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頂著大太陽,你在為別人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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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開爾語錄——旋轉木馬的寓意,是永遠無法觸及的距離。

領隊老師囑咐我們下午5點整在游樂園出口處準時集合後,便讓我們自由行動。一群人如同綻放的煙花一樣,四處散落。大部分同學都是至少三四個人結伴而行,我和邢扉怕人多分歧大,影響游玩進度,就決定成立兩人行動小組,代號美少女戰士分組。至於薛曜初到底和誰一起組隊游玩,挨山塞海的人潮中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在研究了一遍游樂園的宣傳單頁後,我兩決定先挑戰整個游樂園最刺激的項目——過山車之火流星。只是剛走到游玩項目的入口,看著前面密密麻麻排隊的人群,我們有些打退堂鼓,此時天空上方不時傳來人們的嬉笑聲(我是這麽理解的),打消了我的顧慮:“我看他們挺快樂的,看來應該挺好玩的。”邢扉的臉色有些發白:“真的嘛……”

“對啊,你看他們甩的多開心。”我拍拍邢扉的背,回過頭鼓勵道。只一秒,臉色發白的人就變成我了。只見炎炎烈日下,薛曜初撐著一把太陽傘,傘底下卻站著兩個人,另一個便是吳意嬋。邢扉見我在發呆,便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然後宛如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般叫道:“我早就覺得他兩有什麽,果然不出我所料!嘖嘖嘖,你說這兩人也太明目張膽了吧,肯定是看老班今天不在……”也許是邢扉的嗓門太大了,薛曜初和吳意嬋突然向我們的方向看過來。我立馬捂住她的嘴轉過身:“你可以再大聲一點。”

氣溫越來越高,我的心卻越來越涼。在整整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後,終於輪到我們坐火流星了。我綁好安全帶轉身看向旁邊的邢扉,發現她這個慫包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臨陣脫逃了!我看著她站在設施外圍面帶歉意地沖我揮手,還沒來得及生氣,便緩緩升了天。在接下來的九十秒裏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麽,只是下來的時候腿腳忍不住哆嗦。邢扉捂著嘴暗暗笑著,問道:“爽嗎?” 我咬牙切齒地望著她,發現不遠處的薛曜初正盯著我們,便只是哼唧了一聲,拎著她去了下一個游玩項目。

邢扉吵著要坐旋轉木馬,我站在外圍,看著她每繞一圈就沖我興奮地揮手,不禁被她逗笑了。其實單戀是不是也像坐旋轉木馬一樣: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只是兩個木馬的距離,卻永遠不會改變。

怎麽就這麽巧?在空中飛舞這個項目中,我們又遇到了薛曜初(我有理由懷疑他是在跟蹤我們),只是他的身邊卻不見了吳意嬋的身影。但目前的情景有點尷尬:我和邢扉呆站在設施座位離地面最高的那一組,其餘組的空位上已經都坐滿了人。邢扉踮了踮腳尖,抱怨道:“是誰設計的這個座椅來侮辱我的身高的?”我看了看周邊,也沒有可以借助踩踏的腳板,一時也沒了對策,只能望向場外的工作人員。

這時旁邊突然走來一個高高的身影,只見薛曜初走到了我的面前,說道:“我幫你吧。”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張開雙手,似乎想要將我抱上去,我下意識想要摟住他的肩膀,只是手剛伸到半空,卻見他將兩只手疊在了一起,蹲下身說道:“踩著我的手上去吧。”我的手僵在了半空,白乎乎的大臉刷地一下紅了個徹底,此刻只想掘地三尺找個墳鉆進去。薛曜初見狀,好像明白我誤會了他的意思,逗趣著笑道:“你要抱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面紅耳赤著搖了搖頭:“不好吧,我的鞋很臟。”

他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事,一會兒洗個手就好了。別糾結了,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呢。”

我輕聲說了句謝謝,踩著他的手借力上了一旁的座位。薛曜初隨後又同樣幫助邢扉爬上了座椅,這才拍了拍手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邢扉滿意地看著薛曜初,目光中帶著幾分慈祥:“看在薛曜初這麽樂於助人的份上,我就不向老班舉報他和吳意嬋的事了。”

一句話瞬間把我拉回了現實。楊開爾!不要再被他無意的舉動給打動啦!不管他多麽好,都和你無關。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回程的大巴上薛曜初仍是坐在我們的前排,我盯著眼前的椅背上端,微微冒出薛曜初的小半個腦袋,汗濕的短發在空調的微風下逐漸幹爽蓬松。這一刻我仿佛看見了坐在旋轉木馬上的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方他的背影,觸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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