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自殺(洛伊和簡非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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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無聊又冗長的會議,回到花店已經九點多了,洛伊剛掏出鑰匙,竟然發現門是半開著的。

他走進去,屋裏像是糟了劫,所有的花盆全都被粗暴的摔成碎片,他渾身一涼,快步的往樓上跑去。

“簡非!”他跑上二樓,上面也被翻的亂七八糟,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見到他。

出事了!洛伊站在遍地狼藉的客廳中央,頭頂上明亮的吊燈似乎在不斷的旋轉,他以手抵額,冰涼的胃裏傳來一陣惡心的感覺。

他沖進洗手間,抱著馬桶卻只能幹嘔。胃部一下一下抽動痙攣著,臉頰邊的汗水順著發絲落下,他閉上眼睛,眼前突然晃過那束掉在地上摔的遍地殘紅的粉紅玫瑰。

胃收縮的更加劇烈了,洛伊按在那裏,隔著襯衣,指尖的涼讓他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他摸到口袋裏的通訊器,也許,這個可以聯系到他。

他抱著最後的希望發了通訊,那邊竟然很快就接通了。

“簡非!”他欣喜若狂,抱著通訊器大喊一聲。

“你是?”那邊傳來一陣粗獷的聲音。

洛伊立刻警覺的站起來,“我是洛伊·費德羅勒,請問你是?”他刻意說出全名,企圖給對方起到一點震懾作用。

“哦,洛伊大人,我正好要找您。我是高級法院的檢察官阿克拉·貝魯德。”對方說完這句話立刻發出了視頻請求。

洛伊接受了,投射孔立刻在半空中成像,那邊立刻出現了一個滿臉胡子一頭卷毛的中年發福的男人。

“簡非人呢?”洛伊急需得到這個答案,“他的通訊器為什麽會在你那?”

阿克拉沒說一句話上嘴唇的胡子就會一上一下的抖動,“簡非先生因為故意殺人罪被檢察院逮捕,他將於一周之後進行審判定罪。”

“故意殺人罪?怎麽可能!”洛伊的臉上寫滿了不可能三個字。簡非能殺人?

“恐怕不只這些我的大人,他私自取出身份ID已經構成了欺詐罪,我們將就這兩項罪名對他進行起訴!”阿克拉的臉上絲毫沒有笑意,全程都十分嚴肅。

洛伊這才意識到事情真的遭了,第一項罪名到底是否屬實他不清楚,但是這第二項罪名,恐怕簡非是難道逃脫。

但是,簡非不會傻到自己去撞槍口,肯定有人出賣了他,而且直接捅到檢察院。

是誰?

“阿克拉先生,你們是否有證據證明這項罪名的成立?不然,我將會請最好的律師團告你們誹謗!”洛伊的語氣說的很重,直接問阿拉克人證的事他肯定不會輕易告訴他,只能這樣迂回探問。

阿拉克點頭,“當然有,證據確鑿。”

“是誰?”

“洛伊大人,不瞞你說,人證我們現在已經進行了全面的保護。一周之後他將上庭作證,您到時候自會知曉,物證方面我們也會在正式庭審的時候展示。”

出乎洛伊的意料,阿拉克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他說的十分直接。

“我要見他,你把通訊器給他!”洛伊現在心亂如麻,他們才沒消停幾天就出了這種事,也不知道簡非怎麽樣了,他肯定怕極了。

阿克拉還算有點人情味,他的眉毛跳動了一下,推開門往外走去。

他剛才應該是在一間辦公室,推門出去,外面是一間間密閉的監獄。監獄很安靜,墻面是白色的,望過去,是一片煞白的長廊。

阿克拉走到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房門前停下,他拿起腰間的鑰匙打開那扇鐵門。洛伊一眼就看見了縮在床上一角的簡非,“簡非!”他急切的叫了一聲。

阿克拉把通訊器遞給簡非,“三分鐘後我會來回收。”然後轉身離開。

“簡非你怎麽樣?”洛伊問道。

“洛伊,我、我……”簡非說不出話來,他已經完了,再也瞞不下去了!他就知道有一天,再隱秘的東西終究會有暴露在日光之下。他不怕這一天的到來,但是他怕洛伊知道。

洛伊以為他是害怕,安慰道,“你別擔心,我馬上去聯系律師,ID的事我可以擺平。”雖然會花一定的代價。至於那個故意殺人罪,他根本沒放在心裏,完全無稽之談。這幾年簡非一直在他身邊,與世無爭的去殺什麽人!

“家裏亂的要命我一回來還以為是遇到搶劫的了,他們做事也太粗暴了,你沒受傷吧?”洛伊一邊問一邊將拍照留證。

“沒有。”

“我跟阿克拉說一聲,他們應該不敢為難你。稍後我會跟律師一起去找你,很快!”洛伊笑著,想讓他安心。

“……好。”簡非看著他嘴角的笑,心頭隱隱作痛。

他開始恨,恨那個喪心病狂的牧師,恨突然在他幸福之後降臨的檢察官,還有,這戲劇般殘忍的命運!

阿克拉三分鐘準時過來收東西,簡非計算著洛伊趕到這裏的時間。他會很快,也許不到十分鐘他就會風塵仆仆的趕來。

他摸到袖子裏藏著的彈簧刀,一滴眼淚從眼角掉到他的嘴邊,好苦。

他不能想象如果洛伊知道了他的過去會是什麽樣?這比殺了他還要恐怖,他不能接受,他也不敢。

“洛伊大人。”還沒有人進監獄的大門就有人在門口候著他。

“帶我去。”洛伊言簡意賅,那人知趣的帶路。

走進剛才在通訊器裏見到的地方,洛伊親身感受到了遠距離感受不到的壓抑和陰森。

“阿克拉先生呢?”

“在那裏等著你。”那人指了指長廊盡頭的倒數第二個房間。那裏跟剛才不同,大開著,隱隱有說話的聲音。

洛伊加快腳步,剛到門口正撞上一個端著盛滿血色紗布的護士。

“怎麽回事?簡非!”他猛的推開那個擋在門前的人,阿克拉正站在簡非床前,白色的床單上染著大片大片深紅色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味,簡非面色蒼白的平躺著,手垂在床邊的腕上裹了層層疊疊的紗布,紗布上隱隱的透著血紅。

“他……怎麽了?”洛伊臉色鐵青,拽住阿克拉的領子,冷硬的質問,“我才十分鐘沒見他!”

阿克拉任他拿捏著,沒有任何反抗,“是我們的過失,我沒想到他袖子裏藏了一把彈簧刀。”

“你什麽意思?”

“大人,他是想自殺。”

自殺。

夜深人靜,洛伊坐在簡非床邊,靜靜地看著他。他絲毫不敢碰他,他現在蒼白脆弱的像個註滿了水的氣球,好像一碰就要碎掉。

傻瓜,為什麽要采取自殺這種最糟糕的方式!

我可以原諒你,任何事,我保證。

只要你醒過來。

我想看你的眼睛,還有你幹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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