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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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這些人走遠,邊離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卿本,你還不出來?準備躲到何時?”

卿本這才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現了身,“邊離,你何時知道我在的?”

邊離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走到卿本的身邊,叫他與自己一起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邊離問他,“這幾日你為何一直躲我?”

“我——”卿本剛想反駁,說自己並沒有躲他,可一看見邊離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那些本可以脫口而出的話,又全部被他咽了回去。

這件事他能躲得了一時,怎麽也躲不了一世,不如趁此機會和邊離說了,得了他的答案,以後也能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不用成天惦記著這事。

“邊離,卿清她,她,她說想,想,想嫁予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叫我來問問,我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就只好躲著。”

邊離看卿本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頭愈低愈下,伸手把他扯直,讓他看著自己,“此事有何難以開口?我答應了便是。”

答應?卿本有些恍惚,邊離這是答應了什麽?對,他答應了他娶卿清,娶卿清,邊離何時屬意於卿清的?為何他竟完全不知?

自從那日卿本得到邊離的答案後,整日恍恍惚惚像活於夢中,連自己如何將話傳給卿清,以及何時竟到了大婚之日,他都記不大清。

直到自家父母驚慌失措的找到他,和他說剛剛有人看見邊離離開想攔卻沒攔住,哭喊著叫他想想辦法。

此時賓客已齊,吉時快到,若是沒了新郎官可如何是好?卿清往後該如何見人?

卿本這時才覺腦中清明,提起自己的劍,就往他們所指的方向追去,就算是追不回來人,也要追來一個說法,不然豈不是他害了自家妹妹?

裝扮整齊的卿清也收到了消息,原本大家以為她定會崩潰,誰知扯下蓋頭的她,臉上一片平靜,甚至叫人通知父母,除了哥哥以外不叫任何人去追趕。

父母心疼她,特意過來陪著她,安慰她,卿清卻說是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其他人,不論邊離回不回來這場親事都作罷。

邊家父母雖心存疑惑,但此時卻不該多問,只是滿口答應下來,希望自家女兒多多寬心,以後的事以後再論。

卿清看著焦急的父母,心中有愧,她明知邊離心中無她,卻拼著一口氣,拖著自己的名聲和父母的心去硬挺,最後受傷的不還是自己和愛自己的人,何苦呢?

若邊離是不顧他們多年的情分以及父母親的養育之恩,那她呢?她又是在幹什麽?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從哥哥那,得知邊離是將此事一口答應下來,並無半點推脫之意時,心中的歡呼雀躍不言而喻。

還開始對自己的瞎想嗤之以鼻,罵自己,若自己心中所察覺之事為真,那哥哥與邊哥哥為何於她只字不提?

或許因為此事實難開口、難容於世,但她和他們是什麽關系,就是不論兒女私情、不論血緣至親,他們也是世界上最為親近的人,哪能用此等俗世之想便定了她的罪?瞞她到連她的終身大事都可拿來兒戲?

可是當她開心到不能自已,急匆匆的跑去尋邊離的時候,看見邊離看她的眼神的一剎那,她只覺得自己又回到那個雨夜,那場大雨澆滅了她心裏的愛意,卻燒起了她的失望和憤怒,而這一刻卿清覺得自己懂了仇恨。

既然你們都裝著什麽都不知道,那她為什麽要知道?大家一起在混沌中沈淪吧!

但卿清現在後悔了,因為她發現她幹了件大蠢事,她為了不在乎她的人,把自己的父母害了。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沒有看見她父母因為她要成親的開心模樣,而只顧著去期待那兩個人的失魂落魄。

她成了什麽樣子啊?她不應該這個樣子的,哥哥和邊哥哥也是她在乎的人,就算他們辜負了她的滿腔情意,那她也不應該有這樣惡毒的想法,甚至不惜拖其他人下水。

或許他們心中無她,也或許他們有自己的苦衷,無法與人言說,那自己豈不是不能幫他們,反而做出這樣的事情去為難他們。

既然他們不願意她知道,那就不知道好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讓他們也走自己的路,卿清你就不要為難自己,也為難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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