向裏移動,縮小密室面積,極有可能是為了給周圍騰出更大的空間,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為了給附近的密道提供更寬敞的出入道路,讓人迅速逃脫。”

言之有理!顧莘莘讚同,“那我在附近找一找,看有什麽機關可以挪動?”

謝栩點頭,他雙手撐著兩堵墻,不能隨意動彈,只能靠顧莘莘尋找。

顧莘莘打著電筒,在狹小的空間裏四處搜索,看上看下,敲敲打打,左摸右探。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真摸到了一塊微微凹進的石塊,位置處於墻角偏僻處,不仔細搜索很難發覺,她用力往凹陷處一按,只聽“咯哢哢”一聲響,機關扭轉的聲音傳來!

墻面真的動了!!

原本力道向裏推移的墻突然靜止,墻中間開出了一道門!

兩人探頭看去,外面竟真有另一個空間!兩人迅速從門內穿過,借著手電筒的光,前方幽暗狹長,果真是一條密道!

密道面積顯然比密室大的多,意味著不可預測的情況也會越多,擔心有什麽意外,謝栩走在前頭,顧莘莘小心翼翼跟在後頭,兩人一邊試探一邊往前。

走了半晌,並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看來只是一條供人出去的密道,並沒有安裝機關或其他陷阱,兩人的心稍微松緩了些。

只是這個密道十分狹長,彎彎扭扭,很是曲折,兩人一直往前走,走了很久,仍是沒有到頭。

還要走多遠?顧莘莘迷茫之際,突然間電筒的光束縮短了!

確切地說,不是縮短了,而是光束遇到了障礙物,無法再往前擴散。

所以,他們終於走到了底?

但走到了底不應該是出口嗎?前面這大塊頭的障礙物是什麽玩意?

顧莘莘往前一摸,冰涼,堅硬,是一塊巨石!

謝栩凝神對著巨石看了半晌,道:“這的確是洞口,但它被石塊封住了。”

按照顧莘莘最初猜想,一條密道往前,走到頭會遇見一個光亮的出口,沿著出口出去便自由了。

但此刻,顧莘莘打著電筒左右觀察,結合一路來的地形退測,這裏的確如謝栩所說,是洞口也是出口,原本應該是光亮的,但被一塊巨石堵住了!

顧莘莘再度用手摸索著巨石打量,該巨石表面平滑,呈規矩的四方形,絕對不是隨便落下的一塊石頭,應該是人為放在這裏的,就為了堵住洞口。

雖然不知道放石頭之人的動機,但兩人出去必須挪開石頭,就顧莘莘的觀察,這塊石頭塊大且極為厚重,重量絕對超過千鈞,哪怕兩人皆身懷武藝,也不可能推開。

只能找開關了!這石頭既是設下的機關之一,自然有開關或鑰匙,如果能找到就能出去。

顧莘莘打著電筒,兩人開始在密道裏四處摸索,時而在密道墻壁敲敲打打,時而在密道磚縫扒拉,又時而在密道頭頂的泥土瞅瞅,兩人上下左右四處尋找。

然而找了許久,沒有任何收獲。

顧莘莘不相信,又拉著謝栩重新搜索一遍,仍然沒有!

怎麽回事?機關既然設下,必然該有控制它的樞紐,怎麽會找不到!

若是顧莘莘自己找不到就罷了,可謝栩也在這,憑他這般細致聰穎的性格,不應該一無所獲啊!

莫非沒有控制設備?不可能!

顧莘莘不死心,拿著電筒地毯式搜尋第三遍,這一遍謝栩沒有再跟在一起,他在密道裏思索,半晌後,他若有所思總結:“這個開關可能有兩處,一處在剛才的密室裏,另一處在出口外。”

顧莘莘一楞。

仔細一想,這個推測很可能是正確的,密道有進出兩口,性質類似現代建築裏的長廊,長廊很長,中間安了一排照明燈,走廊左右兩端都是有控制燈光的開關,不管是從走廊左走到右,還是從右走到左,兩端都可以自由控制這條走廊的照明。

這與該密道原理類似,進出兩個口,即是密室與密道出口,從密室向出口走,可以在密室直接按下開關,打開洞口後直接出去,如果有人要從洞口進到密室,也可以從洞口外直接打開開關進來。

這邏輯沒毛病,況且它還有一個好處,可以防止外人擅自闖入,譬如顧莘莘謝栩這類不速之客,因著不是密道主人,最初他們是以普通的思維度量這個密道,覺得走出去便一定有出口,沒想到即便走到出口,出口也是堵的,從而陷入夾在中間,既不能出也不能退的境地。若闖入之人真是敵軍奸細,突厥軍很快就能過來將人抓走,倒真是個輕松捕敵的好計謀。

邏輯雖說得通,顧莘莘卻並不能完全放心,她掏出蔔鏡,道:“不如讓我們算一算,看看控制機關具體在哪?”

沒什麽比蔔鏡的天眼更牢譜!

依舊怕被謝栩謝栩,顧莘莘閃電般咬破自己的手指,按向蔔鏡:“蔔鏡蔔鏡,出口機關在哪裏?”

蔔問已經成功,謝栩只能無奈跟著她一起看鏡面。

在手電的照明下,鏡面緩緩浮起畫面——密室左下角,有一個隱秘的,不引人註意的磚塊,跟顧莘莘接觸過的其他機關按鈕一樣,該磚塊微微下凹,如果不仔細盯著,根本分辨不出。

看來,謝栩的猜測驗證了一半,其中一個機關果然在先前的密室裏!

可他們想回去也不行了,那密室的門早已關閉,無法再回去!

只能指望另外一個開關,顧莘莘再蔔了一次。

這一次讓人更加絕望,情況再度被謝栩言中,另一個開關果真在洞口外。

洞口外,可以看見一片荒蕪農田,這條密道竟從山莊通向了外面很遠的某農莊,農莊裏有間平日放米放糧的倉庫,看起來不起眼,可倉庫就是出口,出口處堵了一個碩大巨石!比顧莘莘從密道裏面看體積更大,而開關就在巨石外面!

所以,他們想從裏面操控是不可能的。

顧莘莘仰頭,這就難辦了!

終歸是不甘心,她又起身跑到巨石面前,“嘿哈嘿吼”推了一陣子!

用盡全力,紋絲不動。

謝栩在原地呆著,沒有上前,他知道光靠兩人的力氣,打不開。但瞅著顧莘莘回頭投來的期待眼神,他上前一道推動巨石。

哪怕兩人一道使出全力,仍然紋絲不動。

事實再次證明,這絕非一個靠兩人之力能夠搬動的巨大物件,即便兩人身懷武藝也不行。

顧莘莘頹然靠在巨石邊上,摸摸身上各式各樣的寶貝,平日裏各種神通廣大的玩意,面對巨石竟然沒鳥用……

巨石太厚,手銃打不穿,利刃削不開,霹靂彈平時主要做煙.霧彈迷惑人用的,含火.藥成分很少,威力不夠……真要炸穿這麽厚的巨石,得要炸.藥.包,可是她沒帶,就算帶也不敢隨便用,萬一巨石沒炸到,不小心把洞給炸塌了,豈不是與謝栩兩都要壓死在洞裏?

還有蔔鏡,就算能蔔算出外面情況又怎樣,他們倆還是關在洞裏不能出去啊!

啊,再次感受到擁有一部手機何其重要,如果有手機,她就能於千裏之外呼朋喚友救自己!

可惜沒有,未來人顧莘莘罕見地感到絕望,加之折騰一番累了,靠在石頭上氣喘籲籲。

謝栩見狀道:“先別忙了,歇一歇吧。”

既然目前沒有解決方法,不如保存實力,再圖後續,不然,將自己折騰到累死也沒有意義。

顧莘莘無奈坐回去。

兩人靠著石壁不遠坐了會兒後,更悲傷的事情發生了。

手電筒……沒電了!

說起來這玩意也是靠充電蓄電型使用,雖然是未來高科技設備,儲存電量仍是有限,顧莘莘將它帶到西北,用了不少回,這會兒電量也該不夠了。問題是這密道裏原本就黑漆漆,若是再沒了手電,便什麽都看不見了。

擔心也沒用,手電仍是一寸寸暗了下去,最後熄滅。

面對一絲光線沒有,徹底黑咕隆咚的密道,顧莘莘默了默,從腰兜裏翻掏出一樣物件出來。

黑咕隆咚的密道裏有了一絲微弱光亮。

謝栩低頭卡去,就見顧莘莘掌心捧著個雞蛋大小的物件,正幽幽泛著黃綠色的光。

謝栩:“……”

夜明珠!

好大一顆夜明珠!不知她從哪謀來的!

謀就謀,還隨身攜帶!

夜明珠成分是螢石,古代人不懂,將它奉為珍寶,極具收藏價值,更何況這麽大個頭,也是難得了,顧莘莘隨身帶它,算是帶了一筆巨大的財富。

但夜明珠的光沒有電視劇或小說中那麽誇張,能夠照亮一間屋子,它的光類似現代某些夜光裝飾品,微微泛著黃綠色,這麽大個頭夜明珠的光亮,只能勉強映出彼此的臉。

在這微弱熒光中,顧莘莘又從腰囊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口袋的鉆石!

——謝栩送她的那些大顆粒金剛石,各式各樣的顏色,在顧莘莘的手掌上,被夜明珠的光一折射,光芒發亮。

謝栩:“……”

這家夥除了各種高科技寶貝,究竟還帶了多少東西,不僅隨身帶著夜明珠,還將金剛石也統統帶上,是別有居心還是單純貪財?

顧莘莘嘿嘿笑,當然是貪財!她來到古代,難得搜羅這麽多奇珍異寶,況且她是穿越來的人,雖說穿回去的概率十分渺茫,但萬一有呢,萬一哪天莫名其妙穿回去了,她隨身帶著這些值錢寶貝,回了現代隨便賣一個就能讓她一夜暴富成為豪門。

哇,想起來真是美妙!!

黑暗中,顧莘莘捧著一堆亮閃閃的石頭,突然心情大好,眼裏充滿了憧憬。

謝栩啼笑皆非。

又過了一會兒,顧財迷打了個哈欠。現在時間應該是淩晨,兩個人從和談廳一路到這,折騰了大半夜,剛才又消耗了不少體力,人一疲憊,就開始發困。

顧莘莘收回了自己的各種寶貝,卻不敢在這睡,這是敵軍內部,況且他們還沒想好怎麽出去,她怎麽敢睡。

謝栩安撫她說:“無妨,你先歇歇,我的人應該要不了多久便會找過來。”

與顧莘莘的焦急相比,謝栩相對沈穩。

他向來是個遇事鮮少慌亂的人,況且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昨晚上他派出去的幾位親衛,各安排了不少工作,其中就有保護他與顧莘莘安全的,眼下他突然消失,親衛們必定有所警覺,自會在附近查找,親衛們是他一手一腳培養出來,他們的能力他放心,這位置雖然隱蔽,但過不了多久,他們一定能夠找過來。

橫豎有救,不如現在休息一下,養養體力。

再看看顧莘莘的情況,歪著腦袋,的確累壞了,是以他聲音更加柔和,“睡吧,不要緊,一定能出去的。”

顧莘莘仍不能安睡,沒有得到解救,心裏沒法真正踏實,奈何身體實在是疲倦,困意一陣陣襲來,眼皮兒上下打架,最後糊裏糊塗靠著身後墻壁睡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顧莘莘再有意識時,感覺周身有了些微光亮。

身側暖暖的,像窩在一個溫暖的處所,奇怪,昨天不是靠著冰涼墻壁睡得嗎,哪來的暖意?

而最明顯的,是臉上的觸感,像有什麽東西不斷觸碰她的額頭與臉頰,柔軟而濕潤,又帶些微的癢。

顧莘莘慢慢睜開眼,看到一張近在咫尺間的臉孔,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

當然是謝栩,不僅跟她貼著臉!還正在親她!

又親她!

在謝栩眼中,事情是這樣的。

淩晨時顧莘莘靠著墻壁睡去,大概是覺得冷,身體蜷縮。

兩人一路穿著突厥士兵的衣袍帽子,進入密道後,一陣忙活折騰,帽子已經扯掉了,眼下就和衣躺墻壁上,顧莘莘眉眼皺著,環抱著自己,渾身透著冷意。

謝栩看不過去,且他也不會讓心愛的人靠在冷硬的墻壁上入睡,便將她抱回自己懷裏。

他將外套微微敞開,將顧莘莘放進自己懷抱,用外套給她蓋著,再將自己身上的溫度過給她。

因為舒適,顧莘莘睡得越發沈靜,在他懷裏,似一只酣睡的小貓。

幾個時辰後,外面天亮了,洞口雖有石頭堵住,但密道頂上仍有些縫隙透出外頭的亮光。

為了養精神,謝栩也瞇了一會兒,光亮來了後他睜開了眼。

顧莘莘還在他懷裏沈睡,一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衣袍,睡顏既慵懶又恬靜。

昨晚幾人為了忽悠突厥人,在臉上抹了炭灰,但經過大半夜折騰,顧莘莘臉上炭灰已蹭去了十之八.九,露出雪白的小臉,睫毛纖長,十分招人喜愛。

被困到密道裏不是什麽好事,但難得有兩人有如此私密獨處的時光,謝栩忍不住低頭湊過去,親吻她。

先是親她的額頭,慢慢又落到她眉眼上。

過去親她,多半是親她的唇,眉眼倒是親得少,這一次謝栩的唇便集中在眉眼處來回輾轉。

親了幾下後,目光又落在她微翹的小鼻尖,她小臉上的炭灰雖然蹭得差不多了,可鼻尖上還有微微的一點,像個小花貓,他心裏笑著,忍不住又在鼻尖上輕輕落下了吻。

頭頂縫隙裏的那縷微光照到她臉上,但小酣豬沒有醒,他便以輕柔的,不打擾她的方式,繼續輕輕親她。

平日裏沒什麽機會,今天可不能錯過。於是戍北候大人便一下又一下,親著自家小媳婦,倒真是奇怪了,這種事情竟然會上癮,讓人不知饜足。

最少親了幾十來下,沈睡的小酣豬終於醒了。

酣豬顧莘莘一睜眼便發現了自己面臨的局面,躺在人家懷裏,被人不斷親吻。

將醒的她還有一些懵,睜著大眼睛看著謝栩,睫毛撲閃,謝栩覺得她此刻模樣更加可愛,又俯下來親了一下她眼睛。

這下顧莘莘徹底醒了,手一揚去攔謝栩,結果手腕輕輕松松被謝栩握住,他低頭在她手心上又親了一下。

顧莘莘抽手:“……你你你又來?!最近沒完沒了了!”

“我喜歡。”謝栩毫不掩飾。

顧莘莘沈默,尤記得前些天流星雨下他強吻了她,理由是忍不住,昨天在密室裏又吧唧親了她,是他想親就親,今天更是大咧咧來一句,我喜歡。

態度儼然是我喜歡,你管得著?

果然他的下一句話是:“我親自己未來的媳婦,有什麽不可以?”

顧莘莘:“誰是你未來媳婦兒?”

謝栩:“我親的就是,不信再親一個。”然後低頭,大大方方又親向她臉頰。親了這麽多次,他越發輕車熟路。

顧莘莘目瞪口呆,緊盯著無恥的戍北候。

他怎麽變成現在這樣?臉皮越來越厚不說,還又黏糊又纏人又撩人。

她推了謝栩一把,斥責:“打住打住!你怎麽回事,這麽不堅定,變成這樣!”

“你知道嗎?我們那裏有個詞叫人設,指一個人對外界的固定形象,我認識你時,你高冷腹黑狠毒,拒人以千裏之外,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可你再看看現在的你,哪裏是同一個人,你的人設崩了!權臣大人!你怎麽能這麽不堅定?!”

對於她的提問,謝栩一臉平靜:“哪裏不堅定了,對外一如既往,只是對你不同。”

趁她不備,他又親了她一下,而他的眼神由嬉笑轉為鄭重。

“顧莘莘,你知道的,這些年我一路我經歷了什麽,又是如何走過來的,自我懂事起,我以為自己這一生不會將心掏給任何人。”

顧莘莘點頭,是啊是啊,就應該這樣,這才是她心目中那位高權重,不近人情的大權臣啊。

可謝栩語氣一轉,“但我遇到了你。”

“這顆心我既然掏給了你,便不可能再收回去。”

這話很平靜,很平緩,似乎不帶任何情緒,他說完沒有再講話,只是深深地再吻了一下顧莘莘的額頭。

這一記吻跟方才蜻蜓點水般的吻不同,他的唇貼在顧莘莘額頭上,久久停頓,而他的視線一直看著顧莘莘,深情,認真,專註,竟比昨晚密室那一記眼神更煽動人心。

顧莘莘一個恍然,竟然沒躲過,內心猶如擂鼓砰砰撞擊。

胸臆間湧起覆雜的情緒,直到好久後,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熱,這才將腦袋縮了縮,結束了這個吻。她訕訕轉過頭去,沒有再看謝栩。

瞧出她內心的糾葛,謝栩沒有再逼她,只用手輕輕撫著她的發絲。

兩人相顧無言坐了一會兒,忽然間耳膜傳來一陣異響,好像是來自石墻後面。

莫非,有人來救援了?

顧莘莘正擔心這件事,正準備等臉頰不燙了,緩和下語氣問謝栩,沒想到石墻後就傳來了動靜。

兩人立馬站起來,顧莘莘向著石墻走過去,拍打石墻,“有人嗎?我們在這裏!”

外面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隱約聽出是大陳語,不是突厥語,如此推斷,必然是謝栩的親衛找到了。

有救了!顧莘莘更用力地拍打石墻,“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

可是她很快發現,石墻太厚,外面一大幫人的聲音只隱約傳進來一點,裏面兩個人的聲音更是傳不出去。

謝栩擔心她將手拍傷,攔住她說:“他們既來了,便一定在想辦法,再等等。”

顧莘莘聽從了,這些人來了必然是救援的,肯定都在想法開門,想到自己蔔算過一次,機關就在門外面,他們如果能找到機關,很快就能開門。

如此她心安了些,便跟謝栩在通道裏等,然而一炷香過去,兩炷香過去,門竟然還沒開……

怎麽回事?外面明明有機關,蔔鏡顯示得很清楚,而且是極為明顯的位置,為何這些人找不到,打不開?

顧莘莘慢慢回想昨天蔔鏡的畫面,漸漸查出不對。

昨天對著蔔鏡的畫面,時間有限,光顧著看機關去了,其他地方沒有細瞅,如今細想方記起來,那畫面不僅有機關,機關樞紐旁還刻了一些極小的字符。

圍繞著機關有一個圓圈,圈內有些橫橫豎豎的筆畫,看著淩亂古怪,又像是按某一種規律排布,顧莘莘有些面熟,像在哪些書籍裏看過。

謝栩在旁出聲:“五行八卦圖。”

不錯!顧莘莘用力點頭,想起來了,那不僅僅是一個機關,更是五行八卦圖排出來的陣。

所以,想要啟動機關必須先破解八卦陣。

看來突厥人也有縝密的一面,不僅設下了密道跟種種機關,還在出口關卡參照中原文化,設下深奧的五行八卦陣。

顧莘莘扶額,謝栩的侍衛們再活絡,也是些慣用武功的大老爺們,要他們破八卦陣,還是如此深奧的八卦陣,難啊。

謝栩倒是思索了片刻,道:“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時間。”

作為一個頭腦靈光的主子,他的心腹自也不是一般人,比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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